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行二第十四

火灾 草妖 羽虫之灾 羊祸

《五行传》说：“废弃法律，驱逐功臣，杀害太子，以妾为妻，那么火就不会向上燃烧。”这是说火失去它的本性而造成灾害。又说：“观察不明，这叫做不睿智。它的过失是舒缓，它的惩罚是常年温暖，它的极端是疾病，这时就会有草妖，这时就会有软体动物的灾祸，这时就会有羊祸，这时就会有红色的灾异、红色的祥瑞，只有水能灭火。”软体动物，刘歆的传记载认为是羽虫。

建武年间，渔阳太守彭宠被征召。诏书到达的第二天，潞县发生火灾，火在城中燃起，飞出城外，烧毁一千多家，烧死人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君主不节俭，臣下不节制，盛大的火多次兴起，焚烧宫室。”儒家学说认为火以光明为德行而主管礼。当时彭宠与幽州牧朱浮有矛盾，怀疑朱浮逐渐进谗言，因此心中狐疑，他的妻子劝他不要应征，于是反叛攻打朱浮，最终被诛灭。

和帝永元八年十二月丁巳日，南宫宣室殿发生火灾。当时和帝临幸北宫，窦太后在南宫。第二年，窦太后去世。

永元十三年八月己亥日，北宫盛馔门楼阁发生火灾。当时和帝宠爱邓贵人，阴皇后失宠而怨恨，皇上有废后的意思。第二年，恰逢查出阴皇后搞邪道之事，于是被废，迁居桐宫，因忧郁而死，立邓贵人为皇后。

永元十五年六月辛酉日，汉中郡城固县南城门发生火灾。这是孝和皇帝将要绝后世的征兆。此后二年，皇帝去世，殇帝及平原王都早夭折，和帝的世系断绝。

安帝永初二年四月甲寅日，汉阳郡阿阳县城中失火，烧死三千五百七十人。在此之前和帝去世，有皇子二人，皇子刘胜年长，邓皇后贪图殇帝年幼，想自己抚养长大而立他为帝。延平元年，殇帝去世。刘胜有疾病但不严重，群臣都想立他，太后因为先前已经没立刘胜，于是改立清河王的儿子，这就是安帝。司空周章等人心中不服，密谋想诛杀邓氏，废掉太后和安帝，改立刘胜。永初元年十一月，事情败露，周章等人被诛杀。此后凉州反叛的羌人危害很大，凉州各郡临时迁治于冯翊、扶风境内。等到太后去世，邓氏被诛杀。

永初四年三月戊子日，杜陵园发生火灾。

元初四年二月壬戌日，武器库发生火灾。当时羌人反叛，大肆侵扰为害，征发天下兵马来攻防御敌，持续十多年没有停止，天下百姓厌苦兵役。

延光元年八月戊子日，阳陵园寝殿发生火灾。凡是火灾发生在先帝陵墓，这是太子将要被废的征兆。意思是说：不应当废黜太子而自剪羽翼，那么火灾就不应侵害先帝陵墓的寝殿。第二年，皇上听信谗言废皇太子为济阴王。又过二年，皇帝去世。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在殿省起兵，诛杀贼臣，立济阴王为帝。

延光四年秋七月乙丑日，渔阳郡城门楼发生火灾。

顺帝永建三年七月丁酉日，茂陵园寝发生火灾。

阳嘉元年，恭陵廊屋发生火灾，以及东西将军府发生火灾。太尉李固认为是奢侈越制所致。陵墓刚刚建造时，祸及枯骨，扩大规模修建尤其装饰华丽。又皇上想再造宫室，增加台观，所以火灾从将军府烧起，烧毁木材。

永和元年十月丁未日，承福殿发生火灾。在此之前封爵号阿母宋娥为山阳君；皇后父亲梁商本是本国侯，又增加梁商的封地；梁商的长子梁冀应当继承梁商的爵位，因为梁商还在世，又改封梁冀为襄邑侯；追封皇后母亲为开封君；这些都过分不合礼制。

