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六

北魏

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与汉化改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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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北魏从索头部到迁都洛阳、汉化改革及与南朝交往的历史。

阅读提示

注意北魏从游牧到筑城、置官的变化,以及外交辞令和内部继承权斗争。

索头虏平城改姓元氏佛事祠天坛

北魏

元魏是匈奴的种族,姓拓拔氏,披散头发,衣襟向左开,也称他们为索头虏。魏从什翼犍开始治理平城,仍然逐水草而居,没有城郭,没有定居的房屋。到佛狸(拓跋焘)攻破凉州、黄龙,迁徙那里的居民,大筑城墙,在平城四角建起城楼,城墙上设有女墙,但不盖屋顶,城外没有壕沟。南门外立有两座土阙,阙内立有庙,四门各按方位颜色,共五庙,每庙一间瓦屋。其西边立有土社。佛狸住在云母等殿中,又建重屋居住其上。太子宫在城东,也开四门,妃妾住在土屋中,婢女仆人一千多人,织绫锦,贩卖货物,追逐利润。太官有八十多个窖,每窖贮藏四五千斛粮食。城郭围绕宫殿,全部建成坊,大的坊有四五百家。城西有祠天坛,立有四十九个木人,高一丈多,头戴白帻,身穿练裙。曾经在四月四日杀牛马在城西三里处祭祀。刻石写五经和国记。佛狸设置三公、太宰、尚书令、仆射、侍中,与太子共同决断国事。各曹、军府都设置官员,都让他们通晓胡语和汉语,作为翻译。兰台设置中丞、御史,掌管城内事务。

泰始五年,万民禅位给儿子宏,自称太上皇。宏即位,年号延兴,元年至六年,万民去世,谥号献文皇帝,改年号为承明元年,即宋元徽四年。丁巳年改年号为太和元年。宏听说齐太祖接受禅让,那年冬天派丹阳王刘昶为太师来侵犯司州。齐派车僧朗出使北虏,虏人问僧朗说:“齐辅佐宋时间不长,为何就登上帝位?”僧朗说:“虞夏登位,亲自承受禅让;魏晋辅政,将帝位传给子孙。难道是两位圣人急于登上帝位,两位贤者谦让独善?事情各有不同,岂能一概而论?如果说是形势使然,所以委屈自己顺应万物。”虏又问:“齐王有什么功业?”僧朗说:“主上圣性宽仁,天识弘远,大定凶党,戮力辅佐朝廷三十多年,治理国家,经历险阻,十五六年,这功劳可以说是极大了。”世祖即位,虏派使者李道固回访。世祖在玄武湖水步兵讲武,登龙舟引见他。从此每年使者来往,疆场无事。从佛狸以来,渐渐学习华夏典制。平城南五十里有索干水,在定襄界,世人称为索干都。当地土气寒凝,六月下雨雪。于是迁都洛阳,仍派蒋少游窥视京城宫殿样式后离开。九年,商议迁都。十年,世祖派司徒参军范云、萧琛出使北朝。宏在西郊祭天坛处,用绳子相交结络,纽木枝枨,覆盖以青缯,形状平面圆,下面可容纳百人坐,称之为伞,又叫百子帐。在此下宴饮朝臣及齐使,宏都亲自接待,很看重齐人。宏对左右说:“江南多好臣。”宏的侍中李元凯回答说:“江南多好臣,几年换一次君主;江北无好臣,百年不换君主。”宏大惭。十一年,宏发布露布并送信给世祖,自称南入。世祖广泛招募,恰逢世祖驾崩,宏听到后撤军。太和十七年八月,使持节安南大将军行尚书符腾诏书说皇师电击,旌旗南指,誓清江祲,志廓衡霭。适逢使者审知彼处有人,所以按春秋之义,听闻哀悼而停止征伐。于是敕令有关部门停车止辇。因此以往示好,并派使者吊唁,询问齐国的讳忌。隆昌元年,齐派使者刘勃等访问宏。宏这一年迁都洛阳,改姓元氏。宏听说齐高宗立非正统嗣位,于是亲自率大军分犯司、徐、梁、豫等四州,齐建武二年春。齐派王广之等抵御。宏率众到寿阳,军中有黑毡行殿,可容纳二十人坐,辇边都是三郎曷刺真槊,多白真眊,铁骑成群,前后相接。出军都用乌漆盾槊,缀以黑虾蟆幡。有牛车驴骡骆驼等。不攻城,登八公山赋诗而去。宏纳冯太后兄昌黎王冯莎的两个女儿,大的为昭仪,小的为皇后,生太子询。询心意不乐,想回桑干,私下在河阴安置马三千匹。皇后捉住他并报告宏,宏发怒,将询流放到无鼻城,在河桥北二十里,不久杀了他,以庶人礼节埋葬。于是立大冯为皇后,立恪为太子。这一年是太和二十年。

太和四年,孝文帝大举南征,将要攻破南阳,率三十六军前后相继,号称百万之众。诸王的军队用朱色鼓,公侯用绿色鼓,伯子男用黑色鼓,并有辇车、号角、鼓吹,声震天地。派咸阳王元禧围攻南阳,从新野一路都攻陷了。元宏捆绑新野太守刘思忌,问道:‘为什么不早投降?’思忌说:‘宁愿做南方的鬼,也不做北方的臣子。’于是杀了他。不久在邓地击败崔惠景,进军樊城,临近汉水而回。元宏生病去世,谥号孝文皇帝。这一年,王肃在魏国,为魏国制定官品,百官制度一如中国,共有九品,每品各有正从。王肃起初是道人,逃奔到魏国,自己诉说家族被诛杀之事,元宏为他流泪,于是把第六个妹妹嫁给他,就是彭城公主。封王肃为平原公,并为他建造宅第。

元宏的太子元恪继位,年号景明元年,即齐永明二年。当初,太武帝拓跋焘在长安讨伐反胡时,有个道人射杀了魏国的三郎将斛浴真。太武帝大怒,全部毁坏佛塔寺庙,几乎杀尽道人。到元嘉年间南侵时,抓获道人用铁笼装着。后来太武帝感到恶疾,从此敬畏佛法,于是建立塔寺。到了元宏时,大兴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