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公作二军以伐霍第八十五

十六年，晋献公组建了两个军，自己率领上军，太子申生率领下军去攻打霍国。军队还没出发，士蒍对各位大夫说：“太子是国君的副手，应该恭敬地等待继承君位，哪里需要什么官职？现在国君分给他土地又给他官职，这是轻视他。我要去进谏试探一下。”于是对献公说：“太子是国君的副手，却让他率领下军，恐怕不妥吧？”献公说：“下军是上军的副手。我在上军，申生在下军，不也可以吗？”士蒍回答说：“下级不可以做上级的副手。”献公问：“为什么？”士蒍回答说：“副手就像身体一样，上下左右都用来辅助心和眼，使用起来不会疲倦，这是对身体有利。上面的副手代替举臂，下面的副手代替迈步，周旋变动，听从心和眼的指挥，所以能够处理事务，制约各种事物。如果下面的副手代替上面的作用，或者上面的副手代替下面的作用，周旋不能变动，违背了心和眼的意愿，反而被事物所制约，还能处理什么事呢？所以古代治军，军队有左军右军，缺额就从旁边补充，编成后别人不知道，因此很少失败。如果用下军做上军的副手，缺额而不变动，失败了就无法补救。变动如果没有旌旗鼓号，就不能调动。旌旗鼓号超过常规就会有间隙，有间隙敌人就会乘虚而入，敌人进来就会造成祸害，救援都来不及，谁能击退敌人？敌人如果得逞，就是国家的忧患。这样只能欺凌小国，难以征伐大国。请您考虑！”献公说：“我有儿子，由我安排，这不是你该担忧的。”士蒍回答说：“太子是国家的栋梁。栋梁长成了才去安排它，不也很危险吗？”献公说：“减轻他的职责，虽然危险又有什么害处？”

士蒍出来对人说：“太子不能被立为国君了。改变他的职位而不担忧他的祸难，减轻他的责任而不忧虑他的危险，国君有了别的想法，又怎么能被立为国君呢？他如果打了胜仗，将要用这件事害他；如果打不胜，就会因此治他的罪。无论胜败，都无法逃避罪责。与其勤苦而得不到认可，不如逃走。国君满足了心愿，太子远离了死亡，而且有好的名声，像吴太伯那样，不也可以吗？”太子听到这些话，说：“子舆为我谋划，真是忠心了。但我听说：做儿子的，担心不听从父亲，不担心没有名声；做臣子的，担心不勤劳，不担心没有俸禄。如今我没有才能却能够得到勤劳和服从的机会，还有什么可求的呢？怎么能比得上吴太伯呢？”太子于是出发，攻下霍国后返回，而谗言却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