传五

陶先生小传——吴兴谢瀹永明十年作

先生名弘景，丹阳人。幼年就表现出超常的品行，聪明博识，五经、诸子、史书都详细研读过。擅长书法，掌握了古今的笔法。不肯结婚做官，因为资财生计尚未建立，暂且担任低微的官职，为宜都王侍读。二十多岁便开始服用丹药，遵循道法要义，所得到的符文妙法，都是真人的遗迹。于是道业修行逐渐进步，便辞官隐居在茅山。看他的神采仪容明秀，目光有神，身形细长，脖颈高耸，双耳挺拔，显然与众不同。

华阳隐居先生本起录——侄子翊字木羽撰

永明十年，太岁在己卯，詹事谢瀹先从吴兴回来，听说先生已经辞世入山，非常感慨赞赏。在路上就写了前传，虽然未能详尽完备，但大致举出了纲要，类似王右军作《许先生传》。翊的从叔隐居先生，名弘景，字通明，丹阳人。家宅在白杨巷南冈的东边，宋初实行土断时，划归秣陵县西乡的桐下里，至今居住在那里。

陶氏本是冀州平阳人，是帝尧陶唐氏的后裔。尧治理冀州平阳，所以因此定居在那里。汉朝兴起，有陶舍担任高祖的右司马，他的儿子陶青升任丞相。十三世祖陶超，汉末渡江，才开始居住在丹阳。七世祖陶浚，是交州刺史陶璜的弟弟，在吴国担任镇南将军，封句容侯，食邑二千户，与孙皓一起投降晋朝，被授任议郎散骑常侍、尚书。六世祖陶谟，是陶浚的第三个儿子，永嘉年间担任东海王司马越的司马，率领驻军跟随司马越出许昌。因战败，便又渡江，担任大将军王敦的参军。王敦任丞相后，转任军谘祭酒。后来跟随王敦南下，但因担心祸事牵连，便请求脱离王敦的属籍，被禁锢多年，晚年被起用为车骑丞相参军，没有就任。升平四年去世，才另葬在白石山的山岭上，面向赡湖的北面。高祖陶毗有见识才能，器量才干高超奇特，因文章被贬斥，不肯游历做官，州郡的征召任命都不接受，后来被板授为南安正佐，也不赴任，元兴三年去世。曾祖陶兴公多才多艺，不经营产业，被举荐为郡功曹，考察孝廉，授任广晋县令，义熙二年去世。祖父陶隆身高七尺五寸，容貌姿态俊美，有气力，善于骑马，擅长骑射，好学，读书善于抄写，同时通晓药性，常以拯救他人为己任。任行参征南中郎军事，侍从宋孝武帝讨伐叛逆有功，封晋安侯，授任正佐，坚决推辞。颜峻依仗宠信，来索要宅地以扩建佛寺，没有给，于是辞官。被谗言陷害削去爵位，流放广州，后来被恩准授任南海酉平县令，之后监新会郡。大明五年，在那里去世。

父亲名贞宝，字国重，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征召为侍郎，升任南台侍御史，授任江夏孝昌相。也熟习骑射，擅长草书和隶书。家境贫寒，以抄写经书为业，一张纸值四十钱，书法效仿羊欣、萧思话的笔法。深通药术，广泛涉猎诸子史书，喜好文章，风度仪表优美，凡交游往来，与萧思话、王钊、刘秉交往，多被诸位权贵赏识优待。元徽四年冬天，奉命出使虏庭，沟通邻国的友好关系，很得雅称。升平元年回到都城，详细撰写了游历记和诗数千字，以及所作的文章等，刘秉索要观看，正遇上石头城事变而丢失，没有其他副本，不能传世。建元三年在县里去世，灵柩运回安葬在旧墓。母亲是东海郝夫人，名智湛，精心修习佛法，去世时，有异常现象。在此之前，贞宝携带家眷跟随萧思话前往郢州，孝建二年，萧思话去世。那年九月，母亲感觉有孕，于是梦见一条小青龙，忽然从自己身体中出来，径直向东飞升上天，于是看它，看不见尾巴。醒来后，暗中告诉比丘尼，说：弟子必定生男孩，应该出生不凡，但恐怕没有后代。比丘尼问原因，她以梦中所见回答。比丘尼说：将要出家？她又回答：确实如此也是我的愿望。当时她二十五岁。那年冬天，便跟随萧思话的部伍返回都城，住在东府射堂前的参佐官舍中。在孝建三年太岁丙申四月三十日甲戌夜半，先生诞生。这一年有闰三月，第二天初一早晨，便是夏至，母亲随即沐浴起身，完全没有其他不适。

