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賦

域中四大，得一者王，混同區宇，端拱岩廊。運元功而莫測，故神用之無方。穴處巢居，時尚傳於樸略；結繩刻木，化始漸於昭彰。暨夫扇澆薄，事征討，知慧出而下有大偽，忠信興而上失其道。聖人以智周萬物，仰觀俯考，追淳化於往初，發鳥跡而爰造。是鑄至堅之金，騁至巧之性，方圓設象以回合，雕錯得宜而瑩淨。其道恒，其體正，其君者是效，故有聞於至孚；王者是司，故不待於嚴令。詳觀其貌，且橫且直；文繚繞而外轉，字連綿而內逼；跡處泥而仿佛，容因朱而翕。迫而察之，若披彩畫之圖；遠而望之，若散晴霞之色。爾其大小鹹準，委曲相襲，隨時而行，仗義而立。群吏則有慮其誕，故合之而給；天子則不責於人，故司契而執。借如九命作伯，三朝謁帝，服冠冕而去來，佩印綬而有繼。當司存之部領，覽職事之巨細，罔不典常作師，圖忱之子。且契之不明，訟之所起；契之既用，人得而理。豈徒中山張氏，化墜鵲而初成；餘不亭侯，感回龜而相似？光錫忠義，若斯而已。亂曰：「古之善為道者，非以明人，執其左契，欲使還淳，故得永全太樸，不斁彝倫。斯亦為政之機要，何止更光於搢紳？

天下有四大，得到其中之一的就能称王，混同区宇，端坐拱守岩廊。运用玄功而不可测，所以神用没有方所。穴居巢处之时，时尚还流传着朴略；结绳刻木，教化开始逐渐昭彰。等到风气浇薄，从事征讨，智慧出现而下面产生大伪，忠信兴起而上面丧失其道。圣人以智慧周知万物，仰观俯察，追慕往初的淳化，发明鸟迹而于是创造文字。因此铸造至坚之金，驰骋至巧之性，方圆设象以回环合拢，雕错得宜而晶莹洁净。它的道恒常，它的体端正，作君主的效法它，所以有闻于至孚；作王者的执掌它，所以不待于严令。详观它的形貌，又横又直；文字缭绕而向外转，字势连绵而向内逼；痕迹处泥而仿佛，容貌因朱而合拢。迫近观察它，像披开彩画之图；远远望它，像散开晴霞之色。它的大小都合准，委曲相互承袭，随时而行，仗义而立。群吏则有人忧虑其虚诞，所以合符而给予；天子则不责备于人，所以掌契而执持。假如九命作伯，三朝谒见天子，穿戴冠冕而往来，佩带印绶而相继。当司存之部领，览职事之巨细，无不典常作师，图谋诚信之子。而且契若不明，争讼就会兴起；契既已用，人就能得到治理。岂只是中山张氏，化坠鹊而初成；餘不亭侯，感回龟而相似？光赐忠义，如此而已。乱曰：“古代善于为道的人，不是用来使人明察，执持其左契，想要使人还淳，所以能永全太朴，不败坏彝伦。这也是为政的机要，何止更光耀于搢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