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住第一百三十五

吴三桂还没反叛的时候，曾经告诉将士们：有谁能独自抓住一只老虎的，赏给他优厚的俸禄，称号叫“打虎将”。将士中有个人叫保住，矫健敏捷得像猿猴。王府里建高楼，大梁刚架好，保住沿着楼的边角攀登，一会儿就到了楼顶，站在屋脊的檩条上快速奔跑，来回三四趟；然后纵身跳下来，笔直地站着。

王爷有个宠爱的姬妾擅长弹琵琶，她用的琵琶用暖玉做弦轴，抱着它整个屋子都温暖，姬妾把它当宝贝收藏，没有王爷的手令从不拿出来给人看。一天晚上宴会，客人请求看看这琵琶的奇特之处。王爷当时懒得动，约定到第二天。当时保住在旁边，说：“不用王爷下令，我能把它拿来。”王爷派人快马通知府里，内外都警戒防备，然后派保住去。保住翻过十几道墙，才到了姬妾的院子，看见屋里灯光明亮，但门锁得严严实实，进不去。廊下有鹦鹉在架子上睡觉，保住就学猫叫，接着又学鹦鹉叫，急促地喊“猫来了”，还传出扑打挣扎的声音。只听见姬妾说：“绿奴快去看看，鹦鹉被扑杀了！”保住躲在暗处。一会儿一个女子提着灯出来，身子刚离开门，保住已经挤了进去。看见姬妾守着琵琶放在桌上，保住拿起琵琶快步出去。姬妾惊慌地喊“贼来了”，警卫都行动起来。看见保住抱着琵琶跑，追不上他，箭像雨一样射来。保住跳上树，墙下原来有三十多棵大槐树，保住穿行在树梢之间，像鸟在树枝上移动。树走完了就登上屋顶，屋顶走完了就登上楼，在殿阁之间飞奔，就像长了翅膀一样，转眼间不知去了哪里。客人正在饮酒，保住抱着琵琶飞落到屋檐前，门锁着像原来一样，鸡和狗都没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