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五
郡斋读书志卷五:史书十三类与正史编年要籍
本文永久链接:https://shishuguan.com/books/book-51c3eca069057a0b7d197569968011e4/volume-7ddd9db91c7e39f158a1ac80249e0052/zhws-100147-1
本章概要
《郡斋读书志》卷五将史书分为十三种,总二百八十三部七千三百八十八卷,并逐一评介正史与编年类重要史籍。
阅读提示
本章是《郡斋读书志》卷五的史部总论与书目提要,先总述史书十三种类目及部卷数量,比较编年、纪传、实录三体源流优劣,再逐一著录正史与编年类重要史籍,简述作者、卷数、成书经过与得失,是研究宋代目录学与史学批评的重要资料。
史书之类有十三种:第一叫正史,第二叫编年,第三叫宝录,第四叫杂史,第五叫伪史,第六叫史评,第七叫职官,第八叫仪注,第九叫刑法,第十叫地理,第十一叫传记,第十二叫谱牒,第十三叫目录。合计二百八十三部,七千三百八十八卷。后世叙述史书的人,其体例有三种:编年体,把事件系于月日而汇总到年,大概源于左丘明;纪传体,分别记载君臣行事的始末,大概源于司马迁;实录体,其名称起于萧梁,到唐代而兴盛,混杂采取两者的方法而写成,用来供史官采择罢了,起初并没有创作的意图,不值得称道。至于编年、纪传,则各有所长,恐怕不容易用优劣来论定。虽然这样,编年所记载的,对于一国治乱的事情为详细;纪传所记载,对于一个人善恶的事迹为详细,由此说来,编年似乎更优,而且它来源最古。但人们都认为纪传便于翻阅,独自行于世,号称正史,不也很奇怪吗!旧时把职官、仪注等,凡是史家有所取用的,都附在史部,现在依从。
正史类
△《史记》一百三十卷
右汉太史令司马谈续其父谈之书。创为义例,起于黄帝,止于汉武帝获麟之年。撰成十二纪以序帝王,十年表以贯岁月,八书以纪政事,三十世家以序公侯,七十列传以志士庶。上下三千多年,共为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。司马迁死后,缺《景纪》、《武纪》、《礼书》、《乐书》、《律书》、《三王世家》、《汉兴以来将相年表》、《日者列传》、《龟策列传》、《靳蒯列传》等十篇。元帝、成帝年间,褚少孙追补,并增益以武帝以后的事,辞旨浅陋,远远比不上司马迁的书。司马迁的书旧有裴骃为之作解,说:班固曾讥讽司马迁“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《六经》,序游侠则退处士而进奸雄,述货殖则崇势利而羞贫贱”。后世喜爱司马迁的人认为这个论说不对,说司马迁只是感慨当世的所失,愤恨自身的遭遇,寄托在书中,有所激而说这些话罢了,并非他心里真认为如此。当汉武帝之世,表彰儒术而罢黜百家,应该大治,却穷奢极侈,海内凋敝,反而不如文帝、景帝崇尚黄老时人主恭俭,天下富足。这就是他论大道所以先黄老而后《六经》的原因。汉武帝用法刻深,群臣一句话忤逆旨意,就下吏诛杀,而应当受刑的人得以用财物免罪。司马迁遭遇李陵之祸,家贫没有钱财自赎,交游没有人救助,终于陷于腐刑。他进奸雄,大概是司马迁叹息当时没有朱家之类的人,不能把自己从祸患中脱出,所以说:“士穷窘得委命。”这难道不是人们所说的贤豪吗!他羞贫贱,大概是司马迁自伤只因贫穷的缘故,不能自免于刑戮,所以说:“千金之子,不死于市。”不是空话。班固不察他的内心而骤然讥讽他,错了。
△《前汉》一百卷
右后汉玄武司马班固续司马迁《史记》,撰十二帝纪,八年表,十本志,七十列传。起于高祖,终于王莽被诛,二百三十年,共八十余万字。班固既已瘐死,书颇散乱,章帝令其妹曹世叔妻班昭到东观缉校,内八《表》、《天文志》,都是她所补的。唐太子承乾令颜师古考众说为之作注。范晔讥讽班固掩饰君主过失,大概也不对,他的赞多微文,只是读者不察罢了。刘知几又诋毁其《古今人物表》无益于汉史。此论确实如此,但不是班固的罪过。至于说受金鬻笔,班固虽然谄附匪人,又何至于这样呢?然而识者有的认为班固的书都是因司马迁、王商、扬雄、歆、向旧文润色,所以其文章首尾都好,而中间颇冗琐,良田商之才视数子微劣耳。班固的自序称述者,也谓有所本欤?
