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一百二十五宪宗二十子等

宪宗有二十个儿子：穆宗皇帝、宣宗皇帝、惠昭太子李宁、澧王李恽、深王李悰、洋王李忻、绛王李悟、建王李恪、鄜王李憬、琼王李悦、沔王李恂、婺王李怿、茂王李愔、淄王李协、衡王李憺、澶王李忄充、棣王李惴、彭王李惕、信王李憻、荣王李忄责。

惠昭太子李宁，是宪宗的长子。母亲是纪美人。贞元二十一年四月，被封为平原郡王。元和元年八月，进封为邓王。元和四年闰三月，被立为皇太子，改名为李宙，不久又恢复原名。当年有关部门准备举行册封礼仪，因为孟夏、孟秋两次占卜吉日，临近典礼时都因下雨取消，直到十月才举行册封礼。元和六年十二月去世，享年十九岁，朝廷停止上朝十三天。当时命令国子司业裴茝代理太常博士，负责西内事务。裴茝通晓古今礼仪，曾经担任太常博士。等到他升任郎中，仍然兼任这个职务，直到改任司业，才不再兼任。国家典制没有皇太子去世的礼仪，所以又命裴茝负责此事。停止上朝十三天，是采用期服以日代月的制度。谥号为惠昭。

澧王李恽，是宪宗的第二个儿子，本名李宽。贞元二十一年，被封为同安郡王。元和元年，进封为澧王。元和七年，改名为李恽。当时吐突承璀恩宠特别突出，惠昭太子去世后，商议立储君，吐突承璀独自排斥众议，倾向于澧王，想借此树立自己的威权，依靠宪宗的明断才没有迷惑。皇上准备册立太子，下诏命翰林学士崔群替澧王写一篇辞让的表章。崔群上奏说：“凡是自己本应承担却不去做，才有退让的说法。”皇上深切地采纳了他的意见。等到宪宗去世，吐突承璀被杀，澧王也在那天晚上去世。在元和十五年四月丁丑日发丧，停止上朝三天。长子李汉，封东阳郡王。次子李源，封安陆郡王。第三子李演，封临安郡王。

深王李悰，本名李察，是宪宗的第四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，被封为彭城郡王。元和元年，进封为深王，改名为李悰。长子李潭，封河内郡王。次子李淑，封吴兴郡王。

洋王李忻，本名李寰，是宪宗的第五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，被封为高密郡王。元和元年，进封为洋王。元和七年，改名为李忻。太和二年去世。长子李沛，太和八年，封为颍川郡王。

绛王李悟，本名李寮，是宪宗的第六个儿子。贞元二十一年，被封为文安郡王。元和元年，进封为绛王。元和七年，改名为李悟。宝历二年冬天遇害。长子李洙，太和八年，封为新安郡王。次子李滂，封为高平郡王。

建王李恪，本名李审，是宪宗的第十个儿子。元和元年八月，淄青节度使李师古去世，他的弟弟李师道擅自接管军务，以此请求朝廷符节。朝廷正要出兵讨伐，不想分兵两地，于是封李审为建王。隔了一天，授予他开府仪同三司、郓州大都督，充任平卢军淄青等州节度营田观察处置、陆运海运、押新罗渤海两蕃等使，而任命李师道为节度留后。没有出宫就职。元和七年，改名为李恪。长庆元年去世。

