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将第二十一

武王问太公道：“任命将帅的规矩是怎样的？”太公答道：“凡是国家遭遇危难，国君就避开正殿，召见主将并诏告他说：‘国家的安危，全系于将军一身。现在某国不肯臣服，希望将军率领军队前去征讨。’”

“将帅接受任命之后，就命令太史占卜，斋戒三天，前往太庙，钻龟甲占卜吉日，以便授予斧钺。国君进入太庙大门，面朝西方站立；主将进入太庙大门，面朝北方站立。国君亲自拿着钺的头部，将钺的柄授予主将，说道：‘从此往上直到天空，都由将军处置。’接着又拿起斧的柄，将斧的刃授予主将，说道：‘从此往下直到深渊，都由将军处置。’看到敌人虚弱就进攻，看到敌人坚实就停止，不要因为三军人数众多而轻敌，不要因为接受任命责任重大而拼死硬干，不要因为自身身份高贵而看不起别人，不要因为一己之见而违背众人，不要把能言善辩当作必然正确。士兵没有坐下，自己就不要坐下；士兵没有吃饭，自己就不要吃饭；严寒酷暑都必须与士兵同甘共苦。这样，士兵就一定会拼死效力。’主将接受任命后，下拜并向国君答复说：‘我听说国家不能从外部治理，军队不能由朝廷内部指挥。心怀二意不能侍奉国君，犹豫不决不能应对敌人。我既然接受任命，独掌斧钺的权威，就不敢活着回来。希望您也赐给我一道明确的命令。如果您不答应，我就不敢担任主将。’

“国君答应后，主将就辞别出发。军中的事务，不再听从国君的命令，全由主将决断，面对敌人决战时，不能有二心。这样，就没有上天的束缚，没有大地的限制，没有敌人在前，没有君主在后。因此，智者为他谋划，勇者为他战斗，气势直冲云霄，行动迅猛如奔马，兵器还没有交锋，敌人就已降服。在外面战胜敌人，在朝廷立下功勋，官吏得到升迁，士兵获得奖赏，百姓欢欣喜悦，主将没有灾祸。因此风调雨顺，五谷丰登，国家安宁。”武王说：“说得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