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太宗下

太宗下

四年春季正月乙亥日，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大败突厥，俘获隋炀帝的萧皇后及炀帝之孙杨正道，押送至京师。癸巳日，武德殿北院发生火灾。二月己亥日，皇帝驾临温泉。甲辰日，李靖又在阴山击败突厥，颉利可汗率轻骑远逃。丙午日，皇帝从温泉返回。甲寅日，颁布大赦，赏赐天下饮酒五日。民部尚书戴胄以本官职兼任检校吏部尚书，参预朝政。太常卿萧瑀任御史大夫，与宰相共同参议朝政。御史大夫、西河郡公温彦博任中书令。三月庚辰日，大同道行军副总管张宝相活捉颉利可汗，献到京师。甲申日，尚书右仆射、蔡国公杜如晦去世。甲午日，用俘虏的颉利可汗祭告太庙。

夏季四月丁酉日，皇帝驾临顺天门，军吏押着颉利可汗献俘报捷。从此西北各少数民族都请求给皇帝上尊号为“天可汗”，于是降下玺书册封他们的君长时，同时使用这个称号。秋季七月甲子朔日，出现日食。皇帝对房玄龄、萧瑀说：“隋文帝是什么样的君主？”回答说：“克制自己，遵循礼法，勤恳致力于政事，每次上朝，有时直到太阳偏西。五品以上的官员，召来议论事情。宿卫的士兵，传送食物用餐。虽然并非本性仁厚明察，也算是一位励精图治的君主。”皇帝说：“你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这个人性格极其明察但心中不明亮。心中阴暗则照察不通，极其明察则对事物多疑。自认为欺侮孤儿寡母得到天下，认为群臣不可信任，事情都自己决断，虽然劳神费形，却不能完全合乎道理。朝臣既知皇帝心意，也就不敢直言，宰相以下，只是承受而已。我的看法不是这样。以天下如此广大，怎能一人独断？我正在选拔天下的人才，处理天下的事务，委任他们并责成他们完成，各尽其用，这样差不多就能治理好了。”于是下令有关部门：“诏令敕命如有不便于时势的，应立即执奏，不得顺从旨意执行。”八月丙午日，下诏三品以上官员穿紫色官服，五品以上穿绯色，六品七品穿绿色，八品九品穿青色；妇人随从丈夫的颜色。甲寅日，兵部尚书、代国公李靖任尚书左仆射。九月庚午日，下令收葬长城以南的尸骨，并命人致祭。壬午日，下令自古以来的明王圣帝、贤臣烈士的坟墓，不得放牧砍柴，春秋两季致祭。

冬季十月壬辰日，皇帝驾临陇州，特赦陇、岐二州，免除赋役一年。辛丑日，在贵泉谷校猎。甲辰日，在鱼龙川校猎，亲自射鹿，献给大安宫。甲子日，从陇州返回。戊寅日，规定判决罪人不得鞭打背部，因为背部是明堂孔穴针灸所在。兵部尚书侯君集参议朝政。十二月辛亥日，开府仪同三司、淮安王李神通去世。甲寅日，高昌王麹文泰来朝见。这一年，判处死刑的只有二十九人，几乎达到刑法弃置不用的地步。东到大海，南到五岭，都夜不闭户，旅行的人不用携带粮食。

五年正月癸酉日，在昆明池举行大规模阅兵，各少数民族君长都随从。丙子日，亲自到太安宫进献猎物。己卯日，驾临左藏库，赏赐三品以上官员帛匹，听任他们自取轻重。癸未日，朝集使请求举行封禅大典。己酉日，封皇弟李元裕为郐王，李元名为谯王，李灵夔为魏王，李元祥为许王，李元晓为密王。庚戌日，封皇子李愔为梁王，李贞为汉王，李恽为郯王，李治为晋王，李慎为申王，李嚣为江王，李简为代王。

夏季四月壬辰日，代王李简去世。用金银布帛赎回因隋末战乱陷于突厥的男女八万人，全部归还他们的家属。六月甲寅日，太子少师、新昌县公李纲去世。七月甲辰日，派使者毁掉高丽所建的京观，收殓隋人尸骨，祭奠后安葬。戊申日，开始下令天下判决死刑必须经过三次复奏，在京各衙门五次复奏，当天尚食局进献素食，内教坊和太常寺不得奏乐。九月乙丑日，在武德殿赐群官举行大射礼。

冬季十月，右卫大将军、顺州都督、北平郡王阿史那什钵苾去世。十二月壬寅日，驾临温泉。癸卯日，在骊山狩猎。丙午日，赏赐新丰县老年人帛匹不等。戊申日，从温泉返回。

六年春季正月乙卯朔日，出现日食。二月丙戌日，设置三师官员。戊子日，开始设置律学。

三月戊辰日，驾临九成宫。六月己亥日，酆王李元亨去世。辛亥日，江王李嚣去世。

冬季十月乙卯日，从九成宫返回。十二月辛未日，亲自审录囚徒，将死罪者二百九十人放回家中，命令明年秋末执行刑罚。后来这些人如期全部到达，下诏全部赦免。这一年，党项羌前后归附的有三十万人。