△《后汉》九十卷,《志》三十卷
右宋范晔撰。十帝纪,八十列传。唐高宗令章怀太子贤与刘讷言、革希元作注。起初,范晔令谢俨撰志,未成而范晔伏诛,谢俨悉蜡以覆车。梁世刘昭得旧本,因补注三十卷。观范晔《与甥侄书》叙述其作书之意,称“自古体大而思精,未有如此者”,又说:“诸序论笔势放纵,实天下之奇作,往往不减《过秦篇》。常以比方班氏,非但不愧之而已。”其自负如此。然而世人多讥讽范晔创为“皇后纪”,及采“风俗通”中王乔、《抱朴子》中左慈等诡谲事,列之于传,又赞辞佻巧,失史之体云。
△《三国志》十五卷
右晋陈寿撰。魏四纪、二十六列传,蜀十五列传,吴二十列传。宋文帝嫌其略,命裴松之补注,博采群说,分入书中,其多过本书数倍。王通数称寿书,今细观之,实高简有法。如不言曹操本生,而载夏侯惇及渊于诸曹传中,则见嵩本夏后氏之子也;高贵乡公书卒,而载司马昭之奏,则见公之不得其死也。他皆类是。但以魏为纪,而称汉、吴曰传,又改汉曰蜀,世颇讥其失。至于谓其衔诸葛孔明髡父而为贬辞,求丁氏之米不获,不立仪、传之类,亦未必然也。
△《晋书》一百三十卷
右唐房乔等撰。贞观中,以何法盛等十八家晋史未善诏乔与褚遂良、许敬宗再加撰次,乃据臧荣绪书增损之,后又命李淳风、李义府、李延寿等十三人分掌著述,敬播等四人考正类例。西晋四帝五十四年,东晋十一帝一百二年,又胡、羯、氐、羌、鲜卑割据中原为五凉、四燕、三秦、二赵、夏、蜀十六国,共成帝纪十、志二十、列传七十、载记三十。例出于播。《天文》、《律历》,淳风专之。乔以《宣》、《武纪》、《陆机》、《王羲之传论》,上所自为,故曰“制旨”,又总题“御撰”焉。按历代之史,惟《晋》丛冗最甚,可以无讥。至于取沈约诞诬之说,采《语要》、《世说》、《幽明录》、《搜神记》诡异谬妄之言,亦不可不辨。
△《宋书》一百卷
右梁沈约撰。十本纪,三十志,六十列传。齐永明中,约奉诏为是书,以何承天书为本,兼采徐爰之说,颇为精详。但本志兼载魏、晋,失于限断。又王邵谓其喜造奇说,以诬前代,如琅琊王妃通小吏牛氏生中宗,孝武于路太后处寝息,时人多有异议之类是也。后梁武帝知而不以为非。嘉祐中,以《宋》、《齐》、《梁》、《陈》、《魏》、《北齐》、《周书》舛缪亡缺,始命馆职雠校。曾巩等以秘阁所藏多误,不足凭以是正,请诏天下藏书之家,悉上异本。久之,始集。治平中,巩校定《南齐》、《梁》、《陈》三书上之,刘恕等上《后魏书》,王安国上《周书》。政和中,始皆毕,颁之学官,民间传者尚少。未几,遭靖康丙午之乱,中原沦陷,此书几亡。绍兴十四年,井宪孟为四川漕,始檄诸州学官,求当日所颁本。时四川五十余州,皆不被兵,书颇有在者,然往往亡缺不全,收合补缀,独少《后魏书》十许卷,最后得宇文季蒙家本,偶有所少者,于是七史遂全,因命眉山刊行焉。
△《南齐书》五十九卷
右梁萧子显撰。八纪,十一志,四十列传。初江淹已作十《志》,沈约又有《纪》,子显自表别修。然《天文》但纪灾祥,《州郡》不著户口,《祥瑞》多载图谶,表云:“天文事秘,户口不知,不敢私载。”曾子固谓子显于斯史,喜自驰骋,其更改破析、刻雕藻缋之变尤多,而文比七史最下云。
△《梁书》五十六卷
右唐姚思廉撰。六本纪,五十列传。唐贞观三年,诏思廉同魏徵撰。思廉者,梁史官察之子。推其父意,采谢吴等所记,以成此书。徵惟著总论而已。
