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17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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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卷176现代白话译文。
卷一百七十六 集部二十九
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纪昀等
○别集类存目三
《东峤集》·十五卷
明代李承芳撰。承芳字茂卿,嘉鱼人,弘治庚戌年进士,官至大理寺评事。《明史·儒林传》中他与弟弟李承箕一同附在《陈献章传》末尾。这部集子中的诗多俚俗,如《咏冯道》说:“地狱剉烧舂磨具,定将此贼谢天人。”《白头吟》说:“恨杀相如非正气,未曾焚却白头吟。”都堕入下劣诗魔,文章也拙涩。曾璵的《序》说:他的见识类似许鲁斋,志向类似范叔子,和睦宗族类似范仲淹,而诗文则很像他自己,大概是讥讽他没有师法。
《戒庵文集》·二十卷
明代靳贵撰。靳贵字充遂,号戒庵,丹徒人,弘治庚戌年进士,官至武英殿大学士,谥文僖。这部集子是吴郡蔡羽所编,共有文十八卷,诗二卷,大半都是应酬世俗之作。
《集古梅花诗》·四卷
明代童琥撰。童琥字廷瑞,兰溪人,弘治庚戌年进士,官至工部郎中。这部书都是集句成诗,用来咏梅花,得五言律诗、七言律诗、七言绝句,各百首。又旁及红梅,得七言律诗十首。所采集的上至六代,下至明初,排比联贯,往往巧合。但不是诗家正格,只是白白在无用之地耗费精力罢了。
《白露山人遗稿》·二卷
明代黄傅撰。黄傅字梦弼,兰溪人,弘治庚戌年进士,官至监察御史。这部书诗、文各一卷,他住在县里白露山的南面,所以用山来自号,因而用来命名集子。黄傅受业于章懋门下,清苦自持,无愧于他的老师。集子中有“死卧溪山鬼亦清”的句子,可以看出他的志节。然而年未四十就去世了,文章还没有成就。
《鹤滩集》·六卷
明代钱福撰。钱福字与谦,松江华亭人,弘治庚戌年进士第一,官至翰林院修撰。家近鹤滩,因而自号。钱福年少而聪颖,诗文以敏捷见长,所以委巷鄙俚之词,都归到他身上。现在看这部集子,实际上很少俳谐之作,可知小说多附会。末尾为《鹤滩纪事》一卷,是后人缀辑遗闻,又多加溢美,也不尽可信。
《勉斋遗稿》·三卷
明代郑满撰。郑满字守谦,慈溪人。弘治壬子年举人,官至山东濮州知州。这部集子是他的仍孙梁敬所编,共有文二卷,诗一卷。大旨不违背正道,但很缺乏修词的功夫。
《毛文简集》·二卷
明代毛澄撰。毛澄号三江,太仓人,弘治癸丑年进士第一,官至礼部尚书。嘉靖初年,因议大礼不合,退休归乡,在途中去世,事迹具见《明史》本传。这部集子都是所作的杂文,前面有李维桢的《序》,称毛澄去世十多年后,他的儿子希原收集所作诗文,编为《三江集》,还没等到刻版就散佚了。后来他的从曾孙君明搜求聚合,托李维桢校刊,改名为《遗稿》,诗已一首不存,文存下来的仅二卷罢了,等等。这个本题为《毛文简集》,与序不合,难道是又经过重刊吗?
《何燕泉诗》·四卷
明代何孟春撰。孟春有《何文简疏议》,已著录。孟春年少时游于李东阳门下,传其诗派,而才力不如他富赡,所以往往失于平衍。这部书是嘉靖年间署郴州事蒋文化选录刊行,也不是他的全集。
《吴文端集》·四十卷
明代吴一鹏撰。一鹏字南夫,号白楼,长洲人,弘治癸丑年进士,官至南京吏部尚书,谥文端,事迹具见《明史》本传。一鹏力争大礼,抗张璁、桂萼的锋芒,很以风节著称,而不以文章闻名。这部集子前面有徐阶的《序》,称是他的儿子纯叔所编,而没有著录名字。朱彝尊《静志居诗话》说:“一鹏的名位,与守溪王鏊,在吴中鼎足而立,诗品也在伯仲之间,然而王鏊不以诗闻名,那么一鹏的诗,也就可知了。”
《姚东泉文集》·八卷
明代姚镆撰。姚镆字东泉,慈溪人,弘治癸丑年进士,官至右都御史、总督两广,因流言被罢职。后来又起用为兵部尚书,总制三边,推辞不去;因规避而落职,在家中去世。事迹具见《明史》本传。这部集子有“序记”二卷,“奏疏”四卷,“杂文”一卷,“学政事宜”一卷。文章都纡缓,尤其多吏牍之辞,大概姚镆本来以武略见长。
《静芳亭摘稿》·八卷
明代陈洪谟撰。洪谟有《治世余闻》,已著录。这部集子是洪谟自己编定的。因为退休之后,居住在高吾山下,在山中筑亭,匾额为静芳,所以用来命名他的集子。又自称高吾子,所以也叫《高吾摘稿》。他的诗音节和谐流畅,而意境不深,大概弘治、正德之间,风气初变,渐渐趋向七子一派,而还没有完全脱离三杨的体式。《明史·艺文志》有《陈洪谟文集》二卷,不载他的诗。现在却只有诗集,而文集没有见到传本。考这个本子卷首标题之下,都有“诗集”二字,知道另外还有文集,所以用来区别,不是史书错误。
《矩洲集》·十卷、附《樗亭集》·一卷
明代黄衷撰。黄衷有《海语》,已著录。考《千顷堂书目》,黄衷有文集、诗集各十卷,这部书是他的诗集。共有《吴中稿》一卷,《南中稿》一卷,《闽中稿》一卷,《粤中稿》一卷,《湖中稿》一卷,《伐檀稿》一卷,《草堂前、后稿》二卷,《续稿》二卷。多是描写风景之作,末尾附《樗亭集》一卷,是他的弟弟黄褧所撰,篇帙不多,体格也弱。
《仁峰文集》·二十四卷、《外集》·一卷
明代汪循撰。汪循字进之,休宁人,弘治丙辰年进士,官至顺天府通判。《江南通志》称他游于庄昶门下,与王守仁多次相互论辩,大概也是讲学之流。集子中有《答程曈书》说:“朱子著书立言,都是想使人明白道理,反过来求于内心,不曾教人玩弄故纸糟粕,来资助自己的功利。后世学习他的人,只知道排比章句,而扩充变化没有功效;辨析词理,而持守涵养不尽力;专门训诂的人,附会穿凿,叠床架屋,扰乱心思、耳目;擅长文词的人,修饰筌蹄,取得青紫,垄断图利,中立为奸。朱子的学问,果真像这样吗?”他的持论也颇中流弊。然而对于程曈的嚣争门户,不一加纠正,就还没有破除症结。他的文章只求疏畅,不事剪裁,诗也不出“击壤”一派。这部集子共有文十七卷,日录二卷,诗五卷,末尾附诗话数则。《外集》一卷,附录敕命、行实、墓铭、祭文之类。题嘉靖辛卯年书林刘氏刊行。他的儿子汪戩跋,说先刻了其中大半,大概还不是全稿。刻本也颇多脱佚,失于校正。
《渼陂集》·十六卷、《续集》·三卷
明代王九思撰。九思字敬夫,鄠县人,弘治丙辰年进士,官至吏部郎中。因刘瑾党羽获罪,降为寿州同知,不久勒令退休。九思是“弘治七子”之一,《明史·文苑传》附见《李梦阳传》中。这部集子前面有《自序》,称开始为翰林时,诗学靡丽,文体萎弱。其后德涵、献吉引导我改变旧习。献吉改正我的诗稿,现在还在;而文章由德涵改正的,尤其多,等等。这是他平生互相砥砺的,在李梦阳、康海二人,所以他的诗体文格与二人相似。而诗的富健不如李梦阳,文章的粗率更甚于康海。大概乐府是他的长技,其他都不称其名。正集十六卷,为嘉靖癸巳年九思门人监察御史王献所刊。《续集》三卷,是九思晚年的作品,嘉靖丙午年,巡抚翁万达续刊行世。
《南川稿》·十二卷
明代陶谐撰。陶谐字世和,号南川,会稽人。弘治丙辰年进士,改庶吉士,授工科给事中,因忤逆刘瑾,被逮捕审讯贬戍肃州,后来起用为江南按察司佥事,官至兵部侍郎,总督两广军务,谥庄敏,事迹具见《明史》本传。这部书分为十集:叫《西行稿》、《北上稿》、《洪都稿》、《十州稿》、《再北上稿》、《题赠稿》、《行台稿》、《草堂续稿》、《北游稿》、《归闲稿》,各一卷。杂著奏疏二卷,正德三年,刘瑾所矫示奸党《敕谕》一通,及陶谐下狱《自辨》一疏,也附载在末尾。大概这是初刻之本,后来才重编为《庄敏集》。
《陶庄敏集》·八卷、附《兰渚遗稿》·一卷
明代陶谐撰。这部集子共有诗六卷,文二卷。据陶谐《自序》,只自己录他的诗;杂著、奏疏,大概是后人续入的。后面附《兰渚遗稿》,则是他的孙子尚宝司丞陶允淳所撰。陶谐以风节震动一世,诗文直抒胸臆,明白坦易,不大熔铸剪裁。陶允淳的诗也浅弱,而《同日册六妃》四绝句,尤其违背立言之体,以诗家之法来说,不应当这样径直;以臣子之礼来说,也不容这样亵狎。