七年春季正月戊子日，下诏说：“宇文化及之弟智及、司马德戡、裴虔通、孟景、元礼、杨览、唐奉义、牛方裕、元敏、薛良、马举、元武达、李孝本、李孝质、张恺、许弘仁、令狐行达、席德方、李覆等人，在大业末年，都身居官职，有的蒙受一代恩遇，担任一时重任；却包藏凶恶，不顾忠义，在江都时，竟行弑逆之罪，其罪恶超过阎乐、赵高，其凶残比枭獍更甚。虽然事情发生在前代，岁月已久，但天下的恶人，古今同弃，应当处以重典，以激励臣节。他们的子孙都应当禁锢，不得任用。”这一天，皇帝创作了《破阵乐舞图》。辛丑日，赏赐京城饮酒三日。丁卯日，降土如雨。乙酉日，薛延陀派使者来朝。庚寅日，秘书监、检校侍中魏徵任侍中。癸巳日，直太史、将仕郎李淳风铸造浑天黄道仪，进奏，放置在凝晖阁。夏季五月癸未日，驾临九成宫。八月，山东、河南三十州发大水，派使者赈济抚恤。

冬季十月庚申日，从九成宫返回。十一月丁丑日，颁布新制定的《五经》。壬辰日，开府仪同三司、齐国公长孙无忌任司空。十二月丙辰日，在少陵原狩猎，下诏用少牢祭祀杜如晦、杜淹、李纲之墓。

八年春季正月癸未日，右卫大将军阿史那吐苾去世。辛丑日，右屯卫大将军张士贵讨伐东、西五洞反叛的獠人，平定。壬寅日，命尚书右仆射李靖、特进萧瑀杨恭仁、礼部尚书王珪、御史大夫韦挺、鄜州大都督府长史皇甫无逸、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李袭誉、幽州大都督府长史张亮、凉州大都督李大亮、右领军大将军窦诞、太子左庶子杜正伦、绵州刺史刘德威、黄门侍郎赵弘智出使各地，视察风俗。

二月乙巳日，皇太子行加冠礼。丙午日，赏赐天下饮酒三日。三月庚辰日，驾临九成宫。五月辛未朔日，出现日食。丁丑日，皇帝开始戴翼善冠，贵臣戴进德冠。七月，开始以云麾将军阶为从三品。陇右山崩，大蛇多次出现。山东、河南、淮南发大水，派使者赈济抚恤。八月甲子日，有彗星出现在虚宿、危宿，经过氐宿，到十一月上旬才消失。九月丁丑日，皇太子来朝见。

冬季十月，右骁卫大将军、褒国公段志玄攻打吐谷浑，击败之，追击八百余里。甲子日，从九成宫返回。十一月辛未日，右仆射、代国公李靖因病辞官，授特进。丁亥日，吐谷浑侵犯凉州。己丑日，吐谷浑扣留我朝使者赵道德。十二月辛丑日，命特进李靖、兵部尚书侯君集、刑部尚书任城王道宗、凉州都督李大亮等为大总管，各自率军分路讨伐吐谷浑。壬子日，越王李泰任雍州牧。乙卯日，皇帝随太上皇在城西阅兵。这一年，龟兹、吐蕃、高昌、女国、石国派使者朝贡。

九年春季三月，洮州羌人反叛，杀死刺史孔长秀。壬午日，大赦天下。每乡设置乡长一人，佐贰二人。乙酉日，盐泽道总管高甑生大败叛羌之众。庚寅日，敕令天下户口分为三等，因等级升降未尽合理，改为九等。

夏季四月壬寅日，康国进献狮子。闰四月丁卯日，出现日食。癸巳日，大总管李靖、侯君集、李大亮、任城王道宗在牛心堆击败吐谷浑。五月乙未日，又在乌海击败之，追赶到柏海。副总管薛万均、薛万彻又在赤水源击败之，俘获其名王二十人。庚子日，太上皇在大安宫去世。壬子日，李靖在西海之上平定吐谷浑，俘获其王慕容伏允。因其子慕容顺光投降，封为西平郡王，恢复其本国。秋季七月甲寅日，增修太庙为六室。

冬季十月庚寅日，安葬高祖太武皇帝于献陵。戊申日，附祭于太庙。辛丑日，左仆射、魏国公房玄龄加开府仪同三司，其余官职不变。十二月甲戌日，吐谷浑西平郡王慕容顺光被其部下杀害，派兵部尚书侯君集率军安抚，仍封慕容顺光之子诺曷钵为河源郡王，让他统领部众。右光禄大夫、宋国公萧瑀依旧为特进，又命他参预朝政。

