禱祝論

《论语》说：“我祈祷很久了。”又说：“祭祀就接受福气。”难道不是圣人同天地合德，同日月合明，同鬼神合契，没有什么请求祷告，而祷告必定感通吗？只有州牧伯长的职责，不可废弃。如果天不下雨，庄稼将要枯死，闭门自责，百姓看不见，如果不遍走各处的山川神望祷告，那么百姓都会说太守没有忧虑百姓的心意，即使在田亩之间，也叹息之声不断。我从前在江南，拆毁不合礼制的祠庙一千零一十五所，可以说是不谄媚神明、亵渎祭祀了。然而年成有时大旱，必定先让属吏祈祷，经过十天没有效果，就亲自去行，没有不是零雨随车而来，有时到晚上就应验。这方法没有别的，只有至诚而已。将要祭祀时，必定闲居三天，清心斋戒，虽然礼物还没有献上，而心意已经同神明相接。所以治理州郡八年，年成都是大丰收，江左的百姓，歌颂至今。古人竟有剪下指甲致辞，堆积柴薪自誓，精诚上达，雨必定滂沱，这也是至诚。如果诚能达天，性能及物，哪里用得着用肌肤自苦，以焦烂为期限呢？感动天地，感通鬼神，没有比至诚更高的，所以完备的祭品不足以报答功绩，简单的祭祀能够接受福气。我认为人患在不诚，天离人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