△《陈书》三十六卷
右唐姚思廉撰。六本纪,三十列传。其父察在陈,尝删撰梁、陈事,未成,陈亡。隋文帝问之,察以所论载,每一篇成,辄奏之,未讫而没。察且死,属思廉继其业。贞观中,与《梁书》同上之。其书世亦罕传,多脱误。
△《后魏书》一百三十卷
右北齐魏收撰。初,魏史官崔浩既诛,太和以后,始有李彪、崔鸿等书。魏末,山伟、綦隽更主国书,二十余年,事迹荡然,万不纪一。文宣时,始诏收撰次,成十二纪、十志、九十二列传,上之。悉焚旧书。多谄讳不平,受尔朱荣子金,故减其恶;夙有怨者,多没其善;党北朝,贬江左。时人嫉之,号为“秽史”。
刘知几谓其生绝胤嗣,死逢剖斫,皆隐慝所致。后隋文帝命颜之推等别修,唐贞观中,陈叔达亦作《五代史》,皆不传,独收书在。皇朝命刘恕等校正。
△《北齐书》五十卷
右唐李百药撰。本纪八,列传四十二。百药父德林,在齐尝撰著纪传。贞观初,诏分修诸史。百药因父书续成以献。诸史称帝号,百药避唐朝名讳,不书“世祖”、“世宗”之类。
△《周书》五十卷
右唐令狐德棻等撰。本纪八,列传四十二。贞观中,德棻请撰次,乃诏德棻与陈叔达、唐俭成之。先是,苏绰秉周政,军国词令,多准《尚书》。牛弘为史,尤务清言,德棻因之以成是书,故多非实录。仁宗朝出太清楼本合史馆、秘阁本,又募天下献书,而取夏竦、李巽家本,下馆阁是正其文字,而后林希、王安国上之。
△《隋书》八十五卷
右唐魏徵等撰。纪五,列传五十五,长孙无忌等撰志三十。初,诏颜师古、孔颖达修述,徵总其事,序、论皆徵自作。后又诏于志宁、李淳风、韦安仁、李延寿同修《五代史志》,无忌上之,诏编第入《隋书》,人亦号《五代史志》。《天文》、《律历》、《五行》三志,淳风独作。
△《唐书》二百卷
右石晋刘昫、张昭远等撰。因韦述旧史增损以成,繁略不均,校之实录,多所漏阙,又是非失实,其甚至以韩愈文章为大纰缪,故仁宗时删改,盖亦不可巳焉。
△《新唐书》二百二十五卷
右皇朝嘉祐中曾公亮等被诏删定,欧阳修撰纪、志,宋祁撰列传。旧书约一百九十万,新书约一百七十四万,而其中增表。故书成上于朝,自言曰:“其事则增于前,其文则省于旧”也。而议者颇谓永叔学《春秋》,每务褒贬,子京通小学,唯刻意文章,采杂说既多,往往牴牾,有失实之叹焉。
△《五代史》一百五十卷
右皇朝薛居正等撰。开宝中,诏修梁、唐、晋、汉、周书,卢多逊、扈蒙、张淡、李昉、刘兼、李穆、李九龄同修,居正监修。
△《五代史记》七十五卷
右皇朝欧阳修永叔以薛居正史繁猥失实,重加修定,藏于家。永叔没后,朝廷闻之,取以付国子监刊行。《国史》称其可以继班固、刘向,人不以为过。特恨其《晋出帝论》,以为因濮园议而发云。
△《三朝国史》一百五十卷
右皇朝国史,纪十卷,志六十卷,列传八十卷,吕夷简等撰。初,景德中,诏王旦、先文元公、杨亿等十人撰太祖、太宗两朝史,至天圣五年,诏夷简、宋绶、刘筠、陈尧佐、王举正、李淑、黄鉴、谢绛、冯元,加入真宗朝史,王曾监修。曾罢,夷简代,八年书成,计七百余传。比之三朝《实录》,增者大半,事核文赡,褒贬得宜,百世之所考信云。
△《两朝国史》一百二十卷