先生四五岁就喜好书法，如今还有六岁时的字迹，当时所写已经方正成幅。九岁十岁读《礼记》《尚书》《周易》《春秋》等杂书，很以撰写文章为意趣。十一岁，担任司徒左长史王钊之子王昊的博士。十三岁，父亲赠送宅地，随吏部尚书刘秉前往淮南郡。十五岁回到都城，寄居在外家中外徐胄的住所，后来另立别宅，从此不再回旧居。十七岁行冠礼，常跟随刘秉治理丹阳郡，得以供给帐下饮食，出入乘坐官马。刘秉的第二个儿子刘俣，年少知名，当时任司徒祭酒。刘俣非常喜好文籍，与先生日夜搜寻，未尝不一同饮食，同车出游。刘俣与江敩、褚炫等人都为顺帝四友，所以最因才学得名。刘俣作《宋德颂》、连珠七警，当世称为绝作。刘俣去世后，文章都散失，先生想为他编纂收集，最终未能得到。这年升明元年冬天，先生二十二岁，跟随刘丹阳进入石头城，到袁粲处共商大事，先生与韩贲、糜淡一同掌管文书檄令，等到事情失败城被攻破，得以奔逃而出。刘俣和弟弟刘侅剃发为僧以逃亡，被人抓获，在建康狱中死去，没有人敢去看视。先生亲自收殓殡葬，在查硎旧墓，料理完毕，从此弃绝世事，寻山而止。

正值宋齐交替之际，人心未安，既然与刘宗结缘，常怀忧虑警惕。父亲于是通过纪僧真到新亭求事于高帝，随即被收为帐内驱使。二年正月，沈攸之被平定，随从回到东府，高帝便派遣他侍奉第五子萧赜、第六子萧暠读书，同时帮助处理公事管理记事。先生当时二十三岁，授任巴陵王侍郎。第二年，侍从高祖登基，回台城住在殿内，授任太尉、豫章王侍郎。先生说：改朝换代之际，稍微有些微劳，何处不能容纳两三阶品级？于是没有拜受。又过一年，随安成王出镇石头城。次年夏天，遭逢父亲孝昌君的丧事，前往郢州迎丧，冬，返回都城安葬。世祖即位，以振武将军起用侍宜都王侍读。齐朝侍读之任都总管记室，笔头事务须选有文才的人。先生对于吉凶内外、仪礼表章，以及笺疏启牒，无不超出众人，数王书、佐典书都承接学习以为准则。诸位侍读多有所惭忌，颇多谗言嫉妒，先生也任凭他们，不以为意。二十八岁服丧期满，征召授任左卫殿中将军，很有时望。先生惊讶，也不解原因，立即告诉庾道敏，论说各种冤屈阻滞，庾道敏为他当面启奏武帝，武帝说：先帝昔日亲自任命此官，你不知道吗？他为何推辞！庾道敏告诉先生，先生叹息说：昔日不受豫章王侍郎，至今五年，反而担任此职，驿马不是骐骥。仍想坚决推辞。庾道敏恳切地说：太元以来，此官都任用名家，裴松之从此转任员外郎。只问人才，若官职有何委屈你，恐怕你因此误我事。庾道敏当时正被委任总管诸王府事务，先生不得已而拜受。二十九岁，清溪宫新建成，皇帝设宴娱乐，先生上表献颂，又有伏曼容也献上赋。于是敕命派遣中书省舍人刘系宣旨褒赞，并敕命参与旧宫金石之会。当时皇帝想将此颂刻在石碑上，王俭劝阻而止。当时献赋者五人，只以先生为最佳，将要升迁提拔，适逢母亲去世而离职，不久授任振武将军，起复特赐酒食省禄，随宜都王赴京。皇帝想前往武进宫，先生又作颂，颂写成而皇帝车驾之事废止，不得上奏。此颂体制爽朗绝伦，加倍胜过旧格。三年返回都城，才授任奉朝请，拜官后，怏怏不乐。给堂兄写信说：昔日做官应凭身体中断，必期望四十左右作尚书郎，出任浙东一个好名县，粗略得到山水，便弃官高隐。往昔之志，以为易如反掌，今年三十六岁了，才做奉朝请，这颗头颅可知了！不如早去，不要自取劳辱。

