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、戒贤寺院及降伏外道事

从德慧寺院向西南走二十多里，到孤山，有一座寺院，是尸罗跋陀罗（唐朝语言叫戒贤）论师辩论获胜，舍弃城邑建造的。高耸一座孤峰，像塔一样，安放佛舍利。

论师，是三摩呾吒国的王族，婆罗门种姓。年少时好学，有风度节操，游历印度各国，寻访明哲。来到这个国家的那烂陀僧伽蓝，遇到护法菩萨，听闻佛法后信念开悟，请求穿上染衣（出家），咨询究竟的义理，询问解脱之路。既穷尽了至理，也探究了精微的言论，名声在当时独擅，声誉高于异域。南印度有一个外道，探求深奥隐微的道理，穷尽幽深精微之处，听说护法的高名，生起我慢和深深的嫉妒，不惧山川阻隔，击鼓求论，说：“我是南印度人。听说王国内有大学者，我虽然不聪敏，愿意和他详细议论！”国王说：“有这样一个人，确实如你所说。”于是命令使臣去请护法说：“南印度有一个外道，不远千里，来请求辩论。希望您降驾，前往辩论场。”护法听说后，整理衣服将要出发。他的门人戒贤，是后进中的杰出人才，上前请问说：“为什么这么匆忙就走？”护法说：“自从慧日潜隐光芒，传灯寂静照耀，外道像蚂蚁一样聚集，异学像蜜蜂一样纷飞，所以我今天，要摧破他们的论说。”戒贤说：“我恭敬地听闻余论，岂敢摧破异道。”护法知道他英俊杰出，于是答应了他。这时戒贤年仅三十，众人轻视他年轻，恐怕难以独自胜任。护法知道众人心中不平，于是解释说：“贵在高明，不论年纪，以现在来看，打败他是一定的了。”到了集会辩论的日子，远近的人都赶来，老少都聚集。外道发扬阐说宏大的道理，穷尽幽微之处；戒贤依据理义责求实际，深深穷尽幽深玄妙。外道词穷，蒙受耻辱而退。国王为了酬报功德，封给他这个城邑。论师推辞说：“出家之人，事务以知足为要，清净自守，为什么要城邑？”国王说：“法王隐没踪迹，智慧之舟沉没，如果没有表彰区别，就无法激励后学。为了弘扬正法，希望您慈悲接受。”论师推辞不得，接受了这个城邑。于是建立伽蓝，穷尽各种规矩，舍弃城邑中的户口，用以修设供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