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.10

天一，地二；天三，地四；天五，地六；天七，地八；天九，地十。《易》用来穷极数理以通达神明的德性，所以阐明《易》的道理，先列举天地的数。

[疏]“天一”至“地十”。○正义说：这是说天地阴阳自然奇偶的数。○注“易以极”至“数也”。○正义说：“易以极数通神明之德”的意思，是说《易》作为道，先要穷极其数，才能用来通达神明的德性。“故明易之道，先举天地之数”的意思，这一章想要阐明神明的德性，先由天地的数而成，所以说“故明易之道，先举天地之数”。

孔子说：“《易》是做什么的呢？《易》能开启万物，成就事务，覆盖天下的道理，如此罢了。”冒，是覆盖。说《易》能通达万物的心志，成就天下的事务，它的道可以覆盖天下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子曰夫易何为”的意思，是说《易》的功用，它的本体是做什么，这是问它的功用的意思。“夫易开物成务，冒天下之道，如斯而已”的意思，这是孔子自己解释《易》的本体和作用的状况，说《易》能开通万物的心志，成就天下的事务，有覆盖天下的道理。斯，是这个，《易》的本体和作用如此罢了。

所以圣人用它来通达天下的心志，用来确定天下的事业，用来决断天下的疑惑。所以蓍草的德性圆而神妙，卦的德性方而智慧，圆的东西运转而不穷尽，方的东西静止而有分别。说蓍草用圆来象征神妙，卦用方来象征智慧。唯有变化所适，没有数不周全，所以说圆。卦排列爻分别，各有其体，所以说方。

[疏]“是故圣人”至“以知”。正义说：“是故圣人之通天下之志”的意思，是说《易》道如此，所以圣人用他的《易》道通达天下的心志，极其幽深。“以定天下之业”的意思，用这个《易》道确定天下的事业，因为能研几成务，所以确定天下的事业。“以断天下之疑”的意思，用这个《易》道决断天下的疑惑，用他的蓍龟占卜，确定天下疑惑危难。“是故蓍之德圆而神，卦之德方以知”的意思，神能知未来，是未来没有方所；智能藏过往，是过往有常法。事物既有常法，就像方有静止；数没有恒体，就像圆不穷尽。所以蓍草的变化通达则无穷，是神妙的象征；卦排列爻分别有定体，是智慧的象征。智能认识前人的言行，神能预知将来的事，所以蓍草用圆象征神妙，卦用方象征智慧。注“圆者”至“方也”。○正义说：“圆者运而不穷”的意思，是说团圆的东西，运转无穷无尽，就像斜坡上滚丸。蓍草也运动不已，所以称圆。说“方者止而有分”的意思，方是处所，既有处所，就是静止而有分别。而且东西是方的，着地就安稳，卦既成形，更不移动，也是静止而有分别，所以卦称方。

六爻的意义通过变易来告知。贡，是告知。六爻变易，用来告知吉凶。

[疏]正义说：贡，是告知。六爻有吉凶的意义，变易来告知人。

圣人用这个来洗心。洗濯万物的心。

[疏]正义说：圣人用《易》的卜筮，洗荡万物的心。万物有疑惑就占卜，这是荡除他们的疑心；行善得吉，行恶遇凶，这是荡除他们的恶心。

退藏于密。说它的道深微，万物日常使用却不能知道它的本源，所以说“退藏于密”，就像把功用藏起来。

[疏]正义说：说《易》道进则荡除万物的心，退则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，万物日常使用却不知道，有功用藏在秘密中。

吉凶与百姓同忧患。表露吉凶的象，来与百姓同忧患的事，所以说“吉凶与民同患也”。

[疏]正义说：《易》道用来向人显示吉凶，百姓也忧患它的吉凶，这是与百姓同他们所忧患的。凶是百姓所忧患的，上面一并说吉凶，这里只说同患，是因为凶虽然是百姓所忧患的，吉也是百姓所忧患的。既得到了吉，又忧患失去它。所以《老子》说“宠辱若惊”。

神能知未来，智能藏过往。说明蓍卦的作用，同于神知。蓍草在开始定数，对于卦来说是来。卦在终结成象，对于蓍草来说是往。往来的作用相成，就像神知。

[疏]正义说：这是说明蓍卦的德性同于神知，知来藏往。蓍草在开始定数，对于卦来说是来。卦在终结成象，对于蓍草来说是往。从蓍草看卦，就是知道卦象将来的事，所以说“神以知来”。从卦看蓍草，就是聚集在蓍草象过去的事，所以说“知以藏往”。

谁能与此相同呢！大概是古代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的人吧！降服万物而不用威势形貌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其孰能与此哉”的意思，是说谁能同于此呢，大概是古代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的人吧。《易》道深远，用吉凶祸福，威严降服万物。所以古代聪明睿智神武的君主，说伏牺等人，用这个《易》道，能威严降服天下，而不用刑杀就使人畏服。

所以明白天的道，而察知百姓的事，因此兴起神物来引导百姓使用。在开始定吉凶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是以明于天之道”的意思，是说圣人能明白天道。“而察于民之故”的意思，故，是事。《易》穷尽变化而察知百姓的事。“是兴神物以前民用”的意思，是说《易》道兴起神理事物，预先作法象，来显示给人，来引导百姓使用。在前面定吉凶，百姓于是效法使用，所以说“以前民用”。

圣人用这个斋戒，洗心叫斋，防患叫戒。

[疏]正义说：圣人用《易》道自我斋戒，是说照了吉凶，斋戒自身。洗心叫斋，防患叫戒。

来神明他的德性。所以关上门叫做坤。坤道包容万物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以神明其德夫”的意思，是说圣人既用《易》道自我斋戒，又用《易》道神明自己的德化。“是故阖户谓之坤”的意思，圣人既用这个《易》道来教化天下，这以下又广泛阐明《易》道的大。《易》从乾坤而来，所以再说明乾坤。凡物先藏而后出，所以先说坤而后说乾。阖户，是闭藏。万物像房间关闭它的门，所以说“阖户谓之坤”。

打开门叫做乾。乾道施生。

[疏]正义说：辟户，是吐生万物；像房间打开它的门，所以说“辟户谓之乾”。

一关一开叫做变，往来不穷叫做通。显现叫做象。征兆显现叫象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一阖一辟谓之变”的意思，开闭相循，阴阳递至，或阳变为阴，或开而更闭，或阴变为阳，或闭而还开，这叫做变。“往来不穷谓之通”的意思，需要往则变来为往，需要来则变往为来，随需要改变，没有穷尽，恒得通流，这“叫做通”。“见乃谓之象”的意思，前面的往来不穷，是就它的气说的。气渐渐积聚，露见萌兆，才叫做象，是说物体还微弱。

成形叫做器。成形叫器。

[疏]正义说：体质成器，这叫做器物。所以说“形乃谓之器”，是说它显著。

制定并使用叫做法。利用出入，百姓都使用叫做神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制而用之谓之法”的意思，是说圣人裁制其物而施用它，垂为模范，所以说“谓之法”。“利用出入，民咸用之谓之神”的意思，是说圣人用利而用，或出或入，使百姓都使用，这是圣德微妙，所以说“谓之神”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是故易有”至“无不利也”。这是第十一章。前章既已说明蓍卦有神明的作用，圣人效法而象之，成就他的神化。这里又说明《易》道的大，效法天地，明象日月，能定天下的吉凶，成天下的亹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