十年春季正月壬子日，尚书左仆射房玄龄、侍中魏徵进上梁、陈、齐、周、隋五代史，下诏藏于秘阁。癸丑日，改封赵王李元景为荆王，鲁王李元昌为汉王，郑王李元礼为徐王，徐王李元嘉为韩王，荆王李元则为彭王，滕王李元懿为郑王，吴王李元轨为霍王，豳王李元凤为虢王，陈王李元庆为道王，魏王李灵夔为燕王，蜀王李恪为吴王，越王李泰为魏王，燕王李祐为齐王，梁王李愔为蜀王，郯王李恽为蒋王，汉王李贞为越王，申王李慎为纪王。夏季六月，以侍中魏徵为特进，仍知门下省事。壬申日，中书令温彦博任尚书右仆射。甲戌日，太常卿、安德郡公杨师道任侍中。己卯日，皇后长孙氏在立政殿去世。冬季十一月庚寅日，安葬文德皇后于昭陵。十二月壬申日，吐谷浑河源郡王慕容诺曷钵来朝。乙亥日，亲自审录京城囚徒。这一年，关内、河东发生疾病，命医生携带药物治疗。

十一年春季正月丁亥朔日，改封郐王李元裕为邓王，谯王李元名为舒王。癸巳日，加封魏王李泰为雍州牧、左武候大将军。庚子日，向天下颁布新律令。建造飞山宫。甲寅日，房玄龄等进上所修撰的《五礼》。下诏有关部门施行使用。

二月丁巳日，下诏说：

“生育是天地的大德，寿命是长短的一个时期。活着有七尺之形，寿命以百岁为限，一切有灵禀气之物，无不同此，都从自然得来，不能分外企求。因此《礼记》说：‘国君即位就要制作内棺。’庄周说：‘用形体劳累我，用死亡让我休息。’这难道不是圣人的远见、通贤的深识吗？近世以来，英明的君主很少，无不夸耀天子的尊贵，担忧时光的流逝，多有忌讳，羡慕长寿。认为云车容易乘坐，太阳之轮可以停驻，异途同归，其弊病太甚了。隋朝末年，天下大乱，豺狼肆意暴虐，吞噬百姓。我奋起发愤，深切想拯救危难，扶助义军，济民于水火。仰赖苍天垂鉴，股肱之臣效力，提剑指挥，天下平定。这是我一向的志向，至此已经完成。还担心我死后，子子孙孙，习于流俗，仍遵循常礼，加上四层棺椁，砍伐百年之木，劳扰百姓，厚筑陵园。现在预先制定这个制度，务必从俭从约，在九嵕山上，只够容纳棺木即可。积以岁月，逐渐完备。木马涂车，土做的鼓、苇做的龠，合乎古典，但已不合时用。”

又有辅佐缔造功业的功臣，有的在患难中情深如舟楫相助，有的在帷幄中运筹决策，有的亲自冲锋陷阵，共同渡过艰险危难，成就了宏伟功业。追忆往昔，哪一天能忘记他们！如果逝者没有知觉，那他们都归于寂寞；如果灵魂有知觉，还像从前一样，居住处所相互守望，不也很好吗！汉朝让将相公卿陪葬皇陵，又赐给东园秘器，重视送终的礼仪，恩情深厚，古人难道与我们不同吗！从今以后，功臣贵戚以及道德功业辅佐时政的人，如果有去世的，应赏赐墓地一块，以及秘器，让他们下葬时，丧事没有缺失。有关部门按照这个准备，符合朕的心意。

甲子日，皇上驾临洛阳宫，下令祭奠汉文帝。三月初一丙戌日，发生日食。丁亥日，车驾到达洛阳。丙申日，改洛州为洛阳宫。辛亥日，在广城泽大规模狩猎。癸丑日，返回宫中。

夏季四月甲子日，乾元殿前的槐树遭雷击。丙寅日，下诏命令河北、淮南推举孝顺父母、敬爱兄长、淳朴敦厚，并且通晓时务的人；儒学渊博贯通，可以为人师表的人；文辞优美，才能胜任著述的人；明白通晓政体，可以委任治理百姓的人：以及志向品行端正，为乡里所推重的人，提供驿马让他们到洛阳宫。

