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.6

《易》的兴起，大概是在中古时代吧？创作《易》的人，大概是有忧患吧？如果没有忧患，就不必作为而自足了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其于中古乎”是说《易》的爻卦之辞，起源于中古。至于《易》的爻卦之象，则在上古伏牺之时，但那时理尚质朴，圣道凝寂，直接观察其象，足以垂教了。但中古之时，世事渐趋浇薄浮华，不是象可以为教，又须系以文辞，显示其变动吉凶，所以爻卦之辞，起于中古。那么《连山》起于神农，《归藏》起于黄帝，周《易》起于文王及周公。这里所论的，是《周易》。“作《易》者其有忧患乎”是说如果没有忧患，何思何虑，不须营作。如今既作《易》，所以知道有忧患。身既患忧，须垂法以示于后，以防忧患之事，所以系以文辞，明其失得与吉凶。其作《易》忧患，已在初卷详述了。

所以履，是德的基础。基，是所蹈践的。

[疏]正义说：以为忧患，行德为本。六十四卦都是修德防患之事，但于此九卦，最是修德之甚，所以特举以言，以防忧患之事。所以履卦为德之初基。所以为德之时，先须履践其礼，敬事于上，故履为德之初基。

谦，是德的柄。复，是德的根本。夫动本于静，语始于默，复者，各反其所始，所以为德的根本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谦，德之柄也”是说为德之时，以谦为用，若行德不用谦，则德不施用，是谦为德的柄，犹如斧刃以柯柄为用。“复，德之本”是说为德之时，先从静默而来，复是静默，所以为德的根本。

恒，是德的坚固。固，是不倾移。

[疏]正义说：为德之时，恒能执守，始终不变，则德之坚固，所以为德的固。

损，是德的修。益，是德的裕。能益物者，其德宽大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损，德之修”是说行德之时，恒自降损，则其德自益而增新，所以说“损，德之修”。谦者，论其退下于人；损者，能自减损于己，所以谦、损分别言。“益，德之裕”是说裕，宽大。能以利益于物，则德更宽大。

困，是德的辨。困而益明。

[疏]正义说：若遭困之时，守操不移，德乃可分辨。

井，是德的地。所处不移，象居得其所。

[疏]正义说：改邑不改井，井是所居的常处，能守处不移，是德的地。言德也不移动。

巽，是德的制。巽，所以申命明制。

[疏]正义说：巽申明号令，以示法制。故能与德为制度。自此以上，明九卦各与德为用。

履，和而至。和而不至，是从物者。和而能至，故可履。

[疏]正义说：自此以下，明九卦之德。言履卦与物和谐，而守其能至，故可履践。

谦，尊而光。复，小而辨于物。微而辨之，不远复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谦，尊而光”是说以能谦卑，故其德益尊而光明。“复，小而辨于物”是说复卦于初细小微小时，即能辨于物的吉凶，不远速复。

恒，杂而不厌。杂而不厌，是以能恒。

[疏]正义说：言恒卦虽与物杂碎并居，而常执守其操，不被物的不正。

损，先难而后易。刻损以修身，故先难。身修而无患，故后易。

[疏]正义说：先自减损，是先难。后乃无患，是后易。

益，长裕而不设。有所兴为，以益于物，所以说长裕。因物兴务，不虚设。

[疏]正义说：益是增益于物，能长养宽裕于物，皆因物性自然而长养，不空虚妄设其法而无益。

困，穷而通。处穷而不屈其道。

[疏]正义说：言困卦于困穷之时，而能守节，使道通行而不屈。

井，居其所而迁。改邑不改井，井所居不移，而能迁其施。

[疏]正义说：言井卦居得其所，恒住不移，而能迁其润泽，施惠于外。

巽，称而隐。称扬命令，而百姓不知其由。

[疏]正义说：言巽称扬号令，而不自彰伐而幽隐。自此以上，辨九卦性德。

履，以和行。谦，以制礼。复，以自知。求诸己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履以和行”是说自此以下，论九卦各有施用而有利益。言履者以礼敬事于人，是调和性行。“谦以制礼”是说性能谦顺，可以裁制于礼。“复以自知”是说既能返复求身，则自知得失。

恒，以一德。以一为德。

[疏]正义说：恒能终始不移，是纯一其德。

损，以远害。止于修身，故可以远害而已。

[疏]正义说：自降损修身，无物害己，故远害。

益，以兴利。困，以寡怨。困而不滥，无怨于物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益以兴利”是说既能益物，物亦益己，故兴利。“困以寡怨”是说遇困，守节不移，不怨天，不尤人，是无怨于物，故寡怨。

井，以辩义。施而无私，义之方。

[疏]正义说：井能施而无私，则是义之方所，故辨明于义。

巽，以行权。权反经而合道，必合乎巽顺，而后可以行权。

[疏]正义说：巽顺以。既能顺时合宜，故可以权行。若不顺时制变，不可以行权。

[疏]正义说：“《易》之为书”至“思过半矣”，此第七章。明《易》书体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