《静观堂集》·十四卷
明代顾潜撰。顾潜字孔昭,昆山人,弘治丙辰年进士,官至直隶提学御史,因刚直忤逆尚书刘宇,刘宇在刘瑾面前进谗言,出任马湖知府,未上任就罢归。这部集子共有诗六卷,文八卷,都平正朴实,不事修饰,大概当时风气都这样。《苏州府志》称:所著还有《读史新知》、《林下记闲》、《湖堧醉韵》、《惇史》、《梦林》等集。方鹏《序》,又称他有《稽古治要》若干卷,大概也是多有著述的人,现在都不可见了。
《华泉集选》·四卷
明代边贡撰。边贡的《华泉集》已著录。这个本子是本朝王士禛所删定。其《序》说济南诗派,大盛于华泉、沧溟二氏,而筚路蓝缕之功,又以边氏为首功。其比之曹植、谢灵运,虽不免夸饰,然而对于《李攀龙集》终置不论,而独加意于边贡集,其去取之间,也有微意。
《阳明要书》·八卷、《附录》·五卷
明代王守仁撰。叶绍容编。守仁有《保甲法》,已著录。绍容,吴江人。这部书成于崇祯乙亥年,取守仁全书摘其要语,前面有小序八首,及凡例四条,都说明其删纂的大意。《浙江通志》载,宋仪望辑《阳明文粹》十一卷,王畿辑《阳明文选》八卷,而没有这部书的名字,大概偶然没有见到。
《王阳明集》·十六卷
明代王守仁撰,他的五世孙王贻乐重编。按守仁全集刻于明嘉靖年间,久了版佚失。本朝康熙初年,贻乐为滕县知县,于是重新掇拾,定为此本。然而比原集,已缺一半。其目分:《论学书》、《南赣书》、《平濠书》、《思田书》、《杂著书》,也颇琐屑。又因有李贽所作《年谱》,于是就以卓吾鉴定题在前面,尤为依托。远不及原本的完善。
《阳明文钞》·二十卷
明代王守仁撰。这部书是康熙己巳年江都张问达所编,以《传习录》、《大学》、《或问》为首,奏疏、序记、诸讲学书,及论说、杂著、赋、诗、公移次之,而终于《阳明年谱》。
《阳明全集》·二十卷、《传习录》·一卷、《语录》·一卷
明代王守仁撰。这个本子是康熙年间余姚俞嶙所编,删除钱德洪本正录、外录、别录之目,并为一集,更改其旧第,首先载年谱,其次以书、序、记、说诸体,而以《传习录》、《语录》附在后面。
《张伎陵集》·七卷
明代张凤翔撰。凤翔字光世,号伎陵子,洵阳人。弘治己未年进士,官户部主事。这部集子前六卷为诗,附赋三篇,后一卷为杂文。凤翔年仅三十就去世,文章本来没有成就,与李梦阳为同年。梦阳为他作小传,甚至比之王勃,当时颇以为党。现在看集子中所附梦阳评点,只有《白岩赋》一篇,称扬过甚,其他诗文,大多为讥弹之语,那么梦阳实际上未曾心中满意。
《凌溪集》·十八卷
明代朱应登撰,应登字升之,宝应人。弘治己未年进士,官至云南布政司参政,弘治七子之一。《明史·文苑传》附见《顾璘传》中。这部集子共有赋二卷,诗十卷,文五卷,附录碑文、传铭、诗文一卷。朱彝尊《静志居诗话》说:李、何并兴,李白空诸子,自三秦而外,得其门者很少,心摹手追,凌溪一人而已。其口占绝句说:文章康、李传新体,驱逐唐儒驾马迁。这是他生平只以北地为宗,所以诗文格调相近,然而沉着顿挫处,则才力不如李梦阳。顾璘为他作碑文,称其诗上准《风》、《雅》,下采沈、宋,磅礴蕴藉,郁兴一代之体,未免是谀墓之辞。
《贞翁净稿》·十二卷
明代周伦撰。周伦字伯明,晚年号贞翁,昆山人。弘治己未年进士,官至南京刑部尚书,谥康僖。这部集子是赵士英所删定,他的诗沿台阁旧派,不免肤廓。士英《序》说:他得益于陶元亮、王摩诘两家,不是定论。
《白斋竹里集》·七卷
明代张琦撰。张琦字君玉,鄞县人。弘治己未年进士,官至兴化府知府,加布政使参政,退休。这部集子前面有嘉靖癸未年自序,称守莆阳日,已刻平生所作,积数年,又得若干首,有相知君子,赞助我续刻。文稿力绵,不能尽刻,姑且芟摭数十篇,附在诗后,这是张琦尚有前集行世,这个则是归田后所刻续集。张琦当何、李盛时,别以独造为宗,自开蹊径。王世贞《艺苑卮言》说:他如夜蛙鸣露,自极声致,然不脱于泥中;大概他用思虽苦,炼骨未轻,有意生新,未免圭角太露。散体则纵笔所如,如《遗稽行实》一篇,甚至以案牍语入文,尤其不合体裁。
《梦蕉存稿》·四卷
明代游潜撰。游潜有《博物志补》,已著录。这部集子共有诗三卷,文一卷。他的诗工拙互见,七言如:“蘼芜晓雨湿蝴蝶,杨柳晚风吹栗留”,“云深野岸客稀到,天阁斜阳鸦乱啼”等句,都颇有作意。古诗则模拟温、李,而才力未到。散体不多作,仅二三十篇,也未入格。其集叫“梦蕉”的,按集子中有《梦蕉亭睡起》诗,自注说:亭在钟城山隙处,大概是他的别墅。
《对山集》·十九卷
明代康海撰。康海有《武功县志》,已著录。康海晚年纵情声伎,所以乐府特别擅长,诗文都不甚留意,不免利钝互陈。现在已以孙景烈删定之本缮入四库,这个本子就是张太微所编的原集,附存其目,不埋没其裒辑之功罢了。
《王氏家藏集》·六十八卷
一叫《浚川集》,明代王廷相撰。廷相有《慎言》,已著录。他的诗文列名七子之中,然而轨辙相循,也不出北地信阳门户,郑善夫诗所谓:“海内谈诗王子衡,春风坐遍鲁诸生。”一时兴到之言,不是笃论。王士禛《论诗绝句》说:“三代而还尽好名,文人从古善相轻;君看少谷山人死,独有平生王子衡。”大概善夫死后,廷相才见到这首诗,周济其家很周到,也颇有微词。
《内台集》·七卷
明代王廷相撰。这部书刻于嘉靖丙申年,共有诗二卷,词一卷,杂著一卷,奏疏一卷,杂文二卷,又在《家藏集》之后。当时廷相为都御史,所以用“内台”为名。
《鲁文恪存集》·十卷
明代鲁铎撰。鲁铎字振之,号莲北,景陵人。弘治壬戌年进士,官至南京国子监祭酒。去世后赠礼部侍郎,谥文恪,事迹具见《明史》本传。这部书是他的儿子彭嘉所编,前四卷都是诗;第五卷为使交稿,鲁铎官编修时,曾奉命出使安南的缘故;第六卷以下为杂文。史称:鲁铎为司业日,与祭酒赵永都是李东阳门生。东阳生日,相约以二帕为寿,找箱子没有,有干鱼吃了一半,于是携其半馈赠东阳,等等。按司业秩六品,何至于贫不能具备二帕?无帕可以空手去,何必以吃残之物为敬?都于事理不近。这大概是世人想表明其清介,所以夸大其词,史因而录之。但也足以见他素行孤高,所以导致影造这话,不能不说是贤者。至于诗文,则都不甚擅长,大概他平生志趣,不在这里。
《山堂萃稿》·十六卷
明代徐问撰。徐问有《读书劄记》,已著录。这部书,诗六卷,文十卷,而奏疏三篇,附在诗末,体例很特别。他的诗文平正通达,而伤于浅易,中有孙伟、方豪、黄佐三人评语,大概就以点勘之本付雕,也不是古式。
《白石野稿》·十七卷
明代林魁撰。林魁自号白石山人,龙溪人,弘治壬戌年进士,官至云南兵备副使。这部集子,赋、诗、词六卷,序记、杂言等十卷。前面有自序,称平生应酬杂稿,不下千首。看来不是作家,但也是一愚之发。现在看集子中,如《上吏部揭帖》及与杨一清、李东阳诸书,颇足以窥见其学行,诗也俊逸,只是他称心而谈,不免缺乏锻炼之功。
《水南稿》·十九卷
明代陈霆撰。陈霆有《唐余纪传》,已著录。这部集子所载诸诗,意境颇为潇洒,而才气坌涌,信笔而成,所以往往不暇检点。古文大致朴直,而少波澜顿挫之胜。只有诗余一体较工,其豪迈激越,还有苏、辛遗范。末尾附诗话一卷,中间论词一条,说明代骚人多不务此,间有知者,十中之一二,那么他自负也不浅。
《周恭肃集》·十六卷
明代周用撰。周用字行之,吴江人,弘治壬戌年进士,官至吏部尚书,谥恭肃,事迹具见《明史》本传。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国南所编,共有诗九卷,诗余一卷,文六卷。他的诗古体多纡缓之音,近体音节颇宏整,文则平实坦易,纵其笔之所如。
《樗林摘稿》·三卷、《附录》·一卷
明代秦镗撰。秦镗字国和,号乐易,又自号类樗子,无锡人,弘治甲子年举人,父母去世后不再进取。嘉靖年间,诏选人不愿试者,授以散衔致仕,于是循例授南京都察院都事。这部集子是他的儿子秦淮、秦漳所刊,共有诗三卷,附录赞、铭、志、文,为一卷,秦镗隐居不仕,绝意时名,他对于诗,特以寄兴,所以附录诸篇,都叙述其隐德,而不及他的文章。朱彝尊《明诗综》,也没有采录一篇。
