羨魚賦（有序）

閏正月旬有八日，李、崔二侯命餘於邑之南澗，以求魚也。洎至止，人鮮力微，網則虛設，遂無所獲，願莫我從。且漁者卑事，非其人猶不可，力行特取，豈容易哉？因貽賦云：

南有澗兮，湜湜其流：北有人兮，溫溫寡侔。涉春水兮，以遨以遊；羨嘉魚兮，載沈載浮。且人以功為誌，魚以水為利；功高則其事易成，水深則其魚易致。況我網孔張，我心匪臧；網無及則魚以遐遁，魚已遁而人猶未忘。亦何異驅倚市者就戰，俾善駕者持航？雖終朝而筋骨之勞備盡，徒悉力而尺寸之功不揚。振振者李，胡為乎至此？平陸不可以行舟，幹將不可以補履。歸止歸止！振振者崔，胡為乎忽來？過屠之嚼何益，臨川之羨空回。歸哉歸哉！

闰正月十八日，李、崔二位侯爷命我到县邑南边的山涧，去求鱼。等到到了那里，人手少力气微，渔网空设，于是没有收获，愿望没有跟从我。况且捕鱼是卑贱之事，不是合适的人尚且不可，勉力特取，岂是容易的呢？因此赠赋说：

南边有山涧啊，水清且流；北边有人啊，温和少有人比。涉过春水啊，以遨以游；羡慕嘉鱼啊，载沉载浮。况且人以功为志，鱼以水为利；功高则其事易成，水深则其鱼易致。何况我的网孔大张，我的心不善；网无及则鱼以远遁，鱼已遁而人犹未忘。又何必异于驱使倚市的人去作战，让善驾的人持航？虽然终朝而筋骨的劳苦备尽，徒然悉力而尺寸之功不扬。振振者李，为何至此？平陆不可以行舟，干将不可以补履。归止归止！振振者崔，为何忽来？过屠之嚼有何益，临川之羡空回。归哉归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