次年五月，便上表辞职，请求依托山林，青云之志，从此开始了！这年是永明十一年壬申岁。先生最初隐退，不想辞别省署，出来便脱下朝服，挂在神虎门，头戴鹿巾径直出东亭，已预先告诉左右说：不要让人知道。于是去与王晏话别，王晏说：主上性情极其严苛，不允许人做高奇之事，倘若触犯旨意，招致罪责，恐怕会违背你的志向，怎么可以这样做？先生沉默思考良久，回答说：我本是为实现志向，并非为名声，如果有此顾虑，何为适宜？于是立即不去省署，直接上表陈述诚心。皇帝下诏赐帛十匹、蜡烛二十铤，又另敕令每月供给上等茯苓五斤、白蜜二斗，以供服食。先生既遂其志，整理船只东下，众宾客都在征虏亭饯行，举杯挥袖，都说：江东近来没有此事，竟于今日见到了！于是停留在句容的句曲山。先生说：此山是金坛洞宫，周长一百五十里，名叫华阳之天，有三茅司命之府，所以名叫茅山。因此自称华阳隐居，也如同士安之玄晏，稚川之抱朴。凡涉及人间的书信，都用此号代替名字。先前善于稽古，训诂七经，大义都通晓，而不喜立论，与先儒不同，议论只写在纸上，不太口谈。尤其喜好五行阴阳、风角气候、太一遁甲、星历算数、山川地理、方国所产，以及医方香药分剂、虫鸟草木，考校名称类别，无不详尽。擅长隶书，不类常规，自成一派，骨体劲健妩媚。琴棋骑射，也都掌握。常说心中常如明镜，接触形体事物，不觉有滞碍。为人少有忧愁，无嫉妒竞争，淡泊哀乐，平和喜怒。有时有形于言表举止的，说都是想显示事理勉励事物，心中全无欢欣愠怒。

先生在甲子、乙丑、丙寅三年之中，到兴世馆主东阳孙游岳处，咨禀道家符图经法，虽相承都是真本，但经历摹写，心中有不满意之处，于是更广泛访求远近以订正。戊辰年才往茅山，便得到杨许手书真迹，欣然感激。到庚午年，又请假东行浙越，处处寻求灵异。到会稽大洪山，拜谒居士娄慧明；又到余姚太平山，拜谒居士杜京产；又到始宁跂山拜谒法师钟义山；又到始丰天台山拜谒诸僧标，以及各处宿旧道士。共得到真人遗迹十余卷，游历山水二百多天乃还。以及东阳长山、吴兴天目山，于潜、临海、安固诸名山，无不全部踏足。身体本来轻捷，登山涉水没有困难。瞻顾周济寒士，拯救危急，救治疾病，早晚不倦。他另有暗中施恩惠之事，别人不得而知。虽借他人之书，随误改正。在人间著述很多，全不保存记录，谨条列先生所撰记世道书，名目如下：