《未斋集》·二十二卷
明代顾鼎臣撰。鼎臣字九和,昆山人,弘治乙丑年进士第一,官至武英殿大学士,谥文康,事迹具见《明史》本传。当初,鼎臣以直讲筵受世宗恩眷,世宗好长生术,内殿设斋醮,鼎臣进《步虚词》七章,且列上坛中应行事宜;又享太庙,上命鼎臣及霍韬捧主。二人有期功当辞,鼎臣于是说:古者诸侯绝期,今公卿即古诸侯,请得毋避,深为清议所讥。只有他怜悯东南赋役失均,屡陈其弊,及请昆山筑城,终免倭患,为乡人所称。《明史·艺文志》载《鼎臣集》二十四卷,现在所存的共二本。一是他的孙子晋璠等辑,共文稿六卷,诗六卷,续稿六卷,其题叫:《顾文康集》,比史志少六卷,这个本子多三集四卷,也止二十二卷,不足二十四卷之数。或许集本残缺,或许史文偶误,就不得而知了。
《钤山堂集》·三十五卷
明代严嵩撰。严嵩字惟中,分宜人,弘治乙丑年进士,官至大学士,事迹具见《明史·奸臣传》。严嵩虽然怙宠擅权,他的诗在流辈之中,却独为迥出。王世贞《乐府变》说:“孔雀虽有毒,不能掩文章。”也是公论。然而考察他的所作所为,终究不是其他文士,有才无行,可以节取者可比,所以吟咏虽工,仅存其目,以昭彰瘅之义。
《洹词别本》·十七卷、《附录》·四卷
明代崔铣撰。崔铣有《读易余言》,已著录。这部集子原本为赵王所刊,仅十二卷,编年排次而不分体。这个本子是嘉靖甲寅年池州知府周镐,命贵池教谕范所重编,才开始区别体裁,以类汇次,而他的文章则无所增损。
《甘泉集》·三十二卷
明代湛若水撰。若水有《二礼经传测》,已著录。据若水门人洪垣所记,他的集本四十八册,刊以行世的十五册。这个本子共有《樵语》一卷,《新论》一卷,《雍语》一卷,《二业合一训》一卷,《大科训规》一卷,《书》一卷。《新泉问辨录》一卷,《新泉问辨续录》一卷,《问疑录》一卷,《问疑续录》一卷,《金陵问答》一卷,《金台问答》一卷,《书问》二卷,《古乐经传或问》一卷,序记章疏三卷,讲章一卷,杂著一卷,约言一卷,语录一卷,《扬子折衷略》一卷,《非老子略》一卷,诗二卷,《归来纪行略》一卷、《岳游纪行略》一卷,祭文、碑铭二卷,外集一卷。大概语录居十分之九,诗文是其余赘余罢了。
《梅国集》·四十一卷
明代刘节撰。刘节有《春秋列传》,已著录。这部集子共有诗十二卷,附以诗余、杂文二十九卷,刘节所辑广文选,采摭浩博,而门目琐碎,体例冗杂,颇有贪多务得之失。他自己的作品,也只求明白条畅,尽所欲言。往往下笔不能自休,所以不免稍伤于蔓衍。
《宝制堂录》·二卷
明代刘节撰。这部集子是刘节官副都御史时,他的儿子刘鲁掇拾杂稿而成。前面有林庭木昂、吕柟、方豪“三《序》”,都题为《宝制堂私录》,以表明不是刘节自己所编。这个本子标题却都作《宝制堂录》,大概是他的曾孙一翼等重刻所改。然而刘节的著作,都备于《梅国集》中,这个是不全之本。
《石川集》·四卷、《附集》·一卷
明代殷云霄撰。云霄字近夫,寿张人。弘治乙丑年进士,官至南京工科给事中。曾上疏论武宗纳有娠女子马姬事,以峭直著称。《明史·文苑传》附载《郑善夫传》中。这部集子分二种,又各分诗文为二卷:叫《瀛洲集》的,是官靖江知县时所作;叫《芝田集》的,是官青田知县时所作。附一卷,叫《金陵稿》的,则是官南京时所作。史称云霄曾作蓄艾堂,聚书数千卷,以作者自命,多与孙一元唱和,诗派也与他相近,然而大抵才情富赡,而骨格未坚。
《孟有涯集》·十七卷
明代孟洋撰。孟洋字望之,一字有涯,信阳人,弘治乙丑年进士,官至监察御史,因论张璁、桂萼,下狱。贬为桂林府教授,移知汶上县,终南京大理寺卿。这部集子诗十三卷,文四卷。孟洋娶于何氏,所以他的诗格多效何景明,而才则不如。景明去世,孟洋志其墓,他的文章也不甚工。
《玉岩集》·九卷、《附录》·一卷
明代周广撰,周广有《江西通志》,已著录。所著诗文,自释褐以前,叫《初稿》;官县令时,叫《鸣琴稿》;御史时,叫《排云稿》;贬怀远时,叫《啖荔稿》;官建昌时,叫《量移稿》,叫《乞骸稿》;贬竹寨时,叫《沅芷稿》;官江西时,叫《揽辔稿》,叫《阅江稿》;视学福建时,叫《外台稿》;官巡抚时,叫《内台稿》;官刑部时,叫《邦禁稿》;篇帙甚富。后来他的儿子丐同邑周凤鸣简汰编次,定为此集。共有诗六卷,文三卷,卷中仍注原集诸名,附录一卷,则是志状之类。周广在正德年间上疏攻击强尼,直声震动海内,而文名不甚著。所以归有光《序》只著其生平大节,而不论他的诗文工拙。
《倪小野集》·二十二卷
明代倪宗正撰。宗正字本端,余姚人,弘治乙丑年进士。官兵部武选司员外郎时,曾因言事受廷杖,后终于南雄府知府。嘉靖年间赐祭葬,赠学士,谥文忠。所著有《丰富集》、《突兀稿》、《观海集》、《太仓稿》,晚年又有《小野集》十六卷。这个本子二十二卷,大概是本朝康熙年间,他的七世孙健宗汇辑重刻,而题以最后之名。谢迁丰富集序,述李东阳之言,说明代诗文,至宗正而集大成,未免推之已甚。宗正曾有诗说:“偶入棠陵眼,难齐少谷肩。”棠陵,方豪别号;少谷,郑善夫别号。可谓自知之审。
《治斋集》·十七卷
明代万镗撰。万镗字仕鸣,进贤人。弘治乙丑年进士,官至吏部尚书。事迹附见《明史·李默传》。这部书共有奏议十卷,分顺天、南京、南台、勘夷、北兵、吏部、辞谢、称贺八集,文集四卷,诗词三卷。每集冠以《自序》,而其文一字不易,大概是后人印行之时,分冠每集之首,而忘记合而编之,于是导致重复出现。史载,万镗为南京都御史时,以星变上言八事,除名,颇著风采。后来为严嵩汲引,起为副都御史,征湖广蜡尔山蛮,剿抚失宜,暂平复叛,委罪于偏裨以解脱。及居吏部,委曲以顺严嵩,反为赵文华排斥罢官,那么这部集子所载奏议,未必尽为可据,诗文则更是其余事。
《南原集》·七卷
明代王韦撰。王韦字钦佩,上元人。弘治乙丑年进士,官至太仆寺少卿。《明史·文苑传》,附见《顾璘传》中。王韦与顾璘及朱应登、陈沂相友善,当时有朱、顾、陈、王之目。朱、顾都羽翼北地,共立坛墠。而王韦与陈沂独心惩剿袭之非,颇想自出手眼,《阁试春阴》一篇,当时甚至说有神助,然而所作多尚秾丽,也未能突过李、何。这部书是顾璘所选定的,共有诗三卷,文四卷,前面有顾璘所作的《小传》一篇。
《西樵遗稿》·八卷
明代方献夫撰。献夫有《周易传义约说》,已著录。这部集子叫《西樵》,因为早年读书西樵山。献夫因议礼骤然显贵,所以开卷就冠以所上《大礼疏》,《明史》本传,说他:虽执大政,气厌厌不振,入阁之初,攻击者四起,所以集子中多引疾求退之章,没有什么嘉言硕画。
《行远集、行远外集》·
明代陆深撰。陆深有《南巡录》,已著录。他的文集、续集,刻于嘉靖年间。这部集子,则是崇祯庚午年,他的曾孙休宁县知县起龙所编。前面有起龙《述言》一篇,称陆深随地著述,散见四方者,远不可购,所刻正、续集,一百五十卷有奇,十不得五,至今模糊散佚,又十之二三,起龙眷怀先泽,多方搜购,见辄笔录,又积至二十余卷,以次校编;又称附以年谱,重新开生面,等等。现在考这个本子所载,都是《文裕集》所已收,大概当时,旧刻散佚,因而掇拾所存,重刻此版,所以称搜购,实际上并非续获于正、续二集之外;所称年谱,现在也不存,或许装辑偶漏,或许岁久版又佚缺。
《雪窗诗》·六卷
明代吴爰撰。吴爰字翼夫,上海人。本姓陆,因父亲入赘于吴家,所以冒其姓。本名瑗,后来去掉玉旁名爰,就不知是什么缘故。这部集子是他的门人高介所编,浅弱殊甚,如《谢定翁招联句》诗说:“旧雨不来新雨至,绣衣宁岂布衣嫌。”“宁岂”二字,几乎不成语,又附载其乡人张衎评语,如朱隐翁《易斋诗》说:“庖牺王天下,龙马负河图,夏禹治水成,元龟呈洛书。”就在旁边密密加点,批于句下说:味易之深,有此等语。通集大抵此类,大概是故意相侮弄吧。
《霞城集》·二十四卷
明代程诰撰。程诰字自邑,歙县人。生平好游,所到山川都邑,就用诗记述。卷帙虽多,也瑕瑜互见,朱彝尊《静志居诗话》说:“程诰诗气格专学空同,只是才情稍钝,色泽未鲜,五言差不多可称具体罢了。”其论得当。
《类稿》·十卷
