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序第一百零六

冯子说：凡是承担天下大事的人，靠的都是胆量；事情能够成功，则靠的是智慧。知道水会淹死人，所以不陷入水中；知道火会烧伤人，所以不触碰火焰。那些不陷入水中、不触碰火焰的人，并不是没有胆量，而是有智慧。如果自信地认为进入水中一定不会淹死，进入火焰一定不会烧伤，那又有什么可害怕而不去尝试呢？智慧藏在心中，心是君主，胆是臣子，君主发出命令，臣子就要跟随。如果君主下了命令而臣子不执行，或者君主没有下令而臣子肆意妄为，这都是君主软弱的表现。所以胆量不足就要用智慧来锻炼它，胆量有余就要用智慧来节制它。智慧能够产生胆量，胆量却不能产生智慧。克制刚强、决断勇敢，靠的是智慧。赵思绾曾经说：“如果吃下一千个人的胆，就会变得刚强勇猛无敌。”他每次杀人，就取出对方的胆，用酒吞服。想要取别人的胆来增强自己的胆量，这真是太不明智了！一定要取别人的智慧来增强自己的智慧，智慧越增长，胆量就越壮大，那么古人中以“威克”、“识断”著称的那些人，就是我的老师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