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超第一百零七

窦固出兵攻打匈奴，任命班超为代理司马，让他另外率领军队进攻伊吾，在蒲类海作战，斩获很多敌兵而返回。窦固认为他有才能，派他和从事郭恂一起出使西域。班超来到鄯善，鄯善王广接待班超，礼节十分周到，后来忽然变得疏远懈怠。班超对他的下属官员说：“难道没感觉到广的礼节淡薄了吗？这一定是有北匈奴使者来了，他犹豫不决不知该顺从谁的缘故。明智的人能察觉尚未发生的事，何况已经很明显了呢？”于是召来侍奉的胡人，欺骗他说：“匈奴使者来了几天，现在在哪里？”侍胡惊慌害怕，全部供认了实情。班超就关押了侍胡，召集全部三十六名官兵，和他们一起饮酒，酒酣时，趁机激怒他们说：“你们和我都在西域，想立大功求富贵，现在匈奴使者才来几天，而鄯善王广的礼节就废止了，如果让鄯善把我们抓起来送给匈奴，我们的尸骨将永远被豺狼吞食，怎么办？”官员们都说：“现在处于危险灭亡之地，死活都听从司马。”班超说：“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！当今之计，只有趁夜用火攻击匈奴人，让他们不知我们有多少人，必定大为惊骇恐怖，可以全部消灭！灭掉这些匈奴人，鄯善就会吓破胆，功业就告成了！”众人说：“应当和从事商量。”班超怒道：“吉凶决定在今天，从事是个平庸的文官，听到这事必定害怕而泄密，死得毫无名堂，不是壮士。”众人说：“好。”初夜时分，就带领官兵直奔匈奴营寨。恰逢天起大风，班超命十人拿鼓，藏在匈奴营房后面，约定说：“看见火起就击鼓大喊。”其余人全拿弓弩，在营门两边埋伏。班超就顺风放火，前后鼓声喊声齐鸣。匈奴众人惊慌混乱，班超亲手斩杀三人，官兵杀死匈奴使者及随从三十多人，其余一百多人，全被烧死。第二天才回来告诉郭恂，郭恂大惊，随即脸色变化，班超明白他的意思，举手说：“从事虽未参与行动，班超怎敢独自居功呢？”郭恂这才高兴。班超于是召来鄯善王广，把匈奴使者的首级给他看。全国震惊，班超晓谕安抚，于是鄯善王送儿子做人质。班超返回向窦固汇报。窦固大喜，详细上报班超的功劳，并请求另外选派使者出使西域。皇帝赞赏班超的气节，下诏给窦固说：“像班超这样的官员，为什么不派遣而另行选派呢？现在任命班超为军司马，让他完成先前的功业。”班超再次受命，于是想给他增兵，班超说：“愿带领原来跟从的三十多人就够了。如有不测，人多反成牵累。”当时于阗王广德刚攻破莎车，于是雄踞南道，而匈奴派使者监护他的国家。班超西行，先到于阗，广德礼节很疏淡，而且当地风俗信巫，巫师说神发怒：“为何要倾向汉朝？汉朝使者有匹騧马，快取来祭祀我。”广德便派使者向班超请求要马，班超暗中查知情况，答应了他，并让巫师亲自来取马。不久，巫师来到，班超立即斩下他的首级送给广德，并趁机责备他。广德平时听说班超在鄯善消灭匈奴使者，大为恐惧，立即攻杀匈奴使者而投降班超。班超重赏于阗王及其下属，并镇守安抚那里。

一定要像班定远那样，才是满腹皆是兵谋，浑身都是胆量。赵子龙、姜伯约不足称道。

辽东管家庄，有个壮年男子不在家，建州贼寇来了，驱赶他的妻子儿女离去。三四天后，壮年男子回家，屋里全空了，无法生活。想给别人做工，没人录用。于是谋划进入贼寇地盘侦察，见他妻子出来打水，秘密约定夜里把柴草堆在屋外焚烧，又堆柴草烧掉屋角。火起，贼寇惊觉。光着身子起身出门，壮年男子放箭，贼寇全死。他带着妻子儿女，取了贼寇所有东西回家。此后其他贼寇怕他，不敢经过他的庄子。这个壮年男子的胆量勇气，一时之间哪里比班定远差，假使他的家庭平安无事；或者做工被录用，也会安然不图谋了。人急智生，确实如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