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

苻坚淝水之败与慕容垂谄言误国

本文永久链接:https://shishuguan.com/books/book-9b570860bef04f2ba4271eb5264e770f/volume-494e420aa3e4161c1779561cd8767aec/zhws-880160-1

本章概要

本章借荆州淮河地理与历代攻守成败,论苻坚不能自量、不听忠智之言而听信慕容垂以亡其国,强调智者虑事须兼察利害、善察人言。

阅读提示

阅读时可先留意作者如何用荆州、阳州的地利引出对南方政权与北方征伐成败的讨论,再聚焦苻坚由盛转亡的因果链,最后对照谢躬、刘勋两例体会“智者虑事必兼利害”的告诫。

苻坚慕容垂利害东晋

荆州、阳州虽然处在天下的一个角落,却有长江、淮河的险阻,当地风俗轻率急躁、刚劲强悍,喜欢生事争乱。自从周朝衰微以来,成为吴、越、楚僭越称强的地方,常常用他们的军队为天下服役。然而就形势而言,这里并不是图谋天下的人首先必须争夺的地方。所以后世的豪杰,大多趁着中原动乱,赶去占据它。自从它成为孙氏的吴国,接着成为晋、宋、齐、梁、陈相继兴起之地,虽然不能完全安抚两州全境,但都自己称帝号来自娱,与北方抗衡而不居于下风。除非中原完全平定,而那个国家政治失当,即使用重兵压境,也很少能如愿。所以魏武帝趁着攻取荆州之势,以数十万大军却困于乌林。魏文帝接着大举进攻,也只能临江叹息而返。苻坚凭借秦雍百万之强而兵临淮淝,一战就崩溃。只有到后世君主孱弱昏庸、骄横暴虐,上下离心叛离,而中原之主作为讨伐罪人、抚慰百姓的军队前来,那么即使有江淮险阻,也不足以依仗了。然而陈叔宝还说北周军队众多,曾在五次交战中被击退打败,因此不把它当作忧患。所以晋武帝俘虏孙皓,隋文帝俘虏陈叔宝,都容易得像捡起丢失的东西一样。而苻坚不惩戒魏人未能成功的事,却想对天命尚未改变的晋朝伸展他的威势,这就是他失败的原因。虽然如此,自古以来边境偏远之地的强者,没有能最终兼并统一天下的,这就是姚弋仲郑重训诫他的子孙,让他们一定不要忘记归附晋朝的原因。而苻融恳切地对苻坚告诫,也都是因为这个。但苻坚不明白自己掂量自己,常以正朔不能覆盖四海为愧,而急于吞并东南。违背忠智之言,采纳奸佞侥幸之计,一举而大丧其师,仇敌趁此机会,于是灭亡了他的国家。不只是失去了上天的帮助,也是他自己招致败亡的迅速。

当初苻坚以豪壮的资质,在同辈中奋起,得到王猛这样的人才,来辅助成就他的志向事业。于是能够从三秦之强,平定殄灭燕代,吞并梁、蜀九州的土地而控制其中七分,可以说很兴盛了。然而东晋虽然微弱,众多人才任职办事,君主没有失德。而苻坚却违背众人图谋攻打它,他的朝臣亲属一起极力争辩,却不能阻止。唯独慕容垂因为亡国之仇,想用这场祸患来打击它,寻求趁着它的弊病恢复燕国的祭祀,于是极力赞成它出兵。苻坚很高兴而不怀疑,以为唯独他与自己意见相合。于是倾国大举,却在一战中败亡;返回还没到国境,鲜卑、叛羌就共同起兵趁乱进攻,他自身成为俘虏,于是灭亡了他的国家。唉!能不说他昏悖吗?从前有智慧的人,多能给人设下祸患,使人乐于奔赴而不怀疑;而愚昧的人,常安然投入祸患,即使死了也不醒悟。汉世祖正在安定聚集河北时,更始的将领谢躬,带兵数万来屯驻在邺。光武忌惮他,就友好地对他说:“我去攻打青犊必定能破,而在山阳的尤来,势必会溃逃。如果用您的威力攻打他们,就能擒获了。”谢躬认为他说得对,就带他的兵离开邺而奔赴尤来。世祖立即命令吴汉偷袭夺取他的城池,谢躬败退回邺,而吴汉杀了他。孙策渡江时,庐江太守刘勋新得到袁术的部众而对孙策怀有二心,孙策深深厌恶他。当时豫章、上缭的宗族百姓万家保卫江东,孙策对刘勋说:“上缭,是我的心病,但想夺取它道路不方便,凭您的威势降临那里,没有不攻克的。”刘勋相信了他的话而出发。孙策于是用他的轻锐部队偷袭攻下庐江,而全部降服了刘勋的部众。这就是慕容垂用来使秦败亡,并在燕国已亡后恢复燕国祭祀的办法。与人做敌人,却接受他的甜言蜜语而听从他的驱使,没有不落入他的圈套的。兵法说:“智者的考虑,必定兼顾利害。”传上说:“成败的关键,在于善于察知别人的话。”苻坚对于慕容垂的话,只考虑它有利的一面,而不考虑它有害的一面。一旦失去机会,无法察知别人的话,于是到了丧败的地步。人对于考虑和察知,能忽视吗?唉!以苻坚晚年昏悖自用,即使王猛还在,本来也不会采纳他的话,也就无法挽救秦的灭亡了。

热门讨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