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市第二百五十一

奂山的山市，是县里八景之一，常常好几年都见不到一次。孙禹年公子和朋友们在楼上喝酒，忽然看见山头有座孤塔耸立起来，高高插入天空。大家互相看着又惊又疑，心想附近并没有这样的寺院。没多久，又看见几十座宫殿，碧绿的瓦片，飞翘的屋檐，这才明白是山市。不一会儿，又出现了高高低低的城墙和城上的矮墙，连绵六七里，竟然成了一座城市。其中有像楼阁的、像厅堂的、像牌坊的，清清楚楚地呈现在眼前，数量成千上万。忽然刮起大风，尘土弥漫，城市变得模糊不清。接着风停了，天空晴朗，一切都没有了；只剩下一座高楼，直通云霄。楼有五间，窗户都大敞着，每一行有五点明亮的地方，那是楼外的天空。一层一层地数着：楼越高亮点就越小；数到第八层，只有星星那么小；再往上就暗淡模糊，无法计算层数了。而楼上的人来来往往，有的靠着栏杆，有的站着，形态不一。过了一会儿，楼渐渐变低，可以看到楼顶了，又渐渐变得像平常的楼房，又渐渐变得像高大的房屋，忽然间像拳头、像豆子，最后就看不见了。又听说有早行的人，看见山上有人烟和集市，和人世间没有区别，所以又叫做“鬼市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