六月甲寅日，尚书右仆射、虞国公温彦博去世。丁巳日，驾临明德宫。己未日，规定诸王为世袭刺史。戊辰日，规定勋臣为世袭刺史。改封任城王李道宗为江夏郡王，赵郡王李孝恭为河间郡王。己巳日，改封许王李元祥为江王。秋季七月癸未日，大降暴雨。谷水泛滥涌入洛阳宫，深四尺，冲坏了左掖门，毁坏宫寺十九所；洛水泛滥，冲走六百家。庚寅日，下诏因灾害命令百官上密封奏章，极力陈述时政得失。丁酉日，车驾返回宫中。壬寅日，废除明德宫和飞山宫的玄圃院，分别赐给遭水灾的家庭，并赐给不同数量的帛。丙午日，在亳州修建老君庙，在兖州修建宣尼庙，各拨给二十户人家负责祭祀。凉武昭王附近墓地再拨二十户充当守卫，并禁止放牧砍柴。九月丁亥日，黄河泛滥，冲坏陕州河北县，毁坏河阳中潭。皇上驾临白司马坂观看，赐给遭水灾家庭不同数量的粟和帛。冬季十一月辛卯日，驾临怀州。乙未日，在济源狩猎。丙午日，车驾返回宫中。十二月辛酉日，百济王派他的太子扶余隆来朝见。

十二年春季正月乙未日，吏部尚书高士廉等人进上《氏族志》一百三十卷。壬寅日，松州、丛州发生地震，破坏百姓房屋，有人被压死。二月乙卯日，车驾返回京城。癸亥日，观看砥柱山，刻铭文以记载功德。甲子日，夜郎獠反叛，夔州都督齐善行讨伐平定。乙丑日，驻留陕州，从新桥驾临河北县，祭祀夏禹庙。丁卯日，驻留柳谷顿，观看盐池。戊寅日，因隋朝鹰扬郎将尧君素忠于本朝，追赠蒲州刺史，并录用他的子孙。闰二月初一庚辰日，发生日食。丙戌日，从洛阳宫返回。夏季五月壬申日，银青光禄大夫、永兴县公虞世南去世。六月庚子日，首次设置玄武门左右飞骑。秋季七月癸酉日，吏部尚书、申国公高士廉担任尚书右仆射。冬季十月己卯日，在始平狩猎，赐给老年人不同数量的粟和帛。乙未日，从始平返回。己亥日，百济派使者进贡金甲和雕斧。十二月辛巳日，右武候将军上官怀仁在壁州大破山獠。

十三年春季正月初一乙巳日，拜谒献陵。特赦三原县及随从人员的死刑罪。丁未日，从献陵返回。戊午日，加封房玄龄为太子少师。二月丙子日，停止世袭刺史。三月乙丑日，有彗星出现在毕宿、昴宿之间。

夏季四月戊寅日，驾临九成宫。甲申日，阿史那结社尔侵犯御营，被处死。壬寅日，云阳有一块一丈见方的石头燃烧，白天像灰烬，夜晚则有光亮，将草木扔到上面就会烧着，经过一年才停止。从去年冬天到今年五月一直没有下雨。甲寅日，避开正殿，命令五品以上官员上密封奏章，减少膳食，停止徭役，分派使者赈济抚恤，审理冤屈，于是下了雨。

六月丙申日，封皇弟李元婴为滕王。秋季八月初一辛未日，发生日食。庚辰日，册立右武候大将军、化州都督、怀化郡王李思摩为突厥可汗，率领他的部落在黄河以北建立牙帐。

冬季十月甲申日，从九成宫返回。十一月辛亥日，侍中、安德郡公杨师道担任中书令。十二月丁丑日，吏部尚书、陈国公侯君集担任交河道行军大总管，率军讨伐高昌。乙亥日，封皇子李福为赵王。壬午日，巂州都督王志远有罪，被处死。下诏在洛、相、幽、徐、齐、并、秦、蒲等州都设置常平仓。己丑日，吐谷浑河源郡王慕容诺曷钵来迎娶公主。壬辰日，在咸阳狩猎。这一年，滁州上奏说：“野蚕吃槲树叶，结成的茧像柰果一样大，颜色是绿的，总共收得六千五百七十石。”高丽、新罗、西突厥、吐火罗、康国、安国、波斯、疏勒、于阗、焉耆、高昌、林邑、昆明以及远方蛮族首领，相继派遣使者朝贡。

十四年春季正月庚子日，首次命令有关部门宣读时令。甲寅日，驾临魏王李泰的宅邸。赦免雍州及长安监狱的死刑罪以下犯人。二月丁丑日，驾临国子学，亲自举行释奠礼，赦免大理寺、万年县的囚犯，国子祭酒以下及学业优秀、精勤的学生都加一级，赐给不同数量的帛。庚辰日，左骁卫将军、淮阳王李道明送弘化公主出嫁吐谷浑。壬午日，驾临温泉。辛卯日，从温泉返回。乙未日，下诏因梁朝皇侃、褚仲都，北周熊安生、沈重，陈朝沈文阿、周弘正、张机，隋朝何妥、刘焯、刘炫等前代名儒，学生多遵循他们的学说，命令寻求他们的后代。

