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子疾病

曾子病重，曾元托着他的头，曾华抱着他的脚。曾子说：“微弱啊！我没有像颜回那样的言论，我凭什么来告诫你们呢！然而君子所应当致力的事务，全都有了。那花开繁盛而结果很少的，是自然；话说得多而实行得少的，是人。鹰和鶽认为山低，却在上面筑巢；鱼鳖鼋鼍认为深渊浅，却在其中打洞藏身。最终它们被人捕得的原因，是诱饵。因此君子如果不因为利害而损害道义，那么耻辱从哪里来呢？

亲戚不高兴，就不敢对外结交；近处的人不亲近，就不敢寻求远处的人；小的事情不审察，就不敢谈论大的事情。所以人的一生，百年之中，有疾病，有老幼，因此君子想到那些不能再挽回的事，就抢先去做。亲戚已经去世，即使想尽孝，为谁尽孝？年纪已经老迈，即使想敬爱兄长，为谁敬爱兄长？所以孝有来不及的时候，悌有不适时的时候，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！

说话不远离自身，是言语的主宰；行为不远离自身，是行为的根本。言语有主宰，行为有根本，这就叫做有见识了。君子尊重他所听到的道理，就会高明；实行他所听到的道理，就会广大。高明广大，不在于别的，在于把志向加在上面罢了。

和君子交游，芬芳如同进入兰芷的居室，进去久了就闻不到香味，那是和它同化了；和小人交游，腥臭如同进入卖咸鱼的店铺，久了就闻不到臭味，那是和它同化了。因此君子慎重选择自己所亲附或远离的人。

和君子交游，像白天增长益处而自己不知道；和小人交游，像踩在薄冰上，每踩一下都往下陷，怎么能不陷下去呢？我没有见过好学而盛德不衰的人；我没有见过好好教育人，像喂生病孩子那样（耐心）的人；我没有见过每天反省、每月考核自己朋友的人；我没有见过孜孜不倦地与来求学的人一起（学习）而改变（自己）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