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

大禹谟第三

皋陶陈述他的谋略，大禹成就他的功业，帝舜重申这些。作《大禹谟》、《皋陶谟》、《益稷》。

〈大禹谟〉

考察古代，大禹说：“文德教化遍布四海，恭敬地继承帝的事业。”又说：“君主能够尽君道之难，臣子能够尽臣道之难，政事就会治理好，百姓就会勉力修德。”帝舜说：“对！确实如此，好话没有隐伏不说的，民间没有遗漏的贤人，万国都安宁。考稽于众人，舍弃自己的意见而听从别人，不虐待无依无靠的人，不废弃困苦穷厄的人，只有帝能做到。”

益说：“啊！帝的德行广大而运行不息，既圣明又神妙，既威武又文雅。皇天眷顾任命，拥有四海，做天下的君主。”

禹说：“顺从道理就吉利，跟从悖逆就凶险，就像影子随形、回声应声一样。”益说：“唉！警戒啊！在沒有忧患时也要警戒，不要失去法度。不要游荡安逸，不要过度享乐。任用贤人不要有二心，除去邪恶不要迟疑。可疑的谋划不要实行，各种心志只有光明。不要违背正道去求取百姓的赞誉，不要违背百姓来顺从自己的欲望。不要懈怠不要荒废，四方夷族就会来朝见。”

禹说：“啊！帝要深思啊！德行在于善政，政事在于养民。水火金木土谷都要修治，端正德行、便利使用、丰厚生计都要和谐，九功都要有序，九序都要歌颂。用美好来警戒，用威严来督察，用九歌来劝勉，使它们不要败坏。”帝说：“对！地平天成了，六府三事确实治理好了，万世永远依赖，这是你的功劳。”

帝说：“来吧，禹。我居帝位三十三年了，年老倦于勤劳。你只有不懈怠，总领我的众臣。”禹说：“我的德行不能胜任，百姓不会依从。皋陶远播德行，德行就降临，百姓怀念他。帝要深思啊！思念这个就在这个，舍弃这个也在这个，名言这个也在这个，真正超出这个也在这个，只有帝思念功劳。”

帝说：“皋陶，这些臣民，没有人违犯我的正道。你作士官，明白五刑，用来辅助五教，期望达到我的治理。刑罚期望达到没有刑罚，百姓合于中道，这是你的功劳，勉励啊！”皋陶说：“帝的德行没有过失，对待下属简约，统御众人宽容。刑罚不连及后代，赏赐延续到后世。宽恕过失无论多大，惩罚故意无论多小。罪疑从轻，功疑从重。与其杀死无罪的人，宁可失于不常。好生的德行，融洽于民心，因此不犯于有司。”帝说：“使我能够从心所欲地治理，四方风动，只有你的美德。”

帝说：“来，禹。洪水警戒我，你成就诚信成就功业，只有你贤能。能勤劳于国，能节俭于家，不自满自大，只有你贤能。你只有不矜夸，天下没有人与你争能。你只有不炫耀，天下没有人与你争功。我勉励你的德行，嘉奖你的大功，天的历数在你身上，你最终要登上大君之位。人心危险，道心微妙，只有精诚专一，真正执守中道。没有根据的话不要听，没有咨询的谋划不要用。可爱的不就是君吗？可畏的不就是民吗？不是大君谁来拥戴？君不是众人没有人与他守国？恭敬啊！谨慎你的职位，敬修你所能愿，四海困穷，天禄永远终止。口能出好也能兴戎，我的话不再重复。”

禹说：“用枚卜来卜问功臣，只听从吉利的。”帝说：“禹，官占，先要断定心志，然后命于大龟。我的心志先定了，咨询谋划都相同，鬼神依从，龟筮协从，卜不再重复吉利。”禹跪拜叩头，坚决推辞。帝说：“不要！只有你合适。”

正月初一早晨，在神宗接受任命，率领百官，像帝当初一样。

帝说：“唉！禹，这时有苗不服从，你去征讨。”禹就会合群后，在军中誓师说：“济济的众人，都听我的命令。愚蠢的有苗，昏迷不恭，侮慢自贤，违反正道败坏德行，狎侮先王，轻慢典教，君子在野，小人在位，百姓抛弃他们不保护他们，天降下灾祸，所以我用你们众士，奉天命讨伐罪行。你们还要统一心志和力量，那就能有功劳。”

三十天，苗民违抗命令。益赞助禹说：“只有德行能感动天，没有远不能到达的。满招损，谦受益，这是天道。帝当初在历山，去田里，每天向旻天向父母号泣，承担罪过引咎自责，恭敬地侍奉见瞽瞍，夔夔斋戒战栗，瞽瞍也信任顺从了。至诚感动神灵，何况这些有苗。”禹拜谢善言说：“对！”班师整顿军队。帝就广泛施行文德，在两阶舞蹈干羽，七十天，有苗来归服。

皋陶谟第四

〈皋陶谟〉

考察古代，皋陶说：“真正实行他的德行，谋略明智辅助和谐。”禹说：“对，怎么样？”皋陶说：“啊！谨慎自身修养，思考长远。厚待有序九族，众贤明勉力辅助，近可以及远，就在这里。”禹拜谢善言说：“对。”

皋陶说：“啊！在于知人，在于安民。”禹说：“唉！都像这样，只有帝难以做到。知人就是明智，能任用人。安民就是恩惠，百姓怀念他。能明智而恩惠，还忧虑什么驩兜？还迁徙什么有苗？还畏惧什么巧言令色很奸佞的人？”

皋陶说：“啊！也有九种德行。也说某人有德行，就说，要采采。”

禹说：“什么？”皋陶说：“宽宏而庄栗，柔和而自立，质朴而恭敬，能干而敬业，柔顺而刚毅，正直而温和，简朴而廉洁，刚强而笃实，强劲而合义。彰明有常的德行，吉利啊！

“每天宣示三种德行，朝夕勉力光明有家。每天严肃恭敬六种德行，辅助政事有邦国。合收布施，九德都从事，俊杰在官。百官互相效法，百工按时，顺应五辰，众功都凝聚。”

“不要教安逸贪欲有邦国，兢兢业业，一天两天万件事。不要荒废众官，天工由人代替。天叙有典，命令我们五典五厚啊！天秩有礼，从我们五礼有功啊！同敬协恭，和衷啊！天命有德，五服五章啊！天讨有罪，五刑五用啊！政事勉励啊！勉励啊！

“天聪明，从我们百姓聪明。天明畏，从我们百姓明威。通达上下，恭敬啊有土之人！”皋陶说：“我的话恩惠，可以实行。”禹说：“对，你的话可以实行有功效。”皋陶说：“我没有所知所想，只是说赞助赞助襄助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