三月戊午日，设置宁朔大使，以保护突厥。夏季五月壬戌日，改封燕王李灵夔为鲁王。六月乙酉日，大风拔起树木。己丑日，薛延陀派使者求婚。乙未日，滁州野蚕结茧，总共收得八千三百石。八月庚午日，新建襄城宫。癸巳日，交河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平定高昌，在其地设置西州。九月癸卯日，特赦西州的死刑罪。乙卯日，在西州设置安西都护府。冬季十月己卯日，下诏将追赠的司空、河间元王李孝恭，追赠的陕东道大行台尚书右仆射、郧节公殷开山，追赠的民部尚书、渝襄公刘政会等人配享高祖庙庭。闰月乙未日，驾临同州。甲辰日，在尧山狩猎。庚戌日，从同州返回。丙辰日，吐蕃派使者进献黄金器皿一千斤以求婚。

十一月初一甲子日，冬至。在圆丘举行祭祀。十二月丁酉日，交河道军队返回。吏部尚书、陈国公侯君集押送高昌王麹智盛，在观德殿献上战利品，举行饮至礼，赐宴三天。乙卯日，高丽世子相权来朝见。

十五年春季正月丁卯日，吐蕃派他们的国相禄东赞来迎娶公主。丁丑日，礼部尚书、江夏王李道宗送文成公主出嫁吐蕃。辛巳日，驾临洛阳宫。三月戊申日，驾临襄城宫。庚午日，从襄城宫出发。

夏季四月辛卯日，下诏于明年二月举行泰山封禅，有关部门详细制定礼仪制度。五月壬申日，并州的僧道及老人等上表，认为太原是王业肇始之地，明年封禅之后，希望时常驾临。皇上在武成殿赐宴，并从容地对侍臣说：“朕年少时在太原，喜欢聚众博戏，寒暑往来，将近三十年了。”当时座中有旧日认识皇上的人，一起叙旧以为笑乐。于是对他们说：“别人的话，可能有当面奉承。你们是朕的故人，如实告诉朕，现今的政教，对百姓如何？民间有没有疾苦？”都上奏说：“现今四海太平，百姓欢乐，是陛下的功绩。臣等余年，日益珍惜，只是眷恋圣上的教化，不知疾苦。”于是坚决请求皇上经过并州。皇上对他们说：“飞鸟经过故乡，还会徘徊留恋；何况朕在太原起义，从而平定天下，又加上少时游玩之地，确实不能忘记。如果泰山封禅完毕，或许希望与你们相见。”于是赐给各人不同数量的物品。丙子日，百济王扶余璋去世。下诏立他的世子扶余义慈继承父亲王位，并封为带方郡王。

六月戊申日，下诏天下各州，推举学问贯通古今以及孝顺父母、敬爱兄长、淳朴敦厚、文章秀异的人，一起于明年二月在泰山集合。己酉日，有彗星出现在太微垣，侵犯郎位星。丙辰日，停止泰山封禅，避开正殿以反思过错，命令减少膳食。

秋季七月甲戌日，彗星消失。

冬季十月辛卯日，在伊阙举行大阅兵。壬辰日，驾临嵩阳。辛丑日，返回宫中。十一月壬戌日，废除乡长。壬申日，返回京城。癸酉日，薛延陀率领同罗、仆骨、回纥、靺鞨等部的部众越过沙漠，在白道川驻扎。命令营州都督张俭统领所部军队逼近其东境；兵部尚书李勣担任朔方行军总管，右卫大将军李大亮担任灵州道行军总管，凉州都督李袭誉担任凉州道行军总管，分路抵御他们。十二月初一戊子日，从洛阳宫返回。甲辰日，李勣与薛延陀在诺真水交战，大败薛延陀，斩首三千余级，缴获马一万五千匹，薛延陀只身逃走。李勣随后在五台县击败突厥思结部，俘虏男女千余人，缴获的羊马与此相当。

十六年春季正月辛未日，下诏将京城及各州的死刑犯，发配到西州落户；流放犯人未到达目的地的，改送到西州防守。兼中书侍郎、江陵子岑文本担任中书侍郎，专门掌管机密。夏季六月辛卯日，下诏恢复隐王李建成的太子称号为隐太子，改封海陵剌王李元吉为巢剌主。秋季七月戊午日，司空、赵国公长孙无忌担任司徒，尚书左仆射、梁国公房玄龄担任司空。

九月丁巳日，特进、郑国公魏徵担任太子太师，仍知门下省事。冬季十一月丙辰日，在岐山狩猎。辛酉日，派遣使者祭奠隋文帝陵。丁卯日，在庆善宫南门宴请武功县的男女。酒酣时，皇上与父老们流泪谈论旧事，老人们轮流起身起舞，争相祝万岁寿，皇上各饮一杯。庚午日，从岐州返回。十二月癸卯日，驾临温泉。甲辰日，在骊山狩猎，当时阴寒昏暗，围猎的士兵断绝联系。皇上登高望见这种情况，想免除他们的惩罚，又怕损害军令，于是勒转马头进入山谷以避开。这一年，高丽大臣盖苏文杀死他的君主高武，而立高武兄长的儿子高藏为王。