明代涂几撰。涂几字守约,又字孟规,宜黄人。以隐居著述著称。然而朱彝尊《静志居诗话》说:“涂几曾撰时事策十九篇,上言孝庙,大言不惭,大概不是安于遁世的人,等等。”现在看他的集子,也不甚讲经世之学。
《士斋集》·三卷
明代女子邹赛贞撰。赛贞,当涂人,赠监察御史邹谦之女,翰林院编修濮韶之母。当时称为女士,所以自号叫士斋。这部集子共有诗二卷,杂文一卷,她的女婿大学士费宏为之作序。考明代弘治年间,有御史邹鲁,贬官萧山令,因私恨害何舜宾。他的儿子何竞,结客复仇,殴打邹鲁几乎死。派遣官员审讯属实,何竞与邹鲁都抵罪,见于《明史·孝义传》。现在以赛贞所作,其父邹谦行状证之,那么赛贞就是邹鲁的妹妹。
《丹岩集》·十卷
明黄云撰。黄云字应龙,丹岩是他的别号,昆山人。弘治年间,以岁贡身份被授予瑞州训导,此集共诗四卷,文六卷,是他的门人巡按御史高安朱实昌所编,其中多有与沈周、文徵明等人往来题咏之作。
《东壁遗稿》•二卷
明蒋焘撰。蒋焘字仰仁,长洲人,是徐有贞的外孙。九岁能探究经史百家之言,十一岁补为郡学生,十七岁去世。祝允明为他作遗文《后序》,记载他死后为《丹台记》,事情很怪异。蒋焘的外舅程遵为他作《墓志》、《墓碣》、《集序》,却没有一句话提到这件事。祝允明本来就好奇,所写的野记、志怪等书,朱孟震《河上楮谈》称其百无一信,那么所述蒋焘的事,大概是影附李贺小传而为之,未必有根据。此编是蒋焘死后,程遵所编次,共论十五篇,策五篇,表四篇,都是他揣摩科举之文,大抵才气横溢,有苏氏父子的遗意,而神锋太俊锐,义蕴不深,则是天限其年,学问不足以相配。程遵《序》称蒋焘在世时,曾题其文曰《东壁录》,故依照他的志向,题曰《东壁遗稿》。
《寻乐堂集》•十一卷
明王烈撰。王烈字正邦,乐安人,寻乐是他的别号。成化弘治年间诸生,此集文五卷,诗六卷。末附其族孙、澄江府经历、素节所撰《行实》一篇,记载他论文、论经史的话,大概是志向大而学问则不广博。
《康谷子集》•六卷
明刘养微撰。刘养微字敬伯,广济人。此集前三卷为乐府及诗,第四卷则是他的《说铃》及《自谱》四则,其诗宗法李梦阳,而才力薄弱,很受边幅窘迫。他的《说铃》内极力推崇李梦阳,说古色过于杜甫,未免是偏好的话;第五卷以下附其弟刘养言诗文,及其远祖刘天行、刘文焕等传。又附刘秉鉁《石浪诗钞》,刘醇骏《盟鸥集》,刘鶤化《味闲轩遗稿》数种,都只有寥寥数篇,姑且备为刘氏一家之书而已。
《句曲纪游诗》•一卷
明朱凯撰。朱凯字尧民,长洲人,与同里朱存理齐名,被称为“二朱先生”。所著有《尧民集》,早已散佚,所以朱彝尊《明诗综》不载其诗,只附其名于朱存理之下。并且说他有《句曲纪游》一卷,也不传。此本乃是马裕家所藏,末有马人伯《跋》,说崇祯己巳仲秋,摹录成化、弘治诸先哲诗,因朱凯度先生谈及,借得此本,抄于双橘斋中,云云。则明末,尚有传本,朱彝尊偶尔未见罢了。编中古体八首,近体十七首,乃是正德丁卯三月十三日朱凯与东阳沈用之、沈宜永兄弟,同游三茅山而作,前有朱凯《自序》,末有朱凯友吴奕《跋》。
《谦光堂诗集》•八卷
明文城王朱弥钳撰。朱弥钳号秋江翁,是唐庄王朱芝阯次子。初封文城王,后因儿子朱宇温嗣封唐王,朱弥钳也追封唐王,谥曰恭。《明史》附见《唐王朱桱传》,称他有学行,孝友笃至。此集诸体诗共八卷,而咏物居其大半,“咏梅”一韵,至百首。颇见才气,而骨格尚未成就,集为正德戊寅朱弥钳自己所编,卷首有嘉靖辛丑思诚子《序》,“思诚子”即朱宇温自号,亲藩尊贵,笔札例不署名。然而儿子为父亲集作序,则又不应当拘此格,这也是于礼未协的。
《省愆稿》•五卷
明刘魁撰。刘魁字焕吾,泰和人。正德丁卯举人,官至工部员外郎。嘉靖初年,上疏谏雷坛工作太急,忤旨廷杖,与杨爵、周怡同,长期关押在镇抚司狱。久之,释放归家而卒。隆庆初年,赠太常寺少卿,事迹具《明史》本传。所著有《晴川集》、《仁恩录》,今皆不传。此编乃是他的诗集,其六世族孙刘承琦所编,与黄淮《省愆集》同名,大概也是狱中作。刘魁少从王守仁游,讲良知之学,登朝以气节著称,吟咏非所注意,大抵皆一时遣兴之作而已。
《禺山文集》•一卷、《诗集》•四卷
明张含撰。张含字愈光,永昌卫人,正德丁卯举人。他的学问出于李梦阳,又与杨慎最契,所以诗文皆杨慎所评定。杨慎《序》有曰:“张子自少不喜为时文举子语,见宋人厌弃之犹腻也。其为文必弓、左,字必苍、雅。其推挹甚至,然其病正坐于此,故襞积字句,而乏熔铸运化之功。明人别有雕镂堆砌一派,张含其先声欤。盖杨慎在云南,无可共语。得一好奇之士,遂为空谷足音,不觉誉之过当。且杨慎名既重,闻者咸推波助澜,而赝古之文,又足以骇俗目,张含遂盛为文士所称,实则涂饰之学,与其师同一病源,各现变证也。
《泾野集》•三十六卷
明吕柟撰。吕柟有《周易说翼》已著录。其集初刻于西安,既而佚阙,其门人徐绅、吴遵、陶钦,重为删补编次,刻于真定。此本即真定刻也。吕柟之学,出薛敬之,薛敬之之学,出于薛瑄,授受有源,故大旨不失醇正。然而颇刻意于字句,好以诘屈奥涩为高古,往往离奇不常,掩抑不尽,貌似周、秦间子书,他也是渐渍于李梦阳之说者欤。
《矫亭存稿》•十八卷、《续稿》•八卷
明方鹏撰。方鹏有《续观感录》,已著录。此集诗文多应酬之作,所载笔记,也无所发明。
《韩五泉诗集》•四卷、《附录》•二卷
明韩邦靖撰。韩邦靖有《朝邑县志》,已著录。此集乃其兄韩邦奇所编,以“志”、“传”二卷,附录于后。韩邦靖兄弟,负重名,当时有“关中二韩”之目。而诗则不出当日之风气。王九思说:“五泉子七言绝句诗,绝类少陵,古歌词浸淫唐初,逼汉、魏矣。”标榜之词,未免溢美。朱彝尊《静志居诗话》说:“五泉心摹手追,乃在大复,比于西原、南泠不足,方之孟有渥、李嵩渚似胜一筹。”这是平允之论。
《鸟鼠山人集》•二十九卷
明胡缵宗撰。胡缵宗有《安庆府志》,已著录。此编凡《正德集》四卷,《嘉靖集》七卷,《鸟鼠山人小集》十六卷,《后集》二卷。其诗激昂悲壮,颇近秦声,无妩媚之态,是其所长,多粗厉之音,是其所短。
《拟涯翁拟古乐府》•二卷
明胡缵宗撰。胡缵宗游李东阳之门,乃取《东阳古乐府》二卷,以次属和,立题指事,率由“东阳”之旧,也间有所厘正。凡一百八首,太康张光孝为之评,而其弟胡统宗为之注。
《拟汉乐府》•八卷
明胡缵宗撰。一名《舆上集》,因为多在舆上写成。汉乐府多声词合写,不能复辨,沈约《宋书》言之甚明。胡缵宗乃揣摩题意为之,殊类于刻舟求剑,况且唐人歌诗之法,宋人不传,惟《小秦王》一调,勉强歌之,尚须杂以虚声,乃能入律。宋人歌词之法,元人也不传。《白石道人歌曲》自度诸腔,所注节拍,今皆不省为何等事矣。胡缵宗乃于千年以外,求汉乐府之音节,不愈难而愈远乎?
《邃谷集》•十二卷
明戴冠撰。案:明有两个戴冠,其一长洲人,有《礼记集说辨疑》,已著录;此戴冠,字仲鹖,信阳人,正德戊辰进士,官至山东提学副使,事迹具《明史》本传,或混为一人,非也。戴冠受业于乡人何景明,诗也似之。然而何景明诗虽风姿俊逸,而酝酿犹深。戴冠才学皆逊于师,而徒守其格调,殆所谓时女步春,终伤婉弱者矣。
《少岷拾存稿》•四卷、附《司徒大事记》•一卷
明曾玙撰。曾玙字东玉,泸州人。正德戊辰进士,官至建昌府知府。宸濠之叛,曾玙率属引兵从王守仁破贼,收复南康。集中有《平江凯歌》,即记是事也。曾玙号少岷山人,其集本曰《少岷存稿》。此本乃隆庆辛未南京工部主事章懋所选定,故曰“拾存”。后载《司徒大事纪》一卷,自“裁冗食”至“重漕政”凡十条,皆陈当世时务,题曰:户部江西司郎中臣曾玙修,大概是奏进之书,附刻集末的。
《毛襄懋集》•十八卷
明毛伯温撰。毛伯温有《奏议》,已著录。此本凡诗十卷,文八卷。文格颇疏畅,诗则所造不深,词多浅易,大概毛伯温北拒蒙古,南服安南,以功名自见于世,文章非所专营。童承钦《序》称:“正德间,李、何首倡,《雅》、《颂》复振,嗣响有唐,伯温亦其一”。乃是自尊其师之词,非公论也。
《东塘诗集》•十卷
明毛伯温撰。此集为毛伯温自己所编,后并入全集,此乃其初出别行之本。
《欧阳恭简集》•二十二卷
