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乘

公说：“一个千乘之国，从天子那里接受任命，打通它的四方疆界，教化它的书社，遵循它的灌庙之礼，建立它的神主，设置它的四位辅佐，排列它的五官，安置它的朝市，怎样做才算是仁呢？”孔子说：“不仁，国家就不会得到教化。”

公说：“怎么样才叫做仁？”孔子说：“不沉迷于女色。”孔子说：“设立妃嫔要像太庙那样有规矩，这样才能中正治理；中正治理，就不会相互欺凌；不相互欺凌，众妾就会有序；有序，侍奉上级就会安静；安静，就会洁净诚信存于心中。朝见大夫，必须谨慎而恭敬；出外会盟谋事，必须恭敬而谨慎言语；长幼大小，都必须合乎法度，这是国家之所以崇盛的原因。

设立太子要像宗社那样，宗社先显示威严，威严明显显现；辨别爵位聚集德行，因此同母弟弟和做官的子弟都有臣服之志，没有人敢向外求援，大夫和宫中妇女的私下请托不能通行，这是使五官得到治理、执事者处理政事的原因。政事用来教化百姓，百姓整齐向善，所以蛊惑奸佞之事不会发生，这就叫做良民。国家有正道民众就昌盛，这是国家之所以大遂的原因。

卿的设置要像大门，大门显耀美好，小大尊卑合乎法度。开启明亮关闭幽暗，纳入福禄排出灾祸，以顺应天道，近处的人可以防范，远处的人可以考察。君主任命禁宰并施行，按时通达于地，散布于小处。治理上天的灾祥，地上宝物的丰俭，与民众共同享用其福禄，共同承担其灾祸，这是国家之所以和谐的原因。

国家有四位辅佐；辅佐，就是卿。卿的设置要像四肢，不要轻慢事务，不要假借名分，不要贪重食禄。凡事崇尚贤人进用能人，使知道事理的人担任爵位而不世袭，有才能的人不会有过失。凡民众凭借名声和才能，依靠出力按时成就，凭做事立身，这是使民众谦让的原因。民众都孝顺父母友爱兄弟而安于谦让，因此怨恨减少而祸乱不发生，这是国家之所以长久的原因。

下面没有无用之物，国家就富足；上面有义，国家就治理；长者有礼，民众就不争斗；立有神明，国家就恭敬；兼爱民众，民众就没有怨恨之心；认为没有命运，民众就不苟且。从前先王设立这六项，而树立德行，这是国家之所以繁茂的原因。

设置四位辅佐并授予官职；司徒掌管春季，用来教化民众不按时令、不遵循命令的人，成长幼老疾孤寡，按时通达于四方疆界。有闭塞不通，有烦乱不治，那么民众就不乐于生活，不利于衣食。

凡民众的储藏，以及山川的神明加于民众的，发动国家的功业谋划。斋戒必须恭敬，会合时节必须有节度。日历巫祝，执掌技艺以守官职，等待命令而行事。祈求君王年寿，祷告民众性命，以及牲畜谷物、飞禽走兽、庶虞、草。

正当春季三月，宽缓施行生育，活动百物，在这个时候有事务，祭祀皇祖皇考，朝见孤子八人，以完成春季事务。

司马掌管夏季，用来教导士人车战甲兵。凡士人执掌技艺论定功劳，修治四卫。强壮股肱，注重射御，有才武聪慧，治理民众统率士卒，用来作为国家的仪范。出外可以成为统帅，诱导于军旅。四方诸侯的游士，国中贤余秀兴都来检阅。

正当夏季三月，养育长秀繁茂万物。在这个时候有事务，祭祀皇祖皇考，进爵给士中有喜庆者七人，以完成夏季事务。

司寇掌管秋季，用来审理狱讼，治理民众的烦乱，执掌权变以合乎民心。凡民众不守刑法，毁坏根本以要挟间隙，起事不敬以欺骗迷惑愚昧的人。

从财物六畜五谷中取利叫做盗。诱导居家有君子叫做义。子女专擅叫做妖。装饰五兵及木石叫做贼。把内部情况传出，小的叫做间，大的叫做讲。用巧利言辞扰乱属众叫做谗。用财物投靠长官叫做贷。

凡触犯天子的禁令，陈设刑法制裁，以追究国民不遵循上级教化的。因此，一家三个男子在路上行走，三人饮食，哀乐平和，没有狱讼。

正当秋季三月，按时收敛。在这个时候有事务，用新谷祭祀皇祖皇考，给农夫九人食物，以完成秋季事务。

司空掌管冬季，用制度管理土地事务，测量山林，规划表记沃野，蓄水行水，减少水浸，以调节四季的事务。治理土地的远近，以合理使用民力，以调节民众饮食，太古时代吃壮年人的食物，从事老年人的事务。”

公说：“功业事务不少，而干粮不多吗？”孔子说：“太古时代的民众，秀长而长寿，是因为饮食。如今的民众，羸弱丑陋而瘦瘠，是因为事务。

太古时代没有游民，饮食有节事务有时，民众各自安于其居，乐于其宫室，服事信任上级，上下互相信任，土地迁移民众还在。如今的世道，上级治理不平，民众治理不和，百姓不安于其居，不乐于其宫；老疾用财物，壮狡用气力，于是民众游荡；薄事贪食，于是民众忧愁。

古代殷朝的书册把成男成女的名字登记升于公门，因此气食有节，做事有时，勉励有功；夏天服君事不至于中暑，冬天服君事不至于受冻；因此年谷不成熟，上天降下饥馑，道路上没有饿死的人。在如今的世道，男女归属分散，名字不升于公门，因此气食不节，做事不成；上天降下饥馑，这时抛弃民众，民众不能因病而死。

因此建立民众的居所，必须在中国的美好之地，凭借寒暑的调和，六畜得以养育，五谷适宜；辨别轻重，制作刚柔，调和五味，以调节饮食和时令事务。

东边疆的民众叫夷，精细而侥幸，到了极远的地方，有不火食的人了。南边疆的民众叫蛮，诚信而质朴，到了极远的地方，有不火食的人了。西边疆的民众叫戎，强劲而刚烈，到了极远的地方，有不火食的人了。北边疆的民众叫狄，肥壮而戾狠，到了极远的地方，有不火食的人了。以及中国的民众，叫做五方之民，有安民和味，都有实用的利益器具，知道通达，信令他们。

以及丈量土地度量居所，城邑有城郭，设立朝市。用土地度量城邑，用城邑度量民众，以观察安危。距离封疆后利，先考虑长久稳固，依靠稳固可以守卫，作为深奥可以长久，能调节四季的事务，霜露按时降下。

正当冬季三月，草木凋落。庶虞收藏，五谷必须入仓。在这个时候有事务，蒸祭皇祖皇考，休息国老六人，以完成冬季事务。

民众都知道孤寡之人一定不会没有依靠，都知道有大功的人一定进升等级，都知道使用劳力的人一定按时休息。推而内之水火，人们都不顾，而何况有强适在前，有君长纠正他们呢？”

公说：“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