寄徐泗張大夫書

明公您的才能谋略横绝当世，气概为人中豪杰，旌旗符节森严，先镇守东徐。静时则亲近邹鲁之士，讲习《诗》教导《礼》；动时则驾驭勇猛之卒，肃清淮海。名声美好功业显赫，风动四方，节义之士，谁不倾心？很好很好，真是天子的文武大臣啊！我张载是个迂腐儒生没有才能，超越寻常之间，敢以疏浅迟钝，深切怀慕风采气概，如此已经十周年了。遥想那山川，遥远萧条，世上多受束缚，没有机会造访请教。又想牵强文字，试写功德，事情没有头绪，恐怕像行谄媚，怀藏浩思，特别郁闷不快。恰逢去年秋天，有冠军将军李圆，从东而来，状貌不凡，三次叩我柴门。我料想他是伟士，延请坐下交谈，谈得酣畅时起身，议论到剑术，说曾以青萍剑赠公，于是打开箱箧，拿出阁下宝剑铭给我看。我鉴识不明，怎敢悬断货人？因而览文以异剑，睹剑以奇文，因此凭它为聪明，依它为肺肠，恣意陈述芜秽，妄有纪述，拾取冠军的行迹，郑重执事的美茂，得以作为通诚导意的因缘。大凡人有生，处而道德不滋于身的人，是窃取日月的光明；出而功烈不被于世的人，是偷取大君的珪组。何况属一词，屯一事，上不陈教化，次不叙志意，都是游言，岂能说作文？前日讽诵公的制文，文豪爽耸动，立意健激，首先见定忠固义之分，末尾存策勋树绩之心。识者说公他日必帅诸侯，荡平蕃虏，拔除烽燧于近塞，洗腥臊于绝漠，黄河九曲，成为大国的池沼，然后拜阊阁，和阴阳，炎炎赫赫，载勋盟府，岂独拥旄按甲，长于一方而已呢！我不量气力，庶慕区区之分，假如智虑短薄，无补丝发，也想如班孟坚之比，为窦车骑刻燕然之石，公说怎么样？我如今突然飞书远闻，伏以冠军因公而德彰，小子援公而思勇，即托记录之目，就以《葛溪剑志》为名，属事相交关，谨偕寓献。贵贱不侔，礼实异仪，轻用尘忝，临风震悚。阁下或者为休庇，若将献酬，张布锦繢，铺陈麻枲，命使令问讯江君奔走之，仆山中茅舍，偶自详忆罢了。不宣。载再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