汉安元年三月甲午日，洛阳刘汉等一百九十七家被火烧，之后四年，皇帝接连三次去世，建和元年君位才确定。

桓帝建和二年五月癸丑日，北宫掖庭中德阳殿发生火灾，波及左掖门。在此之前梁太后哥哥梁冀挟持奸邪枉法，因为前太尉李固、杜乔正直，恐怕他们妨害自己的事，让人诬告上奏李固、杜乔而杀害他们。此后梁太后去世，而梁氏被诛灭。

延熹四年正月辛酉日，南宫嘉德殿发生火灾。戊子日，丙署发生火灾。二月壬辰日，武器库发生火灾。五月丁卯日，原陵长寿门发生火灾。在此之前，亳（地名）的皇后因出身低贱而得到宠幸，号称贵人。被立为皇后。皇上封皇后母亲宣为长安君，封赏她的兄弟，宠爱隆重，又大量封赏无功之人。去年春天，白马令李云因直言进谏被处死。到这时彗星扫过心宿、尾宿，火灾接连发生。

延熹五年正月壬午日，南宫丙署发生火灾。四月乙丑日，恭北陵东阙发生火灾。戊辰日，虎贲掖门发生火灾。五月，康陵园寝发生火灾。甲申日，中藏府承禄署发生火灾。七月己未日，南宫承善门内发生火灾。

延熹六年四月辛亥日，康陵东署发生火灾。七月甲申日，平陵园寝发生火灾。

延熹八年二月己酉日，南宫嘉德署、黄龙殿、千秋万岁殿都发生火灾。四月甲寅日，安陵园寝发生火灾。闰月，南宫长秋殿、和欢殿后的钩盾署、掖庭朔平署各自发生火灾。十一月壬子日，德阳前殿西阁及黄门北寺发生火灾，烧死人。

延熹九年三月癸巳日，京都夜晚有火光移动行走，百姓相互惊扰喧噪。

灵帝熹平四年五月，延陵园发生火灾。

光和四年闰月辛酉日，北宫东掖庭永巷署发生火灾。

光和五年五月庚申日，德阳前殿西北门内永乐太后宫署发生火灾。

中平二年二月己酉日，南宫云台发生火灾。庚戌日，乐成门发生火灾，蔓延到北阙，穿过道路向西烧毁嘉德殿、和欢殿。考察云台的火灾是从上方烧起，数百根椽子，同时燃烧，好像悬挂的灯盏，当天烧尽，蔓延到白虎门、威兴门、尚书署、符节署、兰台。云台，是周家所建造的，图书、典籍、珍玩、宝物都收藏在这里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君主不思考道义，它的妖异是火烧宫殿。”当时，黄巾作乱，变乱天常，七州二十八郡同时发难，朝廷命将出兵，虽然有所擒获，但宛城、广宗、曲阳尚未攻破，兵役从海边兴起，织机空悬，百姓死伤已超过一半。而灵帝不能克制自己恢复礼制，暴虐奢侈更加厉害，诏书像雨一样颁布，骑士像闪电般奔驰，官员不称职，政事靠贿赂达成，宫内宠幸鸿都门学之人，都受封爵位。京都为此传言：“今年是诸侯的年头。”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：放逐贤人奖赏淫邪，为什么还要用旧典？所以焚烧它的台门秘府。此后三年，灵帝突然去世，接着发生董卓之乱，大火三天不灭，京都成为废墟。

献帝初平元年八月，霸桥发生火灾。此后三年，董卓被杀。

各种征兆中的常年温暖，《汉书》用冬天温暖来对应。中兴以来，也有冬天温暖，但记载没有收录。

安帝元初三年，有瓜不同根而共生，八个瓜同蒂，当时认为是嘉瓜。有人认为瓜向外延伸，离开本根而结果实，是女子外属的征兆。当时，阎皇后刚被立，后来阎皇后与她的亲戚耿宝等共同谗害太子，太子被废为济阴王，改从外面迎立济北王的儿子刘犊为帝，这是草妖。

