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公如楚第五十三

鲁襄公前往楚国，到达汉水时，听说楚康王去世了，想要返回。叔仲昭伯说：“君王这次来，不是为了哪一个人，而是为了楚国的名号和它的民众。如今楚王死了，但名号没有改变，民众也没有衰败，为什么要返回呢？”诸位大夫都想回去。子服惠伯说：“不知道该怎么办，姑且听从君王的意见吧！”叔仲昭伯说：“您这次来，不是想安身，而是为了国家的利益，所以才不惧劳苦远行而听从于楚国；并非认为楚国有道义，而是畏惧它的名号和民众。对于有道义的人，本应庆贺他的喜事而慰问他的忧患，何况是畏惧而服从的人呢？因为畏惧而前往，听说丧事就返回，如果芈姓确实有人继承王位，那么谁来代替他主持丧事？王太子又已经年长，执政大臣没有改变，我们为先君而来，先君死了就离开，谁能说新君不如先君呢？楚国将要为丧事而有所举动，我们听说丧事就返回，谁能说这不是轻慢侮辱呢？事奉其君而执掌其政事，谁会因此而产生二心？寻求洗刷侮辱而比前人更加急切，那样的仇恨不是更大吗？洗刷侮辱而不软弱，执政者没有二心，率领大仇来震慑小国，谁能抵挡得住？如果顺从君王而走向祸患，那就不如违背君王而躲避灾难。况且君子总是先计划好再行动，你们几位有计划吗？如果有抵御楚国的办法并且有守护国家的准备，那就可以回去；如果没有，不如前去。”于是还是继续前行。

返回时，到达方城，听说季武子袭击了卞邑，襄公想要返回，出动楚军攻打鲁国。荣成伯说：“不行。君王对于臣下，威严是很大的。不能在国内发号施令，却依靠诸侯，诸侯谁会亲近您呢？如果得到楚军去攻打鲁国，鲁国既然不违背季武子攻取卞邑的做法，一定会听从命令，防守必然坚固。如果楚国战胜鲁国，其他姬姓国家都得不到好处，何况是君王呢？楚国或许会安置自己的同族来征服东夷，进而大力排斥华夏，将要在天下称王，又会对君王有什么恩德，会给您什么呢？如果楚国不能战胜鲁国，君王率领蛮夷去攻打鲁国，又想请求进入鲁国，一定不能成功。不如把卞邑给季武子。季武子事奉君王，不敢不改变。醉的时候发怒，醒的时候欢喜，又有什么伤害？君王还是进入国都吧！”于是回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