鄜王李憬，长庆元年受封，开成四年七月去世。长子李溥，封平阳郡王。

琼王李悦，长庆元年受封。次子李津，封河间郡王。

沔王李恂，长庆元年受封。长子李瀛，封晋陵郡王。

婺王李怿，长庆元年受封。长子李清，封新平郡王。

茂王李愔，长庆元年受封。长子李潓，封武功郡王。

淄王李协，是宪宗的第十四个儿子。长庆元年受封，开成元年去世。长子李浣，太和八年八月封为许昌郡王。第三子李涣，封冯翊郡王。

衡王李憺，长庆元年受封。长子李涉，封晋平郡王。

澶王李忄充，长庆元年受封。长子李泞，封雁门郡王。

棣王李惴，大中六年受封，咸通三年去世。

彭王李惕，大中三年受封。

信王李憻，大中十四年受封，咸通八年去世。

荣王李忄责，咸通三年受封，广明元年八月十九日，授予开府仪同三司，守司空，同年十月九日去世。他的儿子李令平继承王位。

穆宗有五个儿子：敬宗皇帝、文宗皇帝、武宗皇帝、怀懿太子李凑、安王李溶。

怀懿太子李凑，是穆宗的第六个儿子。年少时宽厚温和文雅，庄重有法度。长庆初年，被封为漳王。文宗因为王守澄依仗权势，非常痛恨宦官，想全部杀掉他们，秘密命令宰相宋申锡与朝外大臣谋划计策。王守澄的门人郑注探知此事，想先下手杀掉宋申锡。因为漳王贤能且有威望，于是命令神策虞候豆卢著告发谋反说：“十六宅宫市典宴敬则、朱训与宋申锡的亲信吏员王师文同谋不轨，朱训与王师文说皇上多病，太子年幼，如果立兄弟，按顺序是漳王，要先结交托付，于是从王师文处得到银五锭、绢八百匹；又有晏敬则从十六宅拿出漳王吴绫汗衫一件、熟线绫一匹，作为对宋申锡的答谢。”这些事都是郑注凭空捏造，而在黄门狱抓获朱训等人，通过拷打逼供伪造了供词。过了三四天，朝臣才明白这是诬陷。谏官崔玄亮等人在朝中极力劝谏，叩头流血，请求将宋申锡的案子交给外廷审理。郑注等人担心他们的伪证败露，于是请求将宋申锡贬官流放。制书说：“帝王教化先重视仁爱，道义不抛弃亲人。岂能在至亲之中，导致不同的说法。如果谨慎修养不够，受到牵连有传闻，制造祸端，触犯国家法纪，不加以流放，还委屈了常法。漳王李凑是手足之亲，如磐石般稳固，位居尊崇的品级，位列藩属。近来多有恭顺之心，也有崇尚贤德之志。但自满招致祸患，图谋败亡，奸邪凶徒勾结，计谋牵连。玷污我的皇化，暴露于外朝，起初使我惊心，再次使众人震惊。尚且因为案件供词未完备，还需审慎，分封诸侯的命令，姑且从宽处理。可降封为巢县公。”制书下达后，皇上命令内侍携带巢县公的委任状，到十宅赐给李凑。说国法必须如此，你应放宽心。太和八年去世，追赠为齐王。

郑注被处死后，文宗思念李凑被陷害而心中悲伤，开成三年正月下制书说：

褒扬善行、善终，是帝王的常典。况且我兄弟之爱，手足亲情，永远的悲痛怀念，赐予太子的名号。已故齐王李凑禀受天地灵气，出身皇室本支，孝敬在孩童时就知道，仁惠和顺遍及亲爱之人。将要巩固社稷，于是分封疆土。学问探求蚁术之精，智慧有象舟之妙。喜好书籍，乐于行善，匆忙中不失其清规；设宴尊师，风雨中不忘其至极敬意。正期望他长寿，以保兄弟和睦，上天为何不仁，杀害我的手足。想到周宣王喜爱兄弟的情分，长恸难以追回；看魏文帝荣乐之言，悲痛不已。因此考察前代典制，加以追尊荣宠，特别提高礼仪等级，以表恩泽于九泉。虽然礼制命官仪式如此，但天伦之恨如何抒发？遥想幽魂，应当承受荣宠。可追赠为怀懿太子，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册命。

安王李溶，是穆宗的第八个儿子。母亲杨贤妃，长庆元年受封。太和八年，授予开府仪同三司、检校吏部尚书。开成初年，敕令安王、颍王，都依照百官之例，每月给予料钱。武宗即位，李德裕执政，有人告发文宗去世时，杨嗣复因为与杨贤妃同宗，想立安王为继承人，所以安王遭祸，杨嗣复被贬官。

