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战第五十

凡是与敌军作战，如果陷入危亡的境地，应当激励将士拼死作战，不能怀有求生念头，这样就能取胜。兵法说：“士兵陷入最危险的境地，就不会恐惧。”

东汉将领吴汉征讨公孙述，进入犍为郡地界。各县都据城防守。吴汉攻打广都县，攻克了它。又派轻骑兵烧毁成都市桥，武阳以东各小城都投降了。光武帝告诫吴汉说：“成都有十多万军队，不可轻敌。只应坚守广都，等敌军来攻，不要与他们交锋。如果敌军不敢来，你就转移营地逼近他们，等到他们兵力疲惫，才可以攻击。”吴汉没有听从，乘胜亲自率领步兵骑兵两万多人进逼成都，距离成都十多里，在岷江北岸扎营，架设浮桥，派副将刘尚率领一万多人驻扎在江南，两营相距二十多里。光武帝大惊，责备吴汉说：“我告诫你千条万端，为什么遇事如此悖乱？既已轻敌深入，又和刘尚分营驻扎，一旦有紧急情况，就来不及互相支援。敌军如果出兵牵制你，用主力进攻刘尚，刘尚被击败，你也就失败了。幸好没有发生意外，赶快率军返回广都。”诏书还没送到，公孙述果然派部将谢丰、袁吉率领十多万人出击吴汉；又派另一部将率领万余人袭击刘尚，使刘尚无法救援吴汉。吴汉与他们大战一天，兵败退入营寨，谢丰包围了他。吴汉召集众将领激励道：“我和各位翻越险阻，转战千里，所到之处斩杀俘获，才深入敌境，如今到了成都城下，却和刘尚两地受围，形势已经无法连接，灾祸难以估量。我打算秘密转移部队到江南与刘尚会合，抵御敌军。如果能同心协力，人人各自为战，大功可以建立；如果不然，必定全军覆没。成败的关键，就在此一举。”众将都说：“好。”于是，犒赏士兵，喂饱战马，关闭营门三天不出，又大量竖立旗帜，使烟火不断，夜里让士兵衔枚，悄悄率部与刘尚会合。谢丰等人没有察觉，第二天，就分兵抵御江北，自己率部进攻江南。吴汉出动全部兵力迎战，从早晨打到傍晚，大败敌军，斩杀了谢丰、袁吉。于是，率军返回广都，留下刘尚抵御公孙述，把情况详细上报，并深深自责。光武帝答复说：“你返回广都，非常得当，公孙述一定不敢绕过刘尚来攻击你。如果他先攻击刘尚，你从广都率领全部步兵骑兵五十里赶去救援，正好赶上他危困之时，击败他是必然的。”于是，吴汉与公孙述在广都、成都之间交战，八战八胜，随后进军驻扎在成都外城。公孙述亲自率领数万人出城大战，吴汉派护军高午、唐邯率领精锐士卒数万人攻击他。公孙述兵败逃走，高午冲入阵中刺中公孙述，杀死了他。第二天，成都城投降，公孙述的首级被传送到洛阳。蜀地于是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