右皇朝仁宗、英宗两朝国史也,王珪等撰。元丰五年六月甲寅奏御。监修王珪、史官蒲宗孟、李清臣、王存、赵彦若、曾肇赐银绢有差,苏颂、黄履、林希、蔡卞、刘奉世以它职罢去,吴充、宋敏求前死,皆有赐赉。纪五卷,志四十五卷。比之《实录》,事迹颇多,但非寇准而是丁谓,托之神宗诏旨等。
编年类
△《荀悦汉纪》三十卷
右汉荀悦撰。班固作《汉书》,起高祖,终于孝平王莽之诛,十二世,二百四十二年,为纪、表、志、传,凡八十余万言。献帝以其文繁,诏悦举要撮总,通比其事,列系年月,为纪三十篇,凡八万三千四百三十二字。辞约事该,时称嘉史。
△《袁宏汉纪》三十卷
右晋袁宏彦伯撰。宏在晋末,为一时文宗。性强直,虽为桓温礼遇,每不阿屈。以东京史籍不伦,谢承、司马彪之徒错缪同异,无所取正,惟张璠《纪》差详,因参摭记传以损益之,比诸家号为精密。
△《唐历》四十卷
右唐柳芳撰。初,肃宗诏芳缀辑吴兢书,其叙天宝后事不伦。上元中,芳谪黔中,会高力士同贬,因从力士质开元、天宝及禁中事,识其本末。时旧史已送官,不可追刊,乃推衍义类,仿编年法作此书。起隋义宁元年,迄大历十三年。或讥其不立褒贬义例而详于制度,然景迂生亟称之,以为《通鉴》多取焉。
△《河洛行年记》十卷
右唐刘仁轨撰。记唐初李密、王世充事。起大业十三年二月,迄武德四年七月秦王擒窦建德。第九卷述大业都城,第十卷载宫馆园囿。且云:“炀帝迁都之诏称务从节俭,观其宫室,穷极绮丽”云。
△《大唐创业起居注》三卷
右唐温大雅撰。纪高祖建义,至受隋禅,用师符谶受命典册事。
△《通历》十卷
右唐马总撰。总纂太古十七氏、中古五帝、三王,及删取秦、汉、三国、晋、十六国、宋、齐、梁、陈、元魏、北齐、后周、隋世纪兴灭,粗述其君贤否,取虞世南《略论》,分系于末,以见义焉。
△《续通历》十卷
右荆南孙光宪撰。辑唐洎五代事,以续马总《历》,参以黄巢、李茂真、刘守光、阿保机、吴、唐、闽、广、胡、越、两蜀事迹。太祖朝诏毁其书,以其所纪多非实也。
△《帝王镜略》一卷
右唐刘轲撰。自开辟迄唐初帝王世次,缀为四言,以训童蒙。伪蜀冯鉴续之,至唐末。
△《五代通录》六十五卷
右皇朝范质撰。五代《实录》共三百六十卷,质删其烦文,摭其要言,以成是书。自乾化壬申至梁亡十二年间,简牍散亡,亦采当时制敕碑碣,以补其阙。
△《运历图》六卷
右皇朝龚颖撰。起于秦昭王灭周之岁乙巳,止于国朝雍禧丁亥,以历代兴亡大事附见其下。四年,献于朝,优诏奖之。欧阳公尝据之考正《集古目录》,称其精博。按《晋史》,张轨世袭凉州,但称愍帝建兴年号。其间唯张祚纂窃,改建兴四十二年为和平元年。始奉穆帝升平之朔,始末不闻有改元事。唯颖书载张实改元曰永安,张茂改元曰永元,张重华曰永乐,曰和平,张元龙曰太始,张天锡曰太清,张大豫曰凤凰,不知颖何所据而言然。或云出崔鸿《十六国春秋》,鸿书久不传于世,莫得而考焉。
△《纪年通谱》十二卷
