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13

卷十三·明道先生语录三

亥年八月在洛阳见到先生，听到的内容，由刘绚（字质夫）记录。

“公族有罪，由甸人击磬处死，如果按亲属关系服丧，就不穿丧服”，说明无罪的人才有丧服。

杨朱、墨翟的危害，比申不害、韩非更严重；佛教、道教的危害，比杨朱、墨翟更严重。杨朱主张为我，容易被误认为仁。墨翟主张兼爱，容易被误认为义。申不害、韩非则浅陋容易看出。所以孟子就批驳杨朱、墨翟，因为他们迷惑世人的程度太严重了。佛教、道教（一作佛氏、老氏）的话接近道理，又不是杨朱、墨翟所能相比，这就是危害尤其严重的原因。杨朱、墨翟的危害，也经过孟子批驳，所以澄清了。

《礼记》说：“只有祭祀天地社稷才越过牵引灵车的绳索去行事”，似乎也太早了。虽然不因为卑者而废弃尊者，如果已经下葬再举行，应该也可以。因为尚未下葬时，哀伤悲戚正深切，人们有不能祭祀的情况。

“艮其止，止其所也。”八元有善行就举荐他们，四凶有罪过就诛杀他们，各自止于其应止之处。佛教只说止，怎么知道止呢（吴本罪作恶，诛作去）？佛教没有实际。

佛教讲道，好比用竹管看天，只求一直向上看，只见一个偏处，看不见四旁，所以都不能处事。圣人的道，就像在平野之中，四方没有看不见的。

佛教原本怕死生，为利益岂是公道？只求上达而没有下学，那么他上达之处，难道有对吗？原本不相连属，只有间断，不是道。孟子说：“尽心的，是知道本性。”他们所谓“识心见性”就是。至于“存心养性”一类事却没有。他们固然说出家独善，对于道体自然不足（一作已经不是了）。有人说：“佛教地狱之类，都是为下根之人设置这些，恐吓让他们行善。”先生说：“至诚贯通天地，人尚且有不被感化的，哪有设立虚假教法而人能感化的呢？”

曾子换席子的意思，心就是理，理就是心，声音成为律，身体成为度。洒水扫地、应对问答就是形而上者，因为理没有大小。所以君子只在慎独。

知道得明白，相信得笃实，实行得果断，就是知、仁、勇。像孔子所说的成人，也不出这三者。臧武仲是知，孟公绰是仁，卞庄子是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