敬宗有五个儿子：悼怀太子李普、梁王李休复、襄王李执中、纪王李言扬、陈王李成美。

悼怀太子李普，是敬宗的长子。母亲是郭妃。宝历元年，被封为晋王。太和二年去世，年仅五岁。皇上抚恤怀念他非常优厚，册封追赠为悼怀太子。

梁王李休复。开成二年八月诏书说：“帝王分封土地，封建子弟，是为了护卫帝室，繁荣本支，这是祖宗成法，朕怎敢废弃？况且上天赋予正性，早奉至训，尊重贤人喜好善事，体行仁爱遵循礼义，这就可以接受分封之命，享受分封的荣耀。亲爱亲人，尊重贤人，就在于此。敬宗皇帝第二子李休复、第三子李执中、第四子李言扬、第六子李成美，都气质中和，行为谨慎，研读古籍，服膺师言。应当开拓封地，用以申明和睦宗族的典制。李休复可封为梁王，李执中可封为襄王，李言扬可封为纪王，李成美可封为陈王。应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备好礼仪册命。”

襄王李执中，与梁王同时受封。第三子李采，封乐平郡王。

纪王，与襄王同时受封。

陈王李成美，与纪王李言扬同时受封。开成四年十月，诏书说：“古代圣哲之王拥有天下，何尝不端正国本以承天序，建立储君以主重离？朕以寡德，敬承大业。虔诚敬畏，想巩固鸿业，审慎选择全善之人，旷日持久。而卿士献计，龟筮告吉，认为少阳之位空缺，愿意举行盛典。列圣垂示休祥，合乎朕意，选贤而立，以示无私。敬宗皇帝第六子陈王李成美，天赋忠孝，日新道德；温文合雅，谦敬保和。具有端正明达的体度，崇尚《诗》、《书》的辞训，言语皆合礼，行为不违仁。这可以考校旧章，钦承成命，授予宗庙祭祀之器，以奉祭品。应回宫邸之荣，使践东宫之重，可立为皇太子。应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备好礼仪册命。”自从庄恪太子去世，将相大臣以及谏官，上奏章当面陈述共持续几个月，皇上于是命令立陈王。还没有举行册封礼，又降诏恢复原状，同年陈王在藩邸去世。第十九子李俨，封宣城郡王。

文宗有两个儿子：庄恪太子李永、蒋王李宗俭。

庄恪太子李永，是文宗的长子。母亲是王德妃。太和四年正月，被封为鲁王。太和六年，皇上因为鲁王年幼，想得到贤良的师傅来辅导他。当时鲁王的师傅和元亮，趁着待制之机被召见询问。和元亮出身卒吏，不识字，一个都回答不上来。后来宰相在延英殿奏事，皇上从容地说：“鲁王的天性可以教导，应该选择贤士大夫作为他的官属，不能再任用和元亮之类的人。”于是任命户部侍郎庾敬休守本官，兼任鲁王傅；太常卿郑肃守本官，兼任王府长史；户部郎中李践方守本官，兼任王府司马。同年十月，下诏册封为皇太子。

皇上自即位以来，承接敬宗游乐荒怠之后，恭谨节俭，警惕谨慎，以安定天下。因为晋王谨慎忠厚，并且想立为储君。不久，晋王去世，皇上非常哀伤悼念，很久不再提立太子的事。现在有了这个命令，朝廷内外都庆贺喜悦。后来任命王起、陈夷行为侍读。

开成三年，皇上因为皇太子宴饮游乐荒废法度，不可教导，打算废黜他。特意开延英殿，召见宰臣以及两省御史台五品以上、南班四品以上官员应对。宰臣和众官认为太子年幼，可以等他改正过失，国本至关重要，希望宽恕。御史中丞狄兼谟上前流泪劝谏，言辞恳切。第二天，翰林学士六人以及神策六军军使十六人又进表陈述议论，皇上的怒意稍微缓解。

当天一更时分，太子回到少阳院，任命宦官张克己、柏常心为少阳院使；如京使王少华、判官袁载和以及品官、白身、内园小儿、官人等数十人，连坐至死以及剥色、流放。不久下诏侍读窦宗直、周敬慎依旧隔日进入少阳院。