十七年春季正月戊辰日，右卫将军、代州都督刘兰谋反，被处以腰斩。太子太师、郑国公魏徵去世。戊申日，下诏画司徒、赵国公长孙无忌等二十位功臣的画像于凌烟阁。三月丙辰日，齐州都督齐王李祐杀死长史权万纪、典军韦文振，占据齐州自守，下诏兵部尚书李勣、刑部尚书刘德威发兵讨伐。军队未到，兵曹杜行敏捉住李祐并使其投降，于是李祐被赐死于内侍省。丁巳日，火星停留在心宿前星，十九天后才退去。

夏季四月初一庚辰日，皇太子有罪，被废为庶人。汉王李元昌、吏部尚书侯君集都因参与同谋，被处死。丙戌日，立晋王李治为皇太子，大赦天下，赐宴三天。丁亥日，中书令杨师道担任吏部尚书。己丑日，加封司徒、赵国公长孙无忌为太子太师，司空、梁国公房玄龄为太子太傅；特进、宋国公萧瑀为太子太保，兵部尚书、英国公李勣为太子詹事，仍同中书门下三品。庚寅日，皇上亲自拜谒太庙，以谢太子承乾之过。癸巳日，魏王李泰因罪降爵为东莱郡王。五月乙丑日，亲手写诏书推举孝廉、茂才、异能之士。

六月己卯朔日，发生日食。壬午日，改葬隋恭帝。丁酉日，尚书右仆射高士廉请求退休，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开府仪同三司、同中书门下三品。闰五月戊午日，薛延陀派他的侄子突利设进献五万匹马、一万头牛和骆驼、十万只羊来请求联姻，皇帝答应了。丙子日，改封东莱郡王李泰为顺阳王。秋季七月庚辰日，京城有谣言说：“皇上派枨枨取人的心肝，用来祭天狗。”人们互相惊扰。皇上派人到处宣示解释，过了一个多月才停止。丁酉日，司空、太子太傅、梁国公房玄龄因母亲去世而离职。八月，工部尚书、郧国公张亮任刑部尚书，参与朝政。九月癸未日，将废太子李承乾流放到黔州。

冬季十月丁巳日，房玄龄恢复原职。十一月己卯日，在南郊举行祭祀。壬午日，赏赐天下百姓聚饮三天。因凉州获得祥瑞之石，特赦凉州，并审核京城及各州在押囚犯，许多人都被宽恕释放。

贞观十八年春季正月壬寅日，皇帝前往温泉。

夏季四月辛亥日，前往九成宫。秋季八月甲子日，从九成宫返回。丁卯日，散骑常侍清苑男刘洎任侍中，中书侍郎江陵子岑文本、中书侍郎马周都任中书令。九月，黄门侍郎褚遂良参与朝政。冬季十月辛丑朔日，发生日食。甲辰日，开始设置太子司议郎官职。甲寅日，前往洛阳宫。安西都护郭孝恪率军灭亡焉耆，活捉其国王突骑支押送到皇帝驻地。十一月壬寅日，皇帝到达洛阳宫。庚子日，任命太子詹事、英国公李勣为辽东道行军总管，从柳城出兵，礼部尚书、江夏郡王道宗为副将；刑部尚书、郧国公张亮为平壤道行军总管，率水军从莱州出发，左领军常何、泸州都督左难当为副将。征发天下甲士，招募十万兵力，一起向平壤进发，讨伐高丽。十二月辛丑日，废太子李承乾去世。

贞观十九年春季二月庚戌日，皇帝亲自统率六军从洛阳出发。乙卯日，下诏命皇太子留在定州监国；开府仪同三司、申国公高士廉代理太子太傅，与侍中刘洎、中书令马周、太子少詹事张行成、太子右庶子高季辅五人共同掌管机要事务；任命吏部尚书、安德郡公杨师道为中书令。追赠殷比干为太师，谥号忠烈，命有关部门修葺坟墓、祠堂，春秋两季用少牢祭祀，皇帝亲自撰写祭文祭奠。三月壬辰日，皇帝从定州出发，命司徒、太子太师兼检校侍中、赵国公长孙无忌，中书令岑文本、杨师道随从。

夏季四月癸卯日，在幽州城南誓师，并大宴六军后出发。丁未日，中书令岑文本在军中去世。癸亥日，辽东道行军大总管、英国公李勣攻打盖牟城，攻克。五月丁丑日，皇帝渡过辽水。甲申日，皇帝亲自率领铁骑与李勣会合围攻辽东城，借助大风发射火弩，顷刻间城上的房屋和城楼全部烧毁，指挥战士登城，于是攻克。