明欧阳铎撰。欧阳铎字崇道,泰和人。正德戊辰进士,官至吏部右侍郎,谥恭简。事迹具《明史》本传。史称欧阳铎清介自持,内行修饬,尝知延平,毁淫祠百十所,以其材葺学宫坛庙。今考集中《延平改建山川坛记》,具载其事,与史相符。集中又有《上严嵩书》,然而只叙述荣遇,而无一字及其相业,犹异于称功颂德之流。其文娟秀自喜,而边幅颇狭,诗多近体,又逊于文。
《东畬集》•十四卷
明钱琦撰。钱琦有《钱子测语》,已著录。此集为其子钱蘥、钱蓘等所编。其文如《申请设县事宜》以及《论御寇》、《劝捕蝗》诸作,皆能留心世务,诗则气味和粹,而警策者稀。陆师道称其七言绝句云:“江北滁南数日程,萧萧落木送秋声;夕阳满地鸟飞绝,人在乱山堆里行。”颇也潇洒有致。然而集中似此者,正不多见。
《峰溪集》•五卷、《外集》•一卷
明孙玺撰。孙玺字朝信,平湖人,正德戊辰进士,官至山西按察司佥事。此集乃其子、刑部尚书孙植所编。孙玺先世居松江之华亭,南有九峰,东有盛溪,自号曰峰溪道人,并以名集。卷一至卷四为诗,多往来滇、晋道中游览之作;卷五为文,不过试策、书启之类;外集则是他任扬州时,所颁条令。
《棠陵集》•八卷
明方豪撰。方豪有《断碑集》,已著录。此集前六卷为文,后二卷为诗。方豪与郑善夫友善,集中有《祭郑继之文》,叙交情极为笃挚,而诗则不及郑善夫远甚。
《钟筠溪家藏集》•三十卷
明钟芳撰。钟芳有《春秋集要》,已著录。《琼州府志》载,钟芳诗文集二十卷。此集,文二十四卷,诗六卷,与《志》不符。大概《志》误“三”为“二”。第二十卷、第二十一卷为《读书札记》。第二十二卷为《皇极经世图续》,所推起宋神宗,迄明嘉靖。第二十三卷为《杂著》。第二十四卷为《夷情要览》,大概皆各自为书,附编于文集中云。
《丁吏部文选》•八卷
明丁奉撰。丁奉字献之,常熟人,正德戊辰进士,官至南京吏部郎中。著有《南湖留稿》,《南湖逸稿》,此集则是宣城梅守箕合二稿选辑的。凡诗四卷,文四卷,而诗末附以史赞,文末又附诗三首,体例颇为丛脞。诗文皆未成家,史论二卷,也大半陈因之语。
《渔石集》•四卷
明唐龙撰。唐龙有《易经大旨》,已著录。唐龙历官中外,所著有《黔南集》、《江右集》、《关中集》、《晋阳集》、《淮阳上集》,陕西提学佥事王维贤为合而刻之,以成此集。其文颇具浩瀚之气,诗尤长于五言,然而集中自朱彝尊《诗话》所摘数联以外,也复罕逢佳句矣。
《涂水集》•八卷
明寇天叙撰。寇天叙字子惇,榆次人,正德戊辰进士,官至兵部侍郎,事迹具《明史》本传。此集凡诗文三卷,巡抚陕西时奏疏五卷。寇天叙为应天府丞时,值武宗南征宸濠,力抗权幸,以风节著,后巡抚甘肃,又屡以战功显,词采则非所擅长,所以郭玺《序》也称:其平日未尝肆志于文章云。
《东廓集》•十二卷
明邹守益撰。邹守益字谦之,安福人,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南京国子监祭酒。隆庆初年,追谥文庄,事迹具《明史•儒林传》。邹守益传王守仁之学,诗文皆阐发心性之语,其门人陈辰,始编录所作为《东廓初稿》。东廓,山名,是邹守益讲学处。诸门人又刊其切要者,一百二十四篇,名曰《摘稿》,而晚年著述则未之备。此编为嘉靖中所刊,题建宁府知府刘佃汇选,同知董燧编次,通判黄文明抡集。又题门人周怡、宋仪望、邵廉续编,孙德涵等十八人重辑,错互颠舛,莫知竟出谁手。史称:世宗欲去兴献帝本生之称,邹守益疏谏,下狱拷掠。嘉靖二十九年,九庙灾,邹守益疏陈上下交修之道,又忤旨落职。其疏具载本传,今集中乃不载。考《千顷堂书目》,此集之外尚有《东廓遗稿》十三卷,今未见其本,或别收于《遗稿》中欤。
《阳峰家藏集》•三十五卷
明张璧撰。张璧字崇象,石首人,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礼部尚书,东阁大学士,谥文简。此集为张璧居内阁时所自编。首以经筵讲章及议典礼之文,次为应制诸诗及诰敕、赋颂、表疏,次为古今体诗及杂文。张璧当夏言、严嵩相持之时,入阁不及一年而卒。《明史》不为立传,其人大概无所短长者,今观其诗文,殆也如其为人焉。
《黼庵遗稿》•十卷
明柴奇撰。柴奇字德美,昆山人,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应天府尹。柴奇在正德时,谏南巡,劾权幸,及上《边储屯政》诸疏,颇著直声。因当时自焚其草,故集中不载。此编前有正德辛巳题识,称旧有《石池诗稿》、《石池文稿》、《嘉树轩纪闻》各一册,己卯转南光禄,失之。重置一册,录后来之作,时有所忆,或就人录得,也错置其间云云。大概还是柴奇所手编。凡诗六卷,杂文四卷,皆平易有余,精深不足。邹守益《序》,称其诗文典雅雄健,不落骫骳,不矜刻峭。乃是友朋推挹之词罢了。
《巽峰集》•十二卷、《附录》•一卷
明尹襄撰。尹襄字舜弼,号巽峰,永新人,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司经局洗马。此集凡诗五卷,文七卷。后有其子尹祖懋题识,谓原集十卷,刻于闽中,继复收辑得十二卷。其文持论颇纯正,而波澜结构则未造古人。
《平田诗集》•二卷
明管楫撰。管楫字汝济,号平田,又号竹木山人,咸宁人,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右副都御史,巡抚山东,因与严嵩相忤,辞疾家居二十年。文徵明尝画《平田草堂》、《杜曲山房》二图,并诗赠之,重其人也。此集前有张治道《序》,称骊邑令刻诸县斋,管楫不知也。又有管楫自序,称再阅旧稿,又删其十之三。然而其本今皆不传,所以朱彝尊作《明诗综》,不列其名。此本乃乾隆初年,其裔孙管锡绶所辑。其诗颇沿七子之派,大概管楫与薛蕙、何景明、高叔嗣诸人相倡和,渐染而然也。
《费文通集选要》•六卷
明费寀撰。费寀有《广信府志》,已著录。所著《文名钟石集》,本二十四卷。此本乃刘同升、许谷所选,与其兄费宏、诗文合刻之本也。
《东岩诗集》•八卷
明夏尚朴撰。夏尚朴有《东岩文集》,已著录。此编乃是他的诗集,多涉理语,近白沙、定山流派。集中《读击壤集》绝句云:“闲中风月吟边见,始信尧夫是我师。”其宗法可知也。
《古庵文集》•十卷
明毛宪撰。毛宪有《谏垣奏草》,已著录。此集乃其子毛〔底本未编码字 U+E844〕所编。凡文八卷,诗二卷。毛宪居言路,以戆直称,所以所作颇有刚劲之气,因耳疾谢归。后与王守仁、湛若水诸人讲学,绳墨自守,务为笃实。所以也不恣意高谈,然而以文章而论,则于是事非当家也。
《蓉川集》•七卷
明齐之鸾撰。齐之鸾字瑞卿,桐城人。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河南按察使。事迹具《明史》本传。此集为其曾孙齐山所编,凡五种。一曰:《南征纪行》,是他从征宸濠时所作杂诗,后附赋一首;一曰:《悠然亭杂诗》,是他官南京时作,后附记序三首;一曰:《开堰集》,是他在安庆时所作;一曰:《历官疏草》,皆其奏议,起正德九年,讫嘉靖八年,每种为一卷;一曰:《入夏录》,析为三卷,乃其佥事宁夏时作,前二卷皆诗,后一卷则杂文。别以汪元锡等赠言,附于末,而总冠以《小传》、《行状》、《年谱》。后有齐山跋语,称闲游市阛,得遗稿数篇,已而遍历茶坊药肆,恣意搜辑,编次成帙,因康熙己未诏修《明史》,檄取《入夏录》送官,遂裒而付诸剞劂。大概齐之鸾位虽不显,然而在正、嘉之间,卓卓称名臣,所以史馆征其著作,以备采择。今观其奏疏,词多剀切,犹可想见风采,诗则非所擅长也。
《节爱汪府君诗集》•二卷
明汪文盛撰。汪文盛字希周,崇阳人。正德辛未进士,除饶州推官,入为兵部武选司主事,谏南巡,廷杖;嘉靖初出知福州,历官按察使,以佥都御史巡抚云南,进大理卿。事迹附见《明史•毛伯温传》。毛伯温之官安南也,汪文盛功居多,顾不得优叙,论者惜之。其知福州也,有惠政,郡人为立节爱祠,所以傅海舟编次其诗,即以名集。诗多虚响,不出北地、信阳门径。朱彝尊《明诗综》所选“万年枝上露清华”一首,题曰《西苑》。今考此集,实为《拟古》八首之一,不知朱彝尊何以改其原题,其偶误也欤?