《学苑》十秩一百卷，这一部书，先生常说："各种书籍错杂混乱，想要探究某件事，不可能全部查遍。"于是抄录撰写了古今重要的内容，按类别编排，共一百五十条，命名为《学苑》，与《皇览》相比，内容详尽十倍。近来赐与翊语说："我没有这些空闲了，你可以继续完成它。这部书如果完成，对于做学问和写作的人来说，就没有再查找其他资料的劳苦了。"《孝经》、《论语集注》都是自己创立见解，合为一秩十二卷，《三礼序》共一卷，并有自注。注释《尚书》、《毛诗序》共一卷。《左传》已经有刘实、贺道养的注释。《易略例》就是《易序》，不需要再注释。《老子内外集注》四卷都是自己创立见解。《三国志赞述》一卷，《抱朴子注》二十卷，《世语阙字》二卷，依照陆文再根据自己的理解补充《世语》中缺失的部分。《续临川康王世说》二卷，《太公孙吴书略注》二卷，《古今州郡记》三卷，并绘制《西域图》一张。《帝王年历》五卷，从三皇开始，以汲冢竹书为准，检核五十家书历的异同共同撰写而成。《真仪集》三卷，《玉匮记》三卷，记述名山福地的事迹。《七曜新旧术》二卷，《占筮略要》一卷，有十三种方法。《风雨水旱饥疫占要》一卷，有十种方法。《算数艺术杂志》一卷，《举百事吉凶历》一卷。《本草经注》七卷，《肘后百一方》三卷，增补葛洪的著作。《效验施用药方》五卷。这二十四种都是当世使用的、自己撰写的书目，又作《相书序》、《述异记序》，这些都收录在文集中。《登真隐诀》三秩二十四卷，这一诀都是修行上真道经的要妙秘事，不流传于世。《真诰》一秩七卷，这一诰都是晋兴宁年间众真降授给杨羲、许迈的手书遗迹。顾居士已经编撰，有很多遗漏错误，重新编排次序并作注释，不流传到外界。《梦记》一卷，这一记是先生自己记录所梦见的征兆事迹，不给人看。《合丹药诸法式节度》一卷，《集金丹药白要方》一卷，《服云母诸石药消化三十六水法》一卷，《服草木杂药法》一卷，《断谷秘方》一卷，《灵方秘奥》一卷，《消除三尸诸要法》一卷，编撰《服气导引法》一卷，汇集《人间诸却灾患法》一卷。这九种是所编撰的道书，先生凡是所编撰的，都是卷帙繁多、细字大卷，贪图容易提携记录，如果用大字书写都能写多倍。还有图象杂记很多，未能完全了解见到。

又制作浑天象，高三尺左右，大地居于中央，天转动而地不动。二十八宿的度数，七曜的运行轨道，昏明时中星的位置，星辰出现隐没的早晚，用机关转动，全部与天象吻合。说这是修道所需，不只是史官家使用。又想利用流水制作自然漏刻，使十二时辰轮转循环，不需要看守，但担心山涧水容易生苔垢，参差不齐不稳定，因此没有完成。

先生形体瘦细，身高七尺二寸，腰围只有二尺六寸。皮肤薄，筋骨显露，肤色青白，脸型长，眉目疏朗，鼻子小而平直，额头长，耳朵高耸，左耳内轮有一颗豆大的黑痣，两耳孔里各有十多根长毛伸出外面二三寸。方下巴，鬓发稀疏，额头突出，胡须头发少。右肩上有一颗紫痣如两钱大，右大腿内有数十个细黑子，大多呈七星形状，起脚方正，像铁枪的脚。眼中常常有异光显现。左右都类似，不曾描述它的形状。听人说，小时候本来神态端庄洁净，十五岁以上，更加俊美茂盛，每次出门，路人多赞叹羡慕。虽然冬天出行，常常拿扇子遮挡自己。二十九岁时，在石头城忽然得病，不省人事，但不吃药，不饮食。经过七天，忽然豁然痊愈，说看到了很多事情。从此容貌憔悴消瘦，声音也变得跌宕缓慢，直到现在没有恢复常态。声音本来清正，大小与形体相称，言词直率随意没有拘束。行步举动，轻快飘逸，颜容和悦明亮不严厉，无论大小见到他，都乐意亲近归附，而又自然令人敬畏信服。门徒依附，遵奉恭敬，如同宫廷礼仪。从小与人有所隔阂，几岁时就不与人共用杯箸饮食。长大后，游历相处住宿休息，常常自然安排。生性不嘲弄调侃，世间一切戏谑之事都不做。为人精神强健，夜行独宿，无所疑虑畏惧，一生不曾做噩梦。进山以来，头巾褐衣从未离身。