六月丙辰日，军队到达安市城。丁巳日，高丽别将高延寿、高惠真率兵十五万前来救援安市，抵抗王师。李勣率兵奋力攻击，皇帝从高峰率军居高临下，高丽军队大败，杀伤俘虏不计其数。高延寿等人率部投降，于是将所登的山命名为驻跸山，刻石记功。赏赐天下百姓聚饮两天。秋季七月，李勣进军攻打安市城，到九月未能攻克，于是撤军。

冬季十月丙辰日，进入临渝关，皇太子从定州前来迎接谒见。戊午日，驻扎汉武台，刻石记功。十一月辛未日，前往幽州。癸酉日，大宴，班师回朝。十二月戊申日，前往并州。侍中、清苑男刘洎因罪被赐死。同年，薛延陀真珠毗伽可汗去世。

贞观二十年春季正月，皇帝在并州。丁丑日，派大理卿孙伏伽、黄门侍郎褚遂良等二十二人，依据六条标准巡察各地，升降官吏。庚辰日，特赦并州，宴请随从官员和太原起兵时的元从，赏赐粮食布帛，免除赋役各有等差。三月己巳日，皇帝回到京城。己丑日，刑部尚书、郑国公张亮谋反，被诛杀。闰三月癸巳朔日，发生日食。

夏季四月甲子日，太子太师、赵国公长孙无忌，太子太傅、梁国公房玄龄，太子太保、宋国公萧瑀各自辞去辅导太子的职务，下诏批准。六月，派兵部尚书、固安公崔敦礼，特进、英国公李勣在郁督军山北击败薛延陀，前后斩首五千多人，俘虏男女三万多人。秋季八月甲子日，封皇孙为陈王。己巳日，前往灵州。庚午日，驻扎泾阳顿。铁勒回纥、拔野古、同罗、仆骨、多滥葛、思结、阿跌、契苾、跌结、浑、斛薛等十一姓各派使者朝贡，上奏说：“薛延陀可汗不侍奉大国，部落逃散，不知去向。我们各有领地，不能追随延陀离去，归顺天子，请求设置汉官。”皇帝下诏让他们到灵州会合。九月甲辰日，铁勒各部落的俟斤、颉利发等派使者相继到达灵州的达数千人，前来进贡地方特产，请求设置官职，都请尊皇帝为可汗。于是北方荒远之地全部平定，皇帝作五言诗刻石记述此事。辛亥日，灵州发生地震并有声响。

冬季十月，前太子太保、宋国公萧瑀被贬为商州刺史。丙戌日，从灵州返回。

贞观二十一年春季正月壬辰日，开府仪同三司、申国公高士廉去世。丁酉日，下诏于明年二月举行泰山封禅。甲寅日，赏赐京城百姓聚饮三天。二月壬申日，下诏以左丘明、卜子夏、公羊高、谷梁赤、伏胜、高堂生、戴圣、毛苌、孔安国、刘向、郑众、杜子春、马融、卢植、郑康成、服子慎、何休、王肃、王辅嗣、杜元凯、范宁等二十一人，世代使用他们的著作，在国子学中流传，今后在太学祭祀时，一并命他们配享孔子庙堂。丁丑日，皇太子在国学举行释菜礼。

夏季四月乙丑日，在终南山上建造太和宫，改名翠微宫。五月戊子日，前往翠微宫。六月癸亥日，司徒、赵国公长孙无忌加授扬州都督。秋季七月庚子日，在宜君县凤凰谷建造玉华宫。庚戌日，从翠微宫返回。八月壬戌日，下诏因河北发生大水灾，停止封禅。辛未日，骨利干国派使者进贡名马。丁酉日，封皇子李明为曹王。冬季十一月癸卯日，改封顺阳王李泰为濮王。十二月戊寅日，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、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、安西都护郭孝恪、司农卿杨弘礼为琯山道行军大总管，讨伐龟兹。同年，堕婆登、乙利、鼻林送、都播、羊同、石、波斯、康国、吐火罗、阿悉吉等远夷十九国，都派使者朝贡。又在突厥以北直到回纥部落，设置六十六个驿站，以通北方荒远之地。

贞观二十二年春季正月庚寅日，中书令马周去世。司徒、赵国公长孙无忌兼任检校中书令，掌管尚书、门下二省事务。己亥日，刑部侍郎崔仁师任中书侍郎，参与机要事务。戊戌日，前往温泉。戊申日，回宫。二月，前黄门侍郎褚遂良复任黄门侍郎。中书侍郎崔仁师被除名，流配连州。癸丑日，西番沙钵罗叶护率众归附，任命其俟斤屈裴禄为忠武将军，兼大俟斤。戊午日，在结骨部设置坚昆都督。乙亥日，前往玉华宫，乙卯日，赏赐所经过地区的高龄老人和重病之人粮食布帛各有等差。己卯日，在华原打猎。

