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第六十八

何进和袁绍密谋诛杀宦官，何太后不同意，何进就召董卓进京，想用军队威胁太后。曹操听说后笑着说：“宦官这种人，从古到今都有，只是君主不应该给他们权力和宠信，让他们发展到这种地步。既然要惩治他们，应当只杀首恶，一个狱吏就足够了，何必兴师动众召来外将呢？想要把他们全部杀掉，事情一定会泄露，我预见他们必定失败。”董卓还没到，何进就被杀了。

曹操的对手袁尚、袁熙逃往辽东，还有几千骑兵。起初，辽东太守公孙康仗着地方偏远不服从曹操，等到曹操打败乌丸后，有人劝曹操乘胜征讨辽东，这样袁尚兄弟就能被擒获。曹操说：“我正要让公孙康砍下袁尚、袁熙的头送来，不用劳烦军队了。”九月，曹操率军从柳城返回，公孙康果然杀了袁尚、袁熙，将首级传送过来。众将问原因，曹操说：“公孙康一向害怕袁尚等人，我如果逼得急，他们就会联合起来；我暂缓进攻，他们就会互相图谋，这是必然的趋势。”

曹操东征时，议论的人担心军队出征后，袁绍会从后面偷袭，那样前进无法作战，后退又失去根据地。曹操说：“袁绍性格迟缓多疑，一定不会迅速来攻；刘备刚刚兴起，人心尚未归附，快速攻击他，必定能打败他，这是存亡的关键，不能错过时机。”于是东击刘备。田丰果然劝袁绍说：“老虎正在捕鹿，熊占据它的巢穴并吃掉它的幼崽，老虎前进抓不到鹿，后退又回不了巢穴。现在曹操亲自征讨刘备，国内空虚，将军有百万长戟大军、千群胡骑，直取许都，控制他的巢穴，百万大军从天而降，就像点燃大火烧焦飞蓬，倾倒沧海浇灭炭火，哪有不能消灭的道理？兵机变化在须臾之间，军情传递比鼓声还快。曹操听到消息，必定会放弃刘备回救许都，我们占据其内，刘备攻打其外，逆贼曹操的头颅必定挂在军旗之下！错过这个机会，曹操回国后，休养生息，积蓄粮草，训练士兵。如今汉室衰微，纲纪废弛，而曹操凭借枭雄的资质，趁势飞扬跋扈，放纵虎狼般的贪欲，完成篡逆的阴谋，即使从百路攻击，也无法图谋他了。”袁绍以儿子生病为由推辞不答应。（边批：这个奴才果然不出曹操所料。）田丰用拐杖敲着地面说：“遇到这样难得的时机，却因为婴儿生病而错过，可惜啊！”

安定郡与羌人、胡人接壤，太守毋丘兴将要赴任，曹操告诫他说：“羌胡想与中原交往，自然会派人来，千万不要派人去！好人很难得，派去的人一定会教唆羌人胡乱提要求，从中谋利。不答应，就会失去异族的心意；答应了，又没什么好处。”毋丘兴假装答应后离开了。到了郡中，他就派校尉范陵前往羌人那里，范陵果然教唆羌人使者请求让自己担任属国都尉。曹操笑着说：“我预先知道会这样，不是因为我圣明，只是经历的事情多罢了。”

〔评〕曹操在翦除刘备方面很聪明，但汉中之战时，他志得意满，已经得到陇地，却放走了刘备，让他占据了蜀地，没有采纳司马懿、刘晔的计策，这是为什么呢？或许有天意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