◎梁茅山贞白先生传 ——唐李渤撰

是吴地荆州牧陶浚的七代孙，名弘景，字通明，丹阳秣陵人。刚刚怀孕时，母亲梦见太阳精华在怀，并有两位天人降临，手中拿着香炉。醒后对身边人说："应当怀有男孩，不是凡人，但也恐怕没有后代。"等到出生时标记特异，幼年聪慧有见识，成年后博学通达。因为读《神仙传》，便有乘云驾龙的志向。十七岁时，与江敩、褚炫、刘俣并称宋升明四友。出仕齐朝，历任多位王的侍读，都总领记室，笺疏精妙华丽，被当时人推崇效法。等到清溪宫建成，进献颂文，宣旨褒奖赞叹，不想刻石，王俭建议不同才作罢。二十多岁服食修道，后来到兴世馆孙先生处咨询禀受经法，精修行道要义，几乎通晓幽深隐微的道理。转为奉朝请，于是上表请求解职，答诏优厚赞叹，赏赐很多。公卿在征虏亭为他饯行，供帐很盛大，都说自从齐朝以来，没有这样的事。于是进入茅山，又得到杨羲、许迈的真书，于是登岩建造静室，自称华阳隐居，书信也以此代替名号。特别喜爱松涛声，庭院都种松树，每次听到松声，便欣然快乐。到齐明帝时，想要迎请到蒋山，恳切推辞才停止，但敕命赏赐，常常很烦重。于是建造三层楼，先生住在最上层，弟子住中层，接待宾客在下层，让一个小童传递而已。潜藏光辉，内修秘密，深诚所至，远接霞人，可以说是感而遂通。身高七尺八寸，性情圆融通达、谦虚谨慎，心如明镜，遇事能应。少有忧愁，无嫉妒竞争，灭除喜怒，淡泊哀乐，有时形于言语迹象，那是为了显明事理激励他人。深深仰慕张良的为人，率性放任、轻虚飘逸，飘飘然常有云间气象。他所修习的，都是自得于心，非外人所能及。尤其擅长订正讹误，地理历算，文章不空发，发即成体。制造浑天仪，转动它和天象相合。编撰《真诰》、《隐诀》，注释《老子》等书二百多卷。到永元二年，深深寄托于隐晦。到梁武帝革命时，商议国号未定，先生于是引用各种谶记，表明梁是应运符命。又选择郊祭禅让的日期，灵验显著，敕使入山，宣旨酬谢。武帝早已与他交游，从此之后，无论动静都报告。先生既得秘诀，认为神丹可以炼成，常苦于没有药物，武帝都供给。又亲笔敕书咨询迎请，先生画了两头牛，一头散放在水草之间，一头戴着金笼头，有人拿着绳子，用杖驱赶。武帝笑道："这个人无所求，想要效仿曳尾龟，难道有可以招致的道理？"当时有大事，无不预先启奏陈述，当时人称他为山中宰相。在大通初年进献两把刀，一名善胜，二名成胜，为佳宝。梁帝《金楼子》说："对于隐士尊重陶贞白，对于士大夫看重周弘正。"其对于义理，精博无穷，也是一时名士。先生曾作诗说："夷甫任散诞，平叔坐谈空，不言朝阳殿，化作单于宫。"当时人事都竞谈玄理，不习武事，侯景之难，果然如他所说。大同二年去世，时年八十五岁，脸色不变，屈伸如常，屋中有香气，多日不散。诏赠中散大夫，谥号贞白先生，并派舍人监护丧事。马枢《得道传》说："授蓬莱仙监。"弟子数十人，只有王远知、陆逸冲称为高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