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九
张献忠陷江西郡县
张献忠攻陷江西郡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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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概要
本章记载张献忠攻陷江西郡县的过程,以及一人破吉安的旧事。
阅读提示
注意本章叙事分三部分:第一部分按时间顺序记载战事;第二部分是舅氏追忆一人破吉安的具体细节;第三部分借张逍遥预言和吕大器复吉安,暗示天命运数。阅读时留意纪日干支和月份,以及后文中的细节。
当时,张献忠已经攻占了整个湖广,而江西的袁州、吉安一带,四面与湖广相通,贼兵从萍乡、万载、永新三路,突然进犯安福,吉水都被攻破。十月初四日甲子,贼兵攻陷万载、袁州。十四日甲戌,左良玉派将领收复袁州。十八日戊寅,吉安及所属各县同一天沦陷,贼人设置伪官,改吉安府为亲安府。庐陵县改为顺民县。又攻陷袁州。十二月,张献忠派兵攻陷建昌,又攻陷抚州、南丰。
辛丑年(1661年)仲秋十一日,舅父说:从前在南昌时,听说献贼攻破吉安,只靠一个人。我问舅父,舅父说:当日贼派一名骑兵飞驰到城下,城门紧闭,守城的人登城观望,说只是一个贼罢了。能有什么作为?都聚在城上观看,竟然不加防备。当时有一棵树长在府城城墙的半腰处,贼平日已经看熟了,到这时飞奔到树下,手持铁钩,钩住树一跃而上,大喊杀人,只杀了一个人,众人都惊慌溃散。贼随即下城,又杀了守门一人,众人于是狂奔。当时贼的大队人马,也已经疾驰到城下了。随即开门迎入。一会儿城门又关闭,关闭后不许人出入,集合城中的士民,命令他们投降。一共两天才安定下来。然后发铳三声,万人呐喊三声,四城鼓乐喧闹,城门才大开。这样看来,贼攻破吉安,不过一个人的力量罢了。一个贼攻破一座城,天下的事还能说吗!
先父说:我在江西时,有位高士张逍遥,隐居在庐山虎洞,能预知祸福,众人称他为张半仙。献贼攻破吉安等处,全省震动,巡抚解学龙、巡按郭都贤,各自派遣使者入山询问世事。逍遥子说:现在还没有危害,过了三年,天下必定大乱。到癸未年(1643年)十一月,江督吕大器果然收复吉安,而申酉之际,就难以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