同年太子去世，敕令兵部尚书王起撰写哀册文说：

大唐开成三年，岁次戊午，十月初一乙酉日，十六日庚子，皇太子在少阳院去世。十七日辛丑，灵柩迁到大吉殿。十一月初一乙卯日，二十四日戊寅，任命册封使太子太师兼右仆射、门下侍郎、国子祭酒、平章事郑覃，副使中书侍郎、平章事杨嗣复，持符节册封谥号为庄恪。十二月初一乙酉日，十二日丙申，安葬在骊山北原的庄恪陵，依礼行事。玉管岁末，金壶漏尽，祖祭告成，哀笳将引。庭院中火炬熄灭而月色清寒，路上旗帜飘摇而风声紧促。皇帝感念承继宗庙的人缺位，哀悼佩戴玉饰的幼年夭折。铜楼已经关闭，银册空自悬挂。正在追思他对日问辩的聪慧，忽然间就幽暗地魂归上天。典册齐备，礼器齐全。于是下诏侍臣，显扬皇嗣，册文说：

伟大啊帝业，始于远古；积累德行尊崇道义，以文为宗以武为祖。上圣开创太平，天下和平；福泽降临吉祥，于是诞生元良。在襁褓之初，聪慧就已彰显；蕴藏才艺，如玉如金。脱离孩提之后，加封立国；使他镇守东鲁，赐予圭玉于大国。辞别朱邸的荣华，正位东宫；尊敬师傅，修养品德包容聪慧。畏惧驰道而不绝，探问寝门更加恭敬。招揽贤才警戒自身，与同辈谦逊谦冲；希望每日进步于三善，奉承天慈于九重。汉朝刘庄好学，已显于外；曹魏曹丕能文，正修于内。赞美他像颜回一样不贰过，嘉许他像孔鲤一样得三善。光辉照耀甲观，铿锵玉佩。正在积善如同堆山，为何返真而游于泰山。呜呼哀哉！

忧惧劳累损害寿命，重病开始；众神奔走，百灵应该保佑。吴客的询问徒然，越人的药方无法救治。占卜前星被遮掩，知道东宫降下灾祸；上天垂象就是如此，人事由己又能如何？呜呼哀哉！停车乘华车而前往夜台，凤笙长绝而蜃车徐来。开启青宫从右边出去，经过玄灞向左回转；穿过凋零的树林魂断，进入旷野心碎。水声助挽歌而幽咽，云彩带着羽扇而徘徊；悲伤佳城已经掩闭，看见新庙刚刚开启。呜呼哀哉！授经的日期何时，执绋更加悲泣；九原之下怎能嗟叹，七日之后怎能希望。有少海的波涛逝去，无西园的飞盖；商山的羽翼已经散去，望苑的宾客都归去。那玉简，封闭在泉门；用文字传递信息，愿音徽不灭。呜呼哀哉！

当初，皇上因为太子渐渐长大，不遵守法度，亲近小人，想要废黜他。迫于公卿的请求，才作罢。太子始终不改，到这时突然去世。当时传言：太子是德妃所生，晚年德妃宠爱衰退。贤妃杨氏，恩宠正深。害怕太子将来对自己不利，所以天天诬陷，太子终究不能自我辩白。太子去世后，皇上心中追悔。开成四年，因为在会宁殿设宴。有小儿爬杆，有一个男子在下面，担心他掉下来，像发疯一样。皇上制止询问，原来是孩子的父亲。皇上因此感动哭泣，对左右说：“朕富有天下，不能保全一个儿子。”于是召来乐官刘楚材、宫人张十十等人责备说：“陷害我的太子，都是你们这些人。如今已经有了太子，还想重蹈覆辙吗？”立即下令杀了他们。