桓帝延熹九年，洛阳城内的竹柏叶子有受伤的。占卜说：“天子凶险。”

灵帝熹平三年，右校别作中有两棵樗树，都高四尺左右，其中一棵一夜间暴长，长到一丈多，有一围粗，形状像胡人，头、眼、胡须、头发都具备。京房《易传》说：“君王的德行衰败，下人将要兴起，就会有树木长成人形。”

熹平五年十月壬午日，皇上居住的殿后的槐树，都是六七围粗，自己拔起，倒竖，根朝上。

中平元年夏天，东郡、陈留郡济阳县、长桓县，济阴郡冤句县、离狐县地界，有草生长，它的茎累累肿大，像手指，形状像鸠雀龙蛇鸟兽的样子，五种颜色各像它们的形状，毛羽头目足翅都具备。近于草妖。这一年，黄巾贼开始起事。皇后的哥哥何进，同母异父的哥哥朱苗，都成为将军，领兵。后来朱苗封为济阴侯，何进、朱苗于是掌握威权，把持国柄，汉朝于是衰弱，从此开始。

中平年间，长安城西北六七里的空心树中，有人面生胡须。

献帝兴平元年九月，桑树又结桑葚，可以吃。

安帝延光三年二月戊子日，有五色大鸟聚集在济南台，十月，又聚集在新丰，当时认为是凤凰。有人认为凤凰是阳明的应兆，所以不是明主，就隐而不见。凡是五色大鸟像凤凰的，大多是羽虫之灾。当时，安帝相信中常侍樊丰、江京、乳母王圣以及外戚耿宝等人的谗言，罢免太尉杨震，废太子为济阴王，是不睿智的变异。章帝末年，号称凤凰出现一百四十九次。当时，直臣何敞认为是羽虫之灾，像凤凰，在殿屋飞翔，不仔细考察。记载的人认为后来章帝去世，作为验证。考察宣帝、明帝时，五色鸟成群飞翔在殿屋，贾逵认为是胡人归降的征兆。皇帝多善政，虽然有过错，但未到衰败缺失的地步，末年胡人归降二十万口，是它的验证。安帝的时候，羌胡在外反叛，谗佞在内兴起，是羽虫之灾的时候。《乐叶图征》说五种凤都是五色，是祥瑞的只有一种，是灾祸的有四种。

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，五色大鸟出现在济阴郡己氏县。当时认为是凤凰。这时政治衰败缺失，梁冀执政阿谀枉法，皇上宠幸亳地的皇后，都是羽虫之灾的时候。

灵帝光和四年秋天，五色大鸟出现在新城，众鸟跟随它，当时认为是凤凰。当时，灵帝不关心政事，常侍、黄门专权，是羽虫之灾的时候。众鸟的天性，看见异常的斑驳色彩，喜欢聚观，至于小雀少见枭鸟，遇到暴戾的鸟也聚集。

中平三年八月中，怀陵上有一万多只雀，先极度悲鸣，随后混乱相斗互相杀戮，都断了头，悬挂在树枝荆棘上。到中平六年，灵帝去世，大将军何进因为内宠外宠，积恶日久，想全部纠察贬黜，以振兴更新政治，但太后迟疑，事情久拖不决。何进从宫中出来，在省内被杀，于是有司荡涤杀戮，那些享受厚禄尊贵的人没有剩余的了。陵墓，是高大的象征。上天的告诫好像是说：那些怀有爵禄而尊贵的人，反而自相残害以至于灭亡。

桓帝建和三年秋七月，北地郡廉县天上落下像羊肋骨的东西，有的像手那么大。近于红色祥瑞。当时梁太后摄政，哥哥梁冀专权，枉杀汉朝良臣前太尉李固、杜乔，天下人认为他们冤枉。此后梁氏被诛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