四月甲寅日，碛外蕃人因争牧马出境，皇帝亲自临场裁决，然后众人皆服。丁巳日，右武候将军梁建方攻击松外蛮，降服其部落七十二个。五月庚子日，右卫率长史王玄策攻击帝那伏帝国，大破之，俘获其国王阿罗那顺及王妃、王子等，俘虏男女一万二千人、牛马二万余匹送到朝廷。命方士那罗迩娑婆在金飚门制造延年之药。吐蕃赞普击败中天竺国，派使者献捷报。六月癸酉日，特进、宋国公萧瑀去世。秋季七月癸卯日，司空、梁国公房玄龄去世。八月己酉朔日，发生日食。九月己亥日，黄门侍郎褚遂良任中书令。

十月癸亥日，从玉华宫返回。十一月戊戌日，眉、邛、雅三州獠人反叛，右卫将军梁建方讨伐平定。庚子日，契丹首领窟哥、奚首领可度者都率部归附。在契丹部设置松漠都督府，在奚部设置饶乐都督府。十二月乙卯日，增设殿中侍御史、监察御史各二员，大理寺设置平事十员。闰十二月丁丑朔日，昆山道总管阿史那社尔降服处密、处月，攻破龟兹大拨等五十城，俘虏数万人，活捉龟兹王诃黎布失毕而归，龟兹平定，西域震恐。副将薛万彻胁迫于阗王伏阇信入朝。癸未日，新罗王派其相伊赞千金春秋及其子文王来朝。同年，新罗女王金善德去世，派使者册立其妹金真德为新罗王。

贞观二十三年春季正月辛亥日，押送龟兹王诃黎布失毕及其相那利等，献于太庙。二月丙戌日，设置瑶池都督府，隶属安西都护府。丁亥日，西突厥肆叶护可汗派使者来朝。三月丙辰日，设置丰州都督府。从去年冬季无雨，到本月己未日才下雨。辛酉日，大赦天下。丁卯日，敕命皇太子在金液门听政。当月，太阳赤红无光。

四月己亥日，前往翠微宫。五月戊午日，太子詹事、英国公李勣任叠州都督。辛酉日，开府仪同三司、卫国公李靖去世。己巳日，皇帝在含风殿驾崩，享年五十二岁。遗诏命皇太子在灵柩前即位，丧礼应使用汉朝制度。秘不发丧。庚午日，派旧将统领飞骑劲兵随皇太子先回京城，调发六府甲士四千人，分别排列在道路及安化门，护卫随从进入；大行皇帝的御马舆车，随从官员侍卫如常。壬申日，发丧。六月甲戌朔日，灵柩停放在太极殿。八月丙子日，百官上谥号文皇帝，庙号太宗。庚寅日，葬于昭陵。上元元年八月，改上尊号文武圣皇帝。天宝十三载二月，改上尊号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。

史臣说：我看文皇帝发迹多有奇异，聪明神武。选拔人才不偏私同党，立志创业则尽用其才。所以屈突通、尉迟敬德，从仇敌而变为心腹；马周、刘洎，从疏远而最终委以重任。最终平定天下，确实是由于这个原因。尝试论述：础石湿润则云生，虫鸣则螽跃。即使尧舜那样的圣明，也不能用梼杌、穷奇而达到太平；伊尹、吕尚那样的贤才，也不能为夏桀、殷纣而带来昌盛。君臣之间，相遇相知是很困难的，以至于抉目剖心，虫流筋擢，确实是由于遭遇不同。以房玄龄、魏徵的智慧，不超过孔丘、孟轲，却能尊主庇民，是因为遇到了好时机。有人说：以太宗之贤，却失去兄弟之爱，对诸子教育失当，为什么呢？回答说：是的，舜不能使四个罪人仁爱，尧不能训导丹朱，这是以前记载的。当神尧听信谗言之时，建成忌妒功绩之日，如果消除畏逼，谁还顾及分崩离析，变故的发生，间不容发，正害怕“毁巢”之祸，岂能考虑“尺布”之谣？承乾的愚笨，圣父也不能改变。如果文皇自己确定储君于贤嗣，不逞志于高丽；用人如贞观之初，纳谏如魏徵在世之时。那么周武王、周成王的世代相袭，我朝尚有遗美；比较汉文帝、汉武帝的恢弘，他们多有惭愧之德。考察他听断不惑，从善如流，千年来可以称颂的，只有一人而已！

赞辞说：周文王、周武王开创周朝，一门出了三位圣人。文皇登上帝位，兄弟却不和睦。管叔、蔡叔被诛杀后，周成王、周康王之道才得以端正。贞观的风范，至今被歌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