蒋王李宗俭，是文宗第二子，开成二年受封。

武宗五个儿子：杞王李峻，开成五年受封；益王李岘、兗王李岐、德王李峄、昌王李嵯，都是会昌二年受封。

宣宗十一个儿子：懿宗皇帝，其余都封王。

靖怀太子李汉，会昌六年封雍王，大中六年去世，册赠靖怀太子。

雅王李泾，是宣宗第二子。大中元年受封。

卫王李灌，大中十一年受封，十四年去世。

夔王李滋，是宣宗第三子。会昌六年受封，咸通四年去世。

庆王李沂，是第四子。会昌六年受封，大中四十年去世。

濮王李泽，是第五子。大中二年受封。

鄂王李润，是第六子。大中五年受封，乾符三年去世。

怀王李洽，是第七子。大中八年受封。

昭王李汭，是第八子。大中八年受封，乾符三年去世。

康王李汶，大中八年受封。

广王李澭，大中十一年受封。

懿宗八个儿子：僖宗皇帝、昭宗皇帝，其余都封王。

魏王李佾，咸通三年受封。

凉王李健，咸通三年受封，乾符六年去世。

蜀王李佶，咸通三年受封。

咸王李侃，咸通六年封郢王，十年改封现在的王号。

吉王李保，咸通十三年受封，文德元年八月九日授开府仪同三司、检校太傅，并加食邑三百户。

睦王李倚，咸通十三年受封。

僖宗两个儿子：

建王李震，中和元年九月十六日受封。

益王李升，光启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受封。

昭宗十个儿子：哀帝，其余都封王。

德王李裕，是昭宗长子。大顺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受封，乾宁四年二月十四日册封为皇太子。当时皇帝驻跸华州，韩建畏惧诸王掌握兵权，引诱防城卒张行思、花重武相继告发通王以下想要杀掉韩建。韩建后来又制造谣言说：诸王想要劫持皇帝，改投藩镇。诸王害怕，到韩建处自我陈述。韩建就请他们进入卧室，秘密派人上奏说：“今天睦王、济王、韶王、通王、彭王、韩王、仪王、陈王等八人到臣的官署，不知什么原因。臣私下考虑事情体统，不该与诸王相见，又担心他们久在臣处，于事情不当。他们忽然登门，意图不可推测。”又上疏坚决请求让他们回十六宅。如此多次，皇帝不允许。韩建害怕被诸王算计，就用精兵几千人包围行宫，请求诛杀定州护驾军都将李筠。皇帝非常害怕，下诏在云桥斩杀李筠。其三都军士，不久放回本道。殿后都，也和三都原来环绕行宫护卫。到天明，都紧急下诏解散。罢免诸王兵权。韩建担心皇上不高兴，就上表请求立德王为皇太子。那年八月，嗣延王李戒丕从太原回来，下诏与通王以下八王都在石堤谷赐死。

光化末年，枢密使刘季述、王仲先等在东门幽禁昭宗，册立李裕为帝。到天复初年诛杀刘季述、王仲先，他与宦官藏在右军。群臣请求杀他，昭宗说：“太子年幼，被贼人立。”依照旧例让他回少阳院。到朱全忠从凤翔迎驾回京，因为德王眉目清秀，年龄渐大，常常厌恶他。对崔胤说：“德王曾经窃居帝位，天下人都知道。大义灭亲，怎能久留？这是教后代不孝。请公秘密启奏。”崔胤同意，昭宗不听。后来告诉朱全忠，朱全忠说：“这是国家大事，臣怎敢私下议论？是崔胤出卖我。”不久任命哀帝为天下兵马元帅。

后来昭宗到洛阳，有一天临幸福先寺，对枢密使蒋玄晖说：“德王是朕的爱子，朱全忠为什么一定要废黜他，又想杀他？”说完流泪，咬中指流血。蒋玄晖详细报告朱全忠，因此更加愤怒。昭宗被弑那天，蒋玄晖在西内设置社宴；酒酣时，德王以下六王都被蒋玄晖杀死，抛尸九曲池。

棣王李祤。乾宁元年十月八日受封。

虔王李禊、沂王李禋、遂王李祎，都与棣王同时受封册。

景王李秘，乾宁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受封。

祁王李祺与景王同时受封册。

雅王李禛、琼王李祥，都于光化元年十一月九日受封。

嗣襄王李襜，性格柔顺善良，没有其他才能。光启二年春，皇帝在宝鸡，西军逼迫请求前往岐陇；皇帝率数十骑从大散关前往兴元。当时李襜有病，不能跟随，因此被朱玫挟持到凤翔。有台省官来不及随行的将近百人。四月，朱玫就与宰相萧遘、裴澈率群僚册立李襜为监国。李襜任命郑昌图判度支，而盐铁、户部各设副使，三司事务，全部委托给他，称为“废置相公”。五月，李襜派伪户部侍郎柳陟等十余人，分别晓谕关东、河北各道，接受伪命的人很多。十月，朱玫率萧遘等册立李襜为帝，改年号为永贞，遥尊僖宗为太上元皇圣帝。

