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职第五十九

先生给予教导，弟子要以此为准则。要温和恭敬、谦虚自持，接受教诲要竭尽全力。见到善行就学习，听到义理就践行。温柔孝顺父母、敬爱兄长，不要骄纵、不要倚仗力气。心志不可虚妄邪僻，行为必须正直。起居有常规，一定要亲近有德之人。仪容要整洁，内心必须有法度。早起晚睡，衣带必须整齐；白天增加学习，晚上温习，小心翼翼。始终如一而不懈怠，这就是学习的准则。

少年弟子的事，要晚睡早起，清扫完毕、漱洗之后，恭敬地做事。提起衣服为先生准备盥洗用水，等先生起身。为先生倒水洗手，再撤去盥洗器具，洒扫并整理好坐席，然后先生就座。出入时要恭敬，如同接待宾客一样。端正地坐着面向老师，脸色不要有愧色。

接受学业的规矩，一定要从年长的开始；第一轮这样，其余的人就不必如此。初次诵读必须起立，此后则不必。凡是言语和行动，要考虑以中庸之道为准则。古代将要兴盛的人，一定从这里开始。后到的人要就座，若座位狭窄就起身让座。如果有宾客到来，弟子要迅速起身。对客不必谦让，但应随即行动，快步上前接受指令。即使所求之事不在职责之内，也必须回来复命。然后返回座位继续学业。如果有疑问，要拱手提出问题。老师起身时，弟子都要起立。

到了吃饭的时间，先生将要进食，弟子要准备食物。整理衣襟、漱洗之后，跪着进献食物。摆放酱料和饭菜，陈设膳食不要违背规矩。凡是摆放那些食物：鸟兽鱼鳖，一定要先放菜汤。肉汤和肉块要分开放置，肉块放在酱料前面，摆设要方正。饭是最后放的，左边放酒，右边放酱。报告准备好后就退下，拱手站立。三顿饭配两斗酒，左手拿着空豆（食器），右手拿着勺子，来回巡行添加食物，只看哪里缺少就添加。添加食物时按年龄顺序，周而复始，柄长一尺的勺子不需跪着，这是添加食物的规矩。先生吃完后，弟子才撤去餐具。快步上前进漱口水，然后清扫席前并收拾祭品。

先生有命令，弟子才能吃饭，按年龄顺序就坐，坐时要坐满席。吃饭时一定要捧持碗筷，喝汤不用手。可以有手托膝盖的姿势，但不可手肘隐伏。吃饱之后，要擦嘴和手，整理衣襟、扫净坐席。吃完的人起身，提起衣服下席。转身面向坐席，各自撤去自己的餐具，如同对待宾客一样。撤去餐具后并合器皿，然后返回站立。

关于扫地的规矩：把水倒进盘子里，挽起袖子至手肘。在堂上要洒水，在室内则用手捧水。拿着簸箕时口朝外，里面放着扫帚。进门后站立，仪态不能有差错。拿着扫帚放在簸箕上，靠在门边。凡是扫地的规矩，一定从房间的西南角开始。俯身弯腰像磬一样弯曲，扫地时不要扬起灰尘。扫地前进再后退，将垃圾聚在门内。跪坐用木板把垃圾推到一起，用扫帚叶扫到面前，把扫帚放进簸箕。如果先生起身，就要起身辞谢。跪着拿起簸箕再站起来，然后出去倒掉垃圾。扫完地后返回站立，要协调一致、按规矩检查。晚上吃饭时再重复这些礼节。

黄昏将要点灯，要拿着烛火坐在角落。放置烛炬的规矩，要横放在坐处附近。根据头发梳理的远近，然后承接烛火。烛炬弯曲如同直角，烛炬之间要能容纳一根烛炬。点燃的放在下面，用碗盛着灰烬。右手拿着烛炬，左手整理烛芯。有烛灰掉落就换烛，交替坐时不要背对尊者。然后取来烛炬，就出去离开。

先生将要休息，弟子都要起身。恭敬地递上枕席，询问先生脚朝哪边睡；初次铺席要请示，若有常规则不必。

先生休息后，弟子各自回到朋友处。相互切磋琢磨，各自增长礼仪。

周而复始，这就是弟子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