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龙第三百八十八

胶州王侍御奉命出使琉球。船只航行在海中时，忽然从云间坠落一条巨龙，激起数丈高的水浪。龙半浮半沉地漂着，仰起头，用下颚托住船身；眼睛半睁半闭，神情萎靡如同丢了魂。全船人都吓坏了，停下船桨不敢稍有动作。船夫说：“这是天上行雨累了的龙。”王侍御在船头悬挂了敕令，大家一起烧香祈祷，过了一会儿龙便悄然消失了。船刚继续前行，又有一条龙像之前一样坠落下来。一天之内发生了三四次。又过了一天，船夫让众人多准备白米，告诫道：“离清水潭不远了。如果看到什么，只管把米撒进水里，安静别出声。”不久来到一处水域，水清澈见底。水底有一群龙，色彩斑斓，有的像盆子，有的像瓦瓮，一条条都伏在那里。还有些蜿蜒游动的，鳞片、鬃毛、爪子、牙齿都清晰可数。众人吓得魂飞魄散，屏住呼吸闭上眼睛，不仅不敢看，连动都不敢动。只有船夫握着米不停地撒。过了很久，看到海水变得深黑，才有人开始呻吟。于是问撒米的原因，船夫答道：“龙怕蛆，怕蛆钻进它的甲片里。白米像蛆，所以龙见了就伏下身子，船从它们上方驶过，就不会有危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