《后斋遗稿》•二卷
明陈宪撰。陈宪字伯度,后斋其号也,余干人。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贵州布政使司参议。此集《公余纪拙》一卷,《粤江行稿》一卷,乃陈宪之子、鄞县丞陈照所编,首有鄞县人戴鱀《序》,谓其得乡先哲胡居仁之传,所以诗多理语,鲜风人之致云。大概当时本以理学推之也。
《桃谷遗稿》•一卷
明陆俸撰。陆俸字天爵,吴县人,正德辛未进士。官刑部时,尝以谏南巡,廷杖,后终于宝庆府知府,其诗多应酬牵率之作,而时露风格。岳岱《今雨瑶华》,谓其晚就操觚,灵心夙构,颖悟居多,大概天姿高而学力未至者也。
《渐斋诗草》•二卷
明赵汉撰。赵汉字鸿逵,平湖人。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山西布政司参政。此集刻于嘉靖乙卯,诗学江西,于尔时为别调,然而风格虽异,兴象未深,究不能独绝一时也。
《襄敏集》•四卷
明王以旂撰。王以旂有《漕河奏议》,已著录。此集为其子王籥所编,凡诗二卷,文二卷。王以旂治河、按边,皆以功见,而词章不著于当时。此集所存,大抵皆应酬作也。
《琴溪集》•八卷
明陈寰撰。陈寰字原大,常熟人。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南京国子监祭酒。陈寰与桂萼为同年,官翰林时,乃力斥桂萼议大礼之非,坐是移南京,旋告归,其人足重,诗文则皆不入格。
《八厓集》•十三卷
明周廷用撰。周廷用字子贤,华容人。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江西按察使。此集《赋》一卷,《诗》六卷,《文》二卷。后附《绪论》四卷,则是他训饬士民之说。顾璘《国宝新编》以周廷用为殿,其赞云:“按察人豪,阔视放言,文藻性成,早垂巨篇。”然而周廷用自以耿直传,不必以文藻著也。
《常评事集》•一卷
明常伦撰。常伦字明卿,号楼居子,沁水人。正德辛未进士,除大理寺评事,谪寿州州判,迁知宁羌州,负才凌傲,屡为忌者所中,后因跨马疾驰,马渴赴饮,堕水死,年仅三十有四。此集“赋”五首,“乐府”二十一首,各体诗百余首,“传”、“赞”等杂著,数篇附之。王世贞谓:其诗如沙苑儿驹,骄嘶自赏,未谐步骤。陈子龙则谓:其气骨高朗,颇能自运。今观此编,合二人之论,乃为定评。国朝王士祯《分甘余话》云:“明诗人,有早慧而年不得四十者,如陈后冈、董中峰与明卿之属,汗血方新,而筋骨未就,秀而不实,殊可惜也。”
△《鸥汀长古集》•二卷、《前集》•二卷、《别集》•二卷、《续集》•
一卷、《渔啸集》•二卷、《顿诗》•一卷(直隶总督采进本)明顿锐撰。顿锐字叔养,涿州人。正德辛未进士,官代府右长史。顿锐少负诗名,当时称涿郡有才一石,顿锐得其八斗。晚年卜居怀玉山,吟咏自适,其五言古诗,气韵清拔,颇为入格;七言古诗,跌荡自喜,而少翦裁;近体专尚音节,数篇以外,意境多同,大概变化之功,犹未至也。
《杏东集》•十卷
明郭维藩撰。郭维藩字价夫,正德辛未进士,官至太常寺少卿,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掌院事。此集诗文各五卷,皆乏深湛之思,其门人河南巡抚蔡汝楠《序》称:所著《经筵》、《南雍》二稿,俱不可见,此集已非完书,由郭维藩存日,无意传其词章,大概也是道其实也。
《海涯集》•十卷
明顾磐撰。顾磐字子安,南直隶通州人,正德癸酉举人。此集“诗”四卷,“诗余”附焉;“文”六卷。集中如《考正乡贤祀典》,以及《水利》、《马政》诸作,于乡邑利病,也颇为详核。然而大致以流利为主,所以不为诘屈,也不造精深。
《南湖诗集》•四卷
明张綖撰。张綖有《杜诗通》,已著录。此集诗多艳体,颇涉佻薄,殆“玉台”、“香奁”之末流。每卷皆附词数阕,考张綖尝作《填词图谱》,大概刻意于倚声者,宜其诗皆如词矣。
《古山集》•四卷
明桂华撰。桂华字子朴,安仁人,正德癸酉举人,大学士桂萼之兄也。尝从胡居仁门人张正游,所以所学颇为醇正,诗文则尚未成家。
《渭厓文集》•十卷
明霍韬撰。霍韬有《明良集》,已著录。此编为其子霍与瑕、霍与琦所编,皆所作杂文,惟七卷,有诗数十首。霍韬性强执谬戾,不顾是非,议尊兴献为皇考,则斥司马光不知忠孝,不当从祀孔庙;议合祀天地,则并诋及《周礼》,可谓无忌惮者。其他文亦皆争辨迫急,异乎有德之言,前有伦以谅、金立敬二《序》,誉之甚力,大概一其乡曲,一其年家子也。
《西原遗书》•二卷
明薛蕙撰。薛蕙有《约言》,已著录。此编乃户部侍郎、南充王廷所辑,嘉靖癸亥刻于扬州。皆其与人讲学往复书札也。其阐《中庸》中和之说,孟子性善之旨,研析颇至。惟推崇释、道太甚,如云:“空寂者,即吾未发之本心;定慧者,即古圣人之诚明。”又云:“禅学不惟贤于后世之仙学,虽吾后儒之学亦非其伦。”又于论《黄庭》、《大洞》诸经,俱自谓得其要妙,皆不免参杂二氏,未能粹然一出於正。薛蕙本诗人,《考功》一集,驰骤于何景明、徐祯卿、高叔嗣间,并骛争光,原足以自传不朽。乃求名不已,晚年忽遁而讲学。所讲之学,又踳驳如是,反贻嗤点于后来。蛇本无足,子为之足,其薛蕙之谓乎?
《溪田文集》•十一卷、《补遗》•一卷
明马理撰。马理有《周易赞义》,已著录。此集凡“文”六卷,“诗”五卷,“补遗”一卷,则有文无诗。马理少从王恕游,务为笃实之学,所以所诂诸经,也多所阐发,惟其文喜摹《尚书》,似夏侯湛昆弟诰之体,遣词宅句,涂饰雕刻,其为赝古,视李梦阳又甚焉。《明史•儒林传》载杨一清督学关中,见马理及吕柟、康海文,大奇之,曰康生之文章,马生、吕生之经术,皆天下士也。则杨一清虽赏识之,已不以文章许马理与吕柟矣。史又称:马理名震都下,高丽使者慕之,录其文以去。大概也是以其人重之耳。
《颐山私稿》•十卷
明吴仕撰。吴仕字克学,号颐山,宜兴人。正德甲戌进士,官至四川布政司参政。此编凡诗三卷,文七卷,皆意境平浅,不耐寻绎。
《南泠集》•十二卷
明蒋山卿撰。蒋山卿字子云,《千顷堂书目》作字仙卿,传写误也。仪真人,正德甲戌进士,官至广西布政司参政。此集为蒋山卿所自订,其门人乔佑校刻。前有《自序》云:弱冠见东吴顾吏部、宝应朱户曹,教以读汉、魏、晋、宋、唐人之诗,年二十九,举进士,好与同年亳州薛子蕙研攻古作。是时信阳何子景明与薛邻,尝闻其绪论焉。其学诗大旨,已尽于此。顾璘《序》称其下笔千言,才情焕发,朋辈每为敛手。而王世贞又以不堪咀嚼少之,持论互异。今观其集,正韩愈所谓无好无恶之诗耳。
《函山集》•十卷
明刘天民撰。刘天民字希尹,号函山,历城人。正德甲戌进士,除户部主事。谏武宗南征,廷杖,改礼部;谏大礼,复廷杖,迁吏部郎中,出知寿州。历官按察司副使。朱彝尊《诗话》称:刘天民晚以计吏罢,愤懑不平,恒逃于词曲;而顾璘《序》则称其内境春融,神游太古,无芥蒂于得失。今观其集中,如《拟宫词》五十首,《古别离》、《宿楚相祠》等作,尚可谓怨而不怒者,特其摹仿太多,不能卓然自成一家耳。所著本,有《虫吟草间集》、《刺寿稿》、《游蜀稿》、《田间集》诸目。其孙刘亮采汇而刻之,共为此集云。
《嵩渚集》•一百卷
明李濂撰。李濂有《祥符先贤传》,已著录。《明史•文苑传》载:李濂少年,尝作《理情赋》,其友左国玑持以示李梦阳,李梦阳大嗟赏,访之吹台。李濂自此声驰河洛间。既罢归,益肆力于学,遂以古文名于时。又称,李濂初受知李梦阳,后不屑附和。此集诗三十八卷,文六十二卷,乃李濂所自订,皆于七子之外,挺然自为一格。大抵笔锋踔厉,泉涌飙驰,而裁剪尚疏,不免才多之患。李濂跋石珤《熊峰集》,谓诗文传世,岂贵于多,其说良是。而自定己作,乃不能尽剪榛楛,信乎割爱之难也。
《观政集》•一卷
明李濂撰。李濂此集乃其正德乙亥,在京观政时所作,故以为名。凡赋二篇,各体诗二百五十四首,杂著八篇。考李濂为正德甲戌进士,乙亥为登第之次年,犹少作也。
《洞阳诗集》•二十卷
明顾可久撰。顾可久字舆新,无锡人。正德甲戌进士,官至广东按察司副使。此编标曰《洞阳诗集》,而子目俱题曰《在涧集》。考《千顷堂书目》,顾可久有《在署草》八卷,《在疚草》二卷,《温陵集》六卷,《虔州草》一卷,《珠崖草》一卷,《在涧集》十九卷,无《洞阳集》之名。大概总汇诸集,名曰《洞阳》,而仍各自为书也。此集凡二十卷,首尾完具。而黄虞稷作十九卷,岂所见的本偶未全欤?其诗古体颇散漫,律体多乏坚老,七言绝句,尤学质朴而不成。
《人瑞翁集》•一卷
明朝林春泽撰写。春泽字德敷,侯官人。正德甲戌年进士,官至平番府知府。享年一百零四岁,官府为他建立人瑞坊,因此以“人瑞翁”命名他的集子。原本十二卷,如今未见传本,此本是曾孙林慎所重新编订的。春泽少年时与郑善夫交游,互相切磋,因此他的诗颇有体裁,只是缺乏深思厚力罢了。
《谷平文集》·五卷
明朝李中撰写。李中字子庸,吉水人。正德甲戌年进士,官至总督南京粮储、都察院副都御史,谥号庄介。事迹详见《明史》本传。此集为他的门人罗洪先所编,称为“谷平”,是用他所居住的里巷名称来命名的。共有疏二十八篇,日录三百九十六条,书问三十三篇,诗文一百六十五篇,大抵以讲学之作为多。
《石居漫兴稿》·二卷
明朝陈器撰写。陈器字德器,临海人。正德甲戌年进士,官至刑部郎中。他曾得到三块奇石,放置在别业中,早晚观赏把玩,于是自号“三石山人”。他的孙子陈承翁编次遗稿,也就命名为《石居》。词句多浅易,尚未成家。
《明水文集》·十四卷
明朝陈九川撰写。九川字惟濬,号竹亭,临川人。正德甲戌年进士,任太常寺博士,当时因直言进谏,被廷杖。嘉靖初年任礼部主客司郎中,又因事被贬谪戍边,放还后,居住在明水山,于是改号明水。当初九川出仕时,告假归家谒见王守仁,听他讲无善无恶的宗旨,于是自称弟子。抚州研究姚江之学的,从九川开始。此集是他的门人董君和所编,共文八卷,大抵都是讲学之语,诗六卷,稍有些韵致,但不免薄弱。
《鹿原存稿》·九卷
明朝戴钦撰写。戴钦字时亮,马平人。正德甲戌年进士,官至刑部郎中,因谏争大礼,被廷杖,创伤严重而死去。他的集子在福建刻印的有八卷,称《玉溪存稿》,在云南刻印的有二卷,称《戴秋官集》。此本则是他的侄子戴希颢所合辑,共文二卷,诗七卷。戴钦与何景明、李濂、薛蕙等人同时友善,所作诗颇刻意摹古,但不超出北地之余派。
《黄洛邨集》·二卷
明朝黄宏纲撰写。宏纲字正之,雩都人。正德丙子年举人,官至刑部主事。此集是他的孙子黄宜璞所刻,上卷为书翰,多为与邹守益、罗洪先、聂豹等人讲学之语。因为宏纲师事王守仁,传承良知的学说。下卷为杂著及诗数十首,则大多是应酬世俗之作。
《双江文集》·十四卷
明朝聂豹撰写。聂豹著有《困辨录》,已著录。此集是他的侄子礼部郎中聂静所编。第一卷至第十一卷都是文,第十二卷为诗,第十三卷又为寿文、杂著,并注明即《困辨录》。怀疑聂静所编本为十二卷,其后人又收集寿文及《困辨录》附在后面。
