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十

陈朝功臣

陈朝功臣列传:八人兴亡与乱世归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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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
本章记载陈朝功臣江总、萧摩诃、樊毅、鲁广达、任忠、蔡徵、姚察、王元规等人的事迹。

阅读提示

注意每个人物的结局,特别是降隋者的不同表现,以及他们对陈朝的态度。

陈朝功臣江总萧摩诃樊毅

陈朝功臣

江总,字总持,济阳考城人,是晋朝散骑常侍江统的十代孙,宋朝光禄大夫江洪的五代孙。祖父江奋、父亲江经都在朝中和地方任职。江总生性极为孝顺,年少时丧父,寄养在外姓萧家。好学,十八岁出仕为梁武陵王法曹参军,逐步升迁至太子洗马。侯景之乱时,跟随舅舅萧勃在广州。侯景之乱平定后,梁元帝征召他为明威将军。进入陈朝后,多次升迁至司徒左长史、太常卿、尚书令、中权将军。进入隋朝后,任上开府,开皇十四年在江都去世。

萧摩诃,字元胤,南兰陵人。祖父萧靓,父亲萧谅,死于始兴。萧摩诃年少时丧父,姑夫蔡路养收养了他。年少时果敢刚毅,有勇力。高祖打败蔡路养时,萧摩诃出战失败,归顺侯安都。常随从征伐,冲锋陷阵,多次升迁至巴山太守。大建五年,跟随吴明彻北伐,渡江攻打秦郡。齐军大举到来,有十多万人,其前队有“苍头”、“犀角”、“大力”的称号,都身高八尺,体力过人。又有西域胡人,善于射箭,箭无虚发,来势凶猛,众军尤其害怕。吴明彻亲自起身倒酒给萧摩诃喝,说:“关侯斩杀颜良,正是今天了。”萧摩诃喝完酒,驰马挺身冲入齐军,远远抛出铣鋧,击中胡人,又斩杀十多个大力士而回,齐兵无不惊恐。后来随军战斗于吕梁,冲入敌阵,亲手夺得齐军大旗,多次因战功晋升为骠骑大将军、侍中、光禄大夫。按旧制,三公的厅堂可以设置鸱尾,后来特别下诏允许萧摩诃开黄阁门,设置行马,厅堂寝室都设置鸱尾,并纳他的女儿为皇太子妃。等到隋军到来,韩擒虎、贺若弼进军至钟山龙尾,后主对萧摩诃说:“公可为我决一死战。”萧摩诃说:“向来行军打仗,为国为身,今天的事,兼为妻子儿女。”萧摩诃领兵在敌军南面偏处,镇东大将军任忠其次,护军樊毅、尚书孔范又在其后,众军南北绵延二十里,首尾互不相知。于是交战,鲁广达率领所部一同前进,阵势未合,士卒溃散,萧摩诃无处用力,被隋军抓获。等到京城陷落,后主被隋人守卫在内省,萧摩诃请求贺若弼说:“如今我是囚虏,命在旦夕,希望能见旧主一面,死而无憾。”贺若弼答应了。萧摩诃入见后主,俯伏号泣,仍从旧厨取来食物进献,然后诀别而去。守卫者都不忍心抬头看。入隋后任开府,后来与汉王杨谅在并州谋反,被处死。

樊毅,字智烈,南阳人。祖父樊方兴,梁朝同州刺史;父亲樊文炽,梁朝益州刺史;叔父樊文皎,侯景之乱时战死于青溪。樊毅在陈朝灭亡后入关中,不久去世。

鲁广达,字遍览,吴州刺史鲁悉达的弟弟。鲁广达年少时聪慧,有见识,慷慨好客,多次升迁至壮武将军、晋州刺史。当王僧辩率军东下平定侯景时,鲁广达出境迎接等候,供应军需物资,王僧辩对沈炯说:“鲁晋州也是王师东道的主人。”后晋升为散骑常侍。陈朝拥有天下后,多次因功劳升至安南将军、侍中,转任安北将军。入隋后,悲痛本朝沦亡,发病去世。

任忠,字奉诚,小名蛮奴,汝阴人。年少时孤苦微贱,不被乡里人看重。晋熙太守梅伯龙讨伐侯景时,任忠多次升迁至荡寇将军。陈朝拥有天下后,进号为征南将军,赐给鼓吹一部,不久加授侍中、信安郡王,出任吴兴内史。等到隋军到白土冈,任忠驰马入宫启奏,说应当准备船只,以到上流,臣以死保卫陛下。后主相信了他,令宫人装束等待,但许久不见到来。不久任忠已率领数十骑前往石子冈,向韩擒虎投降。后来入隋,任开府仪同三司,去世。隋文帝曾因宴会,对群臣说:“我常恨当初平定陈朝时,没有先斩杀任蛮奴,以惩戒不忠之人。”

蔡徵,字希祥,侍中、中抚军蔡景历的儿子。蔡徵年幼时聪敏,多次升迁至吏部尚书。为人清正简约,无事。京城陷落后,入隋为民部尚书,给事中。有口才,对各种事情多有详细研究,至于官宦流品、皇族亲戚、朝仪制度、宪章轨则、户口风俗、山川土地,问无不对答。其子蔡翼,官至司徒。

姚察,字伯审,吴郡武康人。六岁能背诵书万余言,十二岁能写文章。初仕梁朝为司文侍郎。梁室倾覆动乱,他辛苦采集野果以供养老母,在自己分内减省食物,分给弟妹,乃至故旧也都分给,自己甘愿吃粗食。即使在乱离之中,仍专心学习,毫不荒废。陈朝拥有天下后,多次升迁至尚书祠部郎,转任秘书监,领著作。入隋后为秘书郎,另受命编纂梁、陈二代史。隋文帝曾召见姚察,对朝臣说:“我平定陈朝,只得到姚察一人而已。”大业二年,在东都去世。

王元规,字正范,太原晋阳人。祖父王宝,父亲王伟,早逝。王元规八岁丧父,随母亲到舅舅家,前往临海郡。十二岁时,郡中豪族刘瑱有巨万财富,想把女儿许配给他,母亲准备答应。王元规哭着劝谏说:“因不失其亲,古人所重,怎能苟且安居异乡,随意婚配非类。”母亲被他的话感动而作罢。梁朝时,山阴县有暴水,冲走居民。王元规只有一条小船,仓促之间,带母亲、妹妹和姑母、侄女等上船,而留下自己的三个男女在树上,等水退后,都得以保全。世人都称赞他的志气品行。年少好学,初仕为梁相国左常侍。陈朝拥有天下后,多次升迁至散骑常侍、南平王府参军。自从梁朝诸儒相传,研究《左氏》的学者,都用贾逵、服虔的义理来驳难杜预,共一百八十条,王元规引证疏通分析,不再有疑滞。祯明三年,入隋为秦王府东阁祭酒,七十岁死于广陵。所著《春秋发题辞》及《义记》十卷、《续经典大义》十四卷、《孝经义》两卷、《左传音》三卷、《礼记音》两卷。

建康实录卷二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