当初，河中王重荣率东诸侯进贡，只有蔡贼和太原不顺从。秦宗权自僭号，太原不合作是因为朱玫的缘故。到王行瑜杀朱玫，李襜逃到渭上，王重荣派人迎接他，李襜与伪百官泣别，说：“朕见到重荣，定让他与各位各备好衣服来迎接你们。”杀朱玫的第二天，李襜被鄜州乱军所杀，王行瑜于是斩首送到皇帝驻地。李襜四月监国，到十二月死，共在伪位九个月。

朱玫，是邠州人。年轻时从军边防，因功历任郡守。乾符末年，统领邠宁节度。中和年间，收复京师，与太原李克用、东方达同加使相衔。光启元年冬，受诏招讨河中，战败。因为军容使田令孜失策，当时各军都愤怒，于是顺应人情，上表请求诛杀田令孜。田令孜与杨复恭挟持皇帝西行，朱玫又失策。于是俘虏嗣襄王李襜，与萧遘等共同立为皇帝，大行封赏，以笼络诸侯；而天下之人，归附的有十分之五六。与李昌符最初谋划册立，后来，朱玫自称大丞相，吐哺握发之事在自己。李昌符愤怒。于是上表表示归顺皇帝驻地，又秘密勾结枢密使杨复恭，人心才离散。

当时皇帝驻地发出命令，有能斩朱玫首级者，就授予邠州统帅。贼将王行瑜因为在大唐峰失利，退保凤州。最终担心获罪，与心腹密谋，直接进入京师。当时朱玫有宅在第和善里，王行瑜率兵仗进入相见。朱玫还责备他擅自回来，王行瑜说：“我要代替你统领邠州节度，还说什么？”于是杀了他。

王行瑜，是邠州人。年轻时隶属本军，事奉朱玫为偏将，平定巢寇有功。光启二年，朱玫册立嗣襄王李襜为伪帝，授他天平军节度使。领兵守大散关，攻大唐峰，被李铤击败，于是归顺皇帝驻地。率领部下反攻朱玫于阙下，杀了他，因而授邠州节度使。后来在山南平定杨守亮，因功累加至中书令。景福年间，逼迫朝廷加尚书令。宰臣韦昭度秘密上奏不可。恰逢韩建、李茂贞举兵入京朝见，想要行废立之事。没有成功，于是请求杀韦昭度与李磎。这一年，又派弟王行约攻河中；河中引太原军到，因此大败。王行约、王行实劫持皇帝没有成功，于是回邠州。王行瑜率兵屯驻梨园，官军围攻紧急。王行实、王行约先败，退保龙泉。王行瑜又逃到邠州，守不住。乾宁二年十一月，带着族人到庆州，被部下杀死。

史臣说：从天宝以来，宦官掌握禁军，宫中继承帝位，都出于他们的心意。所以手刚揽过万机，眼已斜视六宅；防范禁锢，不近人情。文宗爱好古风亲近宗族，极其敦厚兄弟友爱。后悔前非于齐凑，褒奖以储位；交付后事于陈王，归其祭祀。有时降舆朱邸，同桌宴饮，和乐地表达肺腑之情，恭敬地尽兄弟之义；近代朝中的美德，可以传播于歌谣。昭宗被谗言迷惑，毒害波及安邸。虽然采纳大臣的议论，想要稳固宗室；最终没有出阁的礼仪，终身幽禁冤枉。《谷风》的哀怨，可令人伤心。大中、咸通以来，帝位世代相袭。宗室子弟虽多，不如姬周；但流传的歌谣，对宗籍的悲伤不算太大。比起姬周不足，比起曹魏有余。

赞说：周朝分封子弟，国运绵长。管叔、蔡叔被诛绝，鲁国、魏国昌盛。诛杀叛逆赏赐顺从，是王者的大纲。法律不偏私亲属，兄弟和睦芬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