《东洲集》·二十卷、《续集》·十卷
明朝崔桐撰写。崔桐字来凤,海门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官至礼部右侍郎。事迹附见《明史·舒芬传》。因为他与舒芬都因上疏谏阻南巡、被廷杖的缘故。此集共诗九卷,词一卷,文十卷。《续集》诗六卷,文四卷。《江南通志》所载,卷帙与此相同。《千顷堂书目》作《东洲集》三十卷,《续集》十卷,《明史·艺文志》作《东洲集》四十卷。怀疑黄虞稷误把“二十”写作“三十”,《明志》根据虞稷的目录合起来计算,共为四十卷。
《东麓稿》·十卷
明朝汪佃撰写。汪佃字友之,弋阳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官至翰林院编修,后出京任建宁府通判。他的集子没有大的毛病,也没有什么见长之处。
《青湖文集》·十四卷
明朝汪应轸撰写。应轸字子宿,浙江山阴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官至江西提学佥事。事迹详见《明史》本传。此集是他的儿子汪延良所编,前七卷为文,后七卷为诗。应轸有吏才,又以气节著称,史书称他在户科一年多,所上奏疏共三十余篇,都切中时弊。如今看集中的诸奏牍,多为侃直之言,颇见风采。诗文则大多朴实,还守着成化、弘治的旧格调。
《紫峰集》·十三卷
明朝陈琛撰写。陈琛著有《易经浅说》,已著录。此集诗五卷,文七卷,《正学编》一卷,末以《年谱》附在后面。初刻于嘉靖年间,此本是其后代子孙所重刻。《明史·儒林传》附见《蔡清传》末。称陈琛闭门独学,蔡清见到他的文章感到奇异,说:我得到这个人做朋友足够了。陈琛于是通过朋友介绍去见蔡清云云。如今看他的诗,都是濂洛风雅一派,他的文章也类似语录讲义,大概他的渊源就是如此。
《青萝文集》·二十卷
明朝王渐逵撰写。渐逵字用仪,号青萝子,番禺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官刑部主事,家居十余年,因推荐起用为官,言事不被上报,又请求归家。此集文八卷,首先载《陈愚见以裨圣化》、《乞创利以存根本》两疏,就是他再次起用时所上的。诗分为《北游》、《大隐》、《罗浮》、《灵洲》、《中洞》、《樾森》、《双鱼》、《深明》、《洛澄》、《越山》、《白云》、《萝山》十二稿,每稿为一卷。他的《铁桥》绝句,朱彝尊《诗话》说它追踪唐代许碏“阆苑花前”之作,然而沙中金屑,正又不能多见。
《西元集》·八卷
明朝马汝骥撰写。汝骥字仲房,绥德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改庶吉士。因谏阻南巡,被廷杖,出京任泽州知州。世宗即位,召还,授编修,官至礼部右侍郎,谥号文简。事迹附见《明史·舒芬传》。此集古体二卷,今体六卷。蒋一葵说:仲房的诗,有沉理而无元趣。黄青甫说他的诗整炼似效法颜、谢,对仗森然。从声律上求之,未达到深处,也不失为高流。大概汝骥刻意熔炼,务求典实,他的长处短处都在于此。
《戴中丞遗集》·八卷
明朝戴鱀撰写。戴鱀字时重,或作时量,是字之讹,号东石,鄞县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官至四川巡抚。此集《千顷堂书目》作《东石遗稿》,共诗四卷,杂文五卷,是他的儿子戴士充所编。张时彻《序》说他负有恢廓之才,不屑于在笔墨上争雄,有人求文,就伸纸濡毫应之,因此集中诸作,多伤于率易,唯独《鄞水利三叙》及《海防策》,因为情形是亲眼所见,说得较为确凿云云。
《笔峰存稿》·五卷
明朝王凤灵撰写。凤灵字应时,莆田人,笔峰是他的自号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官至广西布政司参政。凤灵在刑部为官时,曾上疏论宦官张锐、都督钱安,大辟之刑不当赎免,以及给事中陈洸显罪不可曲宥。他的话很直,朝议不能改变。任淮安知府时,救灾的奏疏上了六十次。最终因喜好激烈议论天下事,被忌恨罢官归家,死于倭难。生平所著有《淮阳急稿》及《漫稿》、《汇稿》、《净稿》,各二十卷,不久都散佚。此集是他的孙子王介所搜辑。到崇祯时版片模糊,元孙王梦旸又重刊,共文四卷,赋、诗一卷。
《桂洲集》·十八卷
明朝夏言撰写。夏言著有《南宫奏稿》,已著录。此集共赋、诗、词八卷,文十卷,首有《年谱》。夏言未入阁时以词曲擅名,然而集内词也不很工,诗文宏整而平易,还是明朝中葉的旧格调。
《朱福州集》·六卷
明朝朱豹撰写。朱豹字子文,上海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官至福州府知府。此集是他的儿子朱察卿及朋友冯迁所编,共诗三卷,奏疏三卷。诗学中唐,以流丽清切为主。
《过庭私录》·七卷、《外集》·一卷
明朝吴鼎撰写。吴鼎字维新,号泉亭,又自号支离子,钱塘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官至广西布政司参议。此集是他的次子吴遵晦所录,因此以《过庭》为名,都是散体之文,末附赋骚古诗数首。《外集》则都是诗。文有整饬平雅的,也有稍近俗调的,金石文字,颇失剪裁,有韵之文就更逊色了。
《半洲稿》·四卷
明朝张经撰写。卷首题曰蔡经,大概是他未复姓时所刊。张经字廷彝,侯官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累官南京兵部尚书,总督军务,改左都御史,被严嵩构陷,以失律之罪弃市;后追谥襄湣。事迹详见《明史》本传。此集第一卷为《北寓稿》,是张经任御史时所著;次为《南行稿》,是任嘉兴府知府时所著;次为《西征稿》,是任大理寺卿奉命安抚关西时所著;次为《东巡稿》,是巡抚山东时所著。诗多为五七言近体,颇摹唐调,大概正当太仓、历下初变风气之时。
《郑思斋文集》·一卷
明朝郑洛书撰写。洛书字启范,思斋是他的号,莆田人。正德丁丑年进士,官至监察御史,提督南直隶学政。事迹附见《明史·解一贯传》。此集前后无序、跋,不知是谁所编次,也无目录,仅有序九篇,记三篇,赋二篇,寥寥不成卷帙,又都是应酬之作,恐怕不是完本。
《林次崖集》·十八卷
明朝林希元撰写。希元著有《易经存疑》,已著录。此集是他的儿子林有梧所编。共奏疏四卷,书二卷,揭帖附在其中,序三卷,记、碑共一卷,论、说、议共一卷,杂著一卷,志、表一卷,传、行状一卷,祭文、哀词二卷,诗二卷,词附在其中。希元的学问,宗法他的同乡蔡清,因此对于明代诸儒,只推崇薛瑄、胡居仁。与王守仁同时,而排斥他的《传习录》最力。虽然与守仁门人季本同年友善,而给季本的信,也不稍假借他的老师,他的祭守仁文,只推崇他的功业而已,无一字涉及他的学问。至于他气质刚急,锐于用世,则类似他的同乡陈真晟。因此他任南京大理寺评事时,就触忤江彬,触忤御史谭会,触忤大理寺卿陈琳,坐罪贬为泗州州判。等到任大理寺丞,又请求剿灭辽东叛兵,坐罪贬为钦州知州。在广东为官时,正值安南莫登庸篡国,力请讨伐他,奏疏共上了六次,最终因此被考核罢归。归家后,又因争论郡邑利病,几乎陷入危法。他负气喜任事,大概可以想见。他从泗州再入大理寺,是因为方献夫、霍韬推荐他,因此与二人颇为投契。集中《与周石厓书》,也自称气味与兀厓相似。又自称大礼、安南之议,所见与兀厓相同。兀厓,是霍韬的别号。然而在泗州时,张璁、桂萼想援引他同议大礼,最终谢绝不行。那么这些人本来不足以成为希元的累赘。集中有《与汪可亭书》说:“如今海内推为大家的有二人,叫李崆峒、何大复。二子雕词铸意,刮陈去新,力挽颓风,以还之古,似乎是一时的文人。然而考究他们所得到的,《典谟》而已吗,《盘诰》而已吗,其余都不能知道。”云云。那么不只是学问上排斥姚江,就是文章上也排斥北地、信阳。因此他的诗文,都只是随意所如,务尽所欲言才止。往往俚语与雅词相参,俪句与散体间用,大概他的素志原本不想以此见长。
《玩鹿亭稿》·八卷、《附录》·一卷
明朝万表撰写。万表著有《海寇议》,已著录。万氏世代以勋绩显赫,万表独才兼文武,常与唐顺之等人讲学,抵御倭寇也有功绩,号为儒将;然而他的诗文,气格稍弱,因此终究不能与一时文士角逐词坛。此集共诗二卷,文六卷,末附录赠答诗启及行状、墓志。是他的儿子万达甫所编,孙子万邦孚所刻。达甫有《皆非集》,邦孚有《一枝轩稿》,都能传其家学云。
《少石集》·十三卷
明朝陆釴撰写。陆釴著有《山东通志》,已著录。此集诗五卷,文七卷,杂著一卷。前有张时彻《序》,称其华不近浮,质不近俚,而惋惜他的志向未衰。大概是具体而未成家的,因此《序》有微词云。
《少华集》·四卷
明朝詹泮撰写。詹泮字少华,玉山人。正德辛巳年进士,官至礼科给事中,请求养亲归家。詹泮曾从章懋游学,以讲学自任,他的诗文也另为一格,此集是他的儿子詹长至、詹长生所编,杂文诗词共三卷,外录一卷,则都是他人的赠言。
《介塘文略》·一卷
明朝王相撰写。王相号介塘,鄞县人。正德辛巳年进士,官翰林院编修。嘉靖初年,因争大礼,被廷杖而死。事迹附见《明史·王思传》。此册仅有杂文十八篇,且多为酬赠之作,所著岁月,都在嘉靖二三年,大概是丛残抄本,不是他的遗集。文格颇伤于雕琢,也是七子流派。
《栋峰遗稿》·二卷
明朝曾梧撰写。曾梧字于易,江西广昌人。正德辛巳年进士,官至常州府知府。此集共文一卷,诗一卷,文首载《应诏疏》,反复申明合祀天地的说法,大概此事古今聚讼,儒者各尊其所闻,不足为异。初刻于嘉靖年间,后毁于火,天启辛酉年,他的曾孙曾邦泰又重刻。
《龙湖文集》·十五卷
明朝张治撰写。张治字文邦,茶陵人。正德辛巳年进士,官至文渊阁大学士,谥号文隐,改谥文毅;万历初年,又改谥文肃。此集共文十卷,诗五卷,是丰城雷礼与张治女婿彭宣所编刊,版片久已模糊,雍正丙午年,彭宣的从曾孙彭思眷得到旧刻校正,嘱托他的儿子彭维新在浙江重刊。张治,《明史》无传,《献征录》称,他临事不阿,因此失世宗旨意,到他去世时,命与中谥,隆庆改元,才更改谥号。然而看何乔远所撰小传,不能举出他的相业,集中奏疏,对于时事也很少指陈。乔远所称为辅臣时,默默不自得,希望乘间争谏,大概也是曲解之词吧?归有光、薛应旂都是张治所取士,当时以识鉴称。而诗文则未能自为一家。朱彝尊《静志居诗话》曾摘他的《夜过洞庭》诗说:“晓发吴阊门,夕渡广陵沚,日暮江帆迟,洞庭三百里。微风澹无波,明月照天水,隐隐见君山,钟声翠微里。”把吴地而混于楚,并且说:“文肃家茶陵,与洞庭湖密迩,何得以君山属吴耶?”如今看集中此诗,晓发吴阊门,作“武昌门”;夕渡广陵沚,作“黄陵沚”;洞庭三百里,作“八百里”。那么本来未尝涉及吴地,难道彝尊所见之本,就是思眷《序》所说的翻本杂淆,或者思眷重校,因彝尊这句话,而改动的吗?