右皇朝宋庠公序撰。自汉文帝后元戊寅止周恭帝显德庚申为九篇,以本朝建隆之元至庆历辛巳为一篇,皆曰“统元”,以甲子贯之。有五号,曰:正、闰、伪、贼、蛮夷。以王莽十九年系孺子更始,以接建武;东魏十七年附西魏;豫王六年、天后十五年系中宗,绪神龙;朱梁十六年通济阴天祐,续同光;捃晋恭帝禅宋之岁,对魏明元泰常五年。尊北降南,始主正朔,乃《通谱》之新意也。别二篇举字为类,各以部分,曰“类元”。庆历中上之,优诏褒焉。公武按:《三国志》,魏景初元年丁巳,当蜀建兴十五年,次年戊午,蜀改元延熙,讫二十年岁次丁丑,明年改元景耀。今《通谱》载蜀建兴之号止于丙辰,凡十四年,延熙改元在丁巳,且复增至二十一年,岂别有所据耶?欧阳公《集古目录》以东魏《造石像记》证《通谱》武定七年非戊辰,盖自元象以后,递差一岁。公序闻之,以为宜易,遂著其事于《谱》前。前者编简浩博,不免时有舛误也。
△《编年通载》十五卷
右皇朝张衡撰。衡观四部书至古今纂辑运历书十余家,皆浅陋楦酿,无足细绎,乃编历代年号,贯以甲子,始于帝尧,讫于国朝治平丁未,质之经史,资以传记百家之书,圣贤勋德、奸雄纂窃及蛮夷盗贼,凡系于存亡纲纪之大者,无不详录。总三千四百年。且刊正谬误,如《史记》
△《编年通载》十五卷
右皇朝张衡撰。衡观四部书至古今纂辑运历书十余家,皆浅陋楦酿,无足细绎,乃编历代年号,贯以甲子,始于帝尧,讫于国朝治平丁未,质之经史,资以传记百家之书,圣贤勋德、奸雄纂窃及蛮夷盗贼,凡系于存亡纲纪之大者,无不详录。总三千四百年。且刊正谬误,如《史记》载舜年,《虞书》不同,《汉纪》载魏受汉禅,与《魏志·受禅坛碑》各异之类。熙宁七年表献之。
△《稽古录》二十卷
右皇朝司马光君实编。起自三皇,止皇朝英宗治平末。至周共和庚申,始为编年。
△《编年纪事》十一卷
右皇朝刘攽因司马温公所撰编次。
△《资治通鉴》二百九十四卷,《目录》三十卷,《考异》三十卷
右皇朝治平中,司马光奉诏编辑历代君臣事迹,许自辟官属,借以馆阁书籍,在外听以书局自随,至元丰七年,凡十七年始奏御。上起战国,下终五代,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。又略举事目,年经国纬,以备检阅,别为《目录》;参考同异,俾归一涂,别为《考异》,各一编。公自谓精力尽于此书。神宗赐名《资治通鉴》,御制序以冠其首,且以为贤于荀悦云。公武心好是书,学之有年矣。见其大抵不采俊伟卓异说,如屈原怀沙自沉,四皓羽翼储君,严光足加帝腹,姚崇十事开说之类,削去不录,然后知公忠信有余,盖陋子长之爱奇也。
△《通鉴举要历》八十卷
右皇朝司马光撰。《通鉴》奏御之明日,辅臣亟请观焉。神宗出而示之,每编始末识以“睿思殿宝章”,盖尊宠其书如此。公尚患本书浩大,故为“举要”云。
△《资治通鉴外纪》十卷
右皇朝刘恕撰。司马光作《通鉴》,托始于周威烈王命韩、赵、魏为诸侯,下讫五代。恕尝语光:“曷不起上古或尧、舜?”光答以事包《春秋》,不可。
又以《经》不可续,不敢始于获麟。恕意谓阙漏,因撰此书。起三皇、五帝,止周共和,载其世次而已。起共和庚申,至威烈王二十二年丁丑,四百三十八年为一编,号曰《外纪》,犹《国语》称《春秋外传》也。
△《宝历歌》一卷
右未详撰人。以开辟太古,迄于周世宗,正统帝王世次谥号,成七言韵语一通。
△《历代纪元赋》一卷
右皇朝杨亿撰。次汉至五代正统年号,为赋一首,又别为《宋颂》四章。
△《通鉴节文》六十卷
右题司马温公自钞纂《通鉴》之要,然实非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