《张水南集》·十一卷
明朝张袞撰写。张袞字补之,江阴人。正德辛巳年进士,历官至南京光禄寺卿。此集共诗二卷,文九卷。张袞在谏垣,颇多建白,嘉靖年间,倭寇扰东南,张袞家居在危城中,驰书政府,条上御倭五事,大概也是留心于经世的,词章则又当别论。
《张文忠集》·十九卷
明朝张孚敬撰写。孚敬著有《谕对录》,已著录。此集共《奏疏》八卷,《诗稿》四卷,《续稿》一卷、《文稿》六卷。孚敬因议礼得君,因此他的著述,强半都是考礼之词,不仅议兴献王礼,而且议郊祀礼,议孔庙礼;不仅撰《明伦大典》,而且撰《礼记章句》,自认为是有明一主持礼教之人。其间所论,未必百无一当,然而穿凿附会,以迁就时局的,比比皆是。
《弘艺录》·三十二卷
明朝邵经邦撰写。经邦字仲德,仁和人。正德辛巳年进士,官至刑部员外郎,因论劾张孚敬下狱谪戍。事迹详见《明史》本传。经邦以讲学自任,曾采古今论学语,发明其旨,为《弘道录》;又删掇诸史,为《弘简录》。所著诗文,则别为此录。经邦自作《志铭》所说的:“三弘集”成,瞽开聋鸣者就是。考他的自作《小传》,称在荆州榷税时,收集所著为《弘艺录》,因此卷首《自序》题嘉靖四年乙酉,而集中所载,并及于暮年绝笔。那么又是后人续编,不是他手定之本。经邦《上武宗疏》及《中兴保治》、《日食建言》诸疏,都慷慨激烈,足以见他的志节。其他诗文则大抵都是抒写胸臆,不屑以研炼为工。卷首《艺苑元机》七十三条,专门阐明作诗之法,以严羽诗有别才、非关学之说为不然,并且说清庙缉熙,莫非至理所寓,未可不谓之诗;人只是狃于习俗,说与经生不同,因此往往粘皮带骨。看他的持论,宗旨大概可知。
《群玉楼集》·八卷
明朝李默撰写。李默著有《建阳人物传》,已著录。此集共文五卷,诗三卷,是他的儿子太学生李培所编。康太和《序》称:他熔意铸词,不涉蹊径,然而稍伤于朴直。原集刊于万历元年,此本为他的后代子孙重刊。李默被赵文华借策题谤讪,构陷下狱而死。有孝廉江宗者力争此事,因此卷末将江举人《上侍郎赵文华书》附在后面,其事大概是史书所未及的。
《秬山稿》·一卷
明朝田顼撰写。田顼字太素,龙溪人。正德辛巳年进士,官至贵州提学副使。此集前半卷为杂文,后半卷为诗,大抵都是应酬之作。文格颇浅弱,只有诗颇爽朗,大概是沿前七子的流波,有意模仿唐人,而模拟未免有痕迹。
《甓余集》·十二卷
明朝朱纨撰写。朱纨著有《茂边纪事》,已著录。此集九卷以前,都是他在官时的章疏、公移。第十卷叫《海道纪言》,是他巡抚闽浙时所著诗文。第十一卷就是《茂边纪事》,是他整饬威茂兵备时所著平寇始末,并诗数十首。末卷叫《永感录》,则是他先人的行述、志铭及诸人赠言。
《李征伯存稿》·十三卷
明朝李兆先撰写。兆先字征伯,茶陵人,大学士李东阳的儿子。以荫为国子生,年二十七岁去世。《怀麓堂诗话》载兆先论诗之语,可说是夙慧。东阳所作《兆先志》文,也悼惜特甚。而沈周《客座新闻》,却载其父子相谑一事,则狂纵无复人理,虽晋人放达,不至于此。平心而论,大概是有才雋而不修行检,赞誉他的人有所粉饰,毁谤他的人也有所附会罢了。此集,共诗赋、杂文十一卷。又《东行稿》一卷,是他从京师赴山东之作;附录一卷,则是东阳所作的《兆先志》,及同时诸人的慰问诗,都在其中。
《董从吾稿》·一卷
明朝董澐撰写。董澐字复宗,一字子寿,号萝石,海盐人。《明史·儒林传》附载《钱德洪传》末。嘉靖甲申年,董澐年六十八岁,才游会稽,从王守仁讲学,有人劝阻他,董澐说:“我依从我所喜好的罢了。”于是又自号“从吾”。他的集子以诗与语录、杂文,共为一编,而附守仁和赠诸作。大抵都是暮年谈理之词。卷末有他的儿子董谷《跋》,称还有诗文若干卷未刻。大概讲学以后,转而认为早年的作品,不足留存。
《嗜泉诗存》·二卷、《附录》·一卷
明朝李璋撰写。李璋字政虹,海盐人。此集前有正德四年李璋自序,称取旧刻痛加删削,保存十分之一,并及近作为二卷,杂著、诗余为一卷,改其名为:《诗存》。此本是他的十世孙李凤藻所刊,上卷为古体,下卷为近体,附录诗说五则,而独无诗余、杂著。据他的九世族孙李缵祖《后序》,大概旧刊已佚,此重刻者是残本罢了,卷末《摘句三十四联》,同时诸人和章及《小传》、《墓志铭》,都是李凤藻所续。李缵祖《跋》又称,还有《重刊残本诗钞》第八、第九两卷。如今未见传本,其存佚不可知。
《谭樵海集》·六卷、附《幽谷集》·一卷、《霜岩集》·一卷
明朝谭宝焕撰写。宝焕,江西乐安人,樵海是他的号。集共文三卷,诗三卷。宝焕少年时喜好讲学,为文多涉理趣;诗尤其沿《击壤集》流派,如《自示》说:“从今脊骨刚如铁,一担纲常勿放肩。”《寄邓九邱》说:“还与先生磨太极,乾坤肯负苦心人。”比《定山集》又更甚了。末附《幽谷集》一卷,是他的孙子谭钦瑗所作;《霜岩集》一卷,是他的曾孙谭清严所作。
《性理吟》·二卷
明朝谭宝焕撰写。此集成于正德壬申年,前有《自序》,都是以“四书”及性理中字句为题,前列朱子之说,而以一诗概括其意。前集一卷为七言绝句,后集一卷为七言律诗,其意不在于诗,也就难以诗论之。
《鸿泥堂小稿》·八卷、《续稿》·十卷
明朝薛章宪撰写。章宪字尧卿,自号浮休居士,江阴人。《小稿》刻于正德丁丑年,是他的儿子薛布所编。《续稿》刻于嘉靖庚申年,同乡沈翰卿所编。诗文都缺乏神韵,大概是摹古而仅得其貌。
《东原集》·七卷
明朝杜琼撰写。杜琼著有《纪善录》,已著录。他的诗以平正畅达为宗,而伤于朴僿,后有正德己卯年俞弁《跋》,称刻本体制未备,此集是他的同乡“佥都御史”张企翱所辑补云。
《佘山人诗集》·四卷
明朝佘世亨撰写。卷首题岭南,不著郡邑。《广东通志》也失载他的姓名,只有欧大任《序》称:他在正德、嘉靖年间,喜好游名山。离家数年而归,卜居在粤秀山下,粤秀是广州的山名,那么当为广州人。大任又称山人有子佘嘉诏,既已成进士,试用为合肥县令,亲手抄录《山人诗》四卷,就在县斋刻印。案:《太学题名碑》,嘉靖乙丑科有三甲进士佘嘉诏,广东顺德县人,大概就是世亨的儿子。他的诗近体居多,古体仅有寥寥数篇。
《雅宜集》·十卷
明朝王宠撰写。王宠字履吉,自号雅宜山人,长洲人。八次参加科举不中,终于诸生。《明史·文苑传》附见《文徵明传》中。此集诗八卷,文二卷。诗分体编列,而各以“正德稿”、“嘉靖稿”等字系在标题之下,大概是约略编年之意,以自己记录所造深浅。大抵才力富赡,而抑郁之气激为亢厉,也往往失之过粗;文则不是他所留意的,姑且附存诗后云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