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护李自成

我听说李自成起初的事迹颇为奇异。李自成最初起事于河西临洮一带，他的党羽不多，过了一年便达到万人。巡抚、总兵等官员发兵围困他，李自成藏入洮河河底扎营时，东边是洮河，而西边是黄河。南面与北面都有官兵固守，况且洮河宽阔，水势又很湍急，李自成进入洮河河底。没有办法出来。这是走进了绝路。一天，李自成抛弃上万部众于洮河之中，只率领七个人，骑马涉水渡过河去，岸上防守的士兵远远望见一条黑云，宛如龙一般，游过河去。大概是黑云拥护着李自成，竟然看不见有七骑，也是非常奇异的事。李自成渡过河后，官兵还没有察觉，于是他率领七骑登岸远远逃去。起初到达晋昌，接着进入汉中，接着又进入四川的夔州、云阳，后来进入湖广，共疾驰数千里，部众大量聚集，于是不可制服。

江阴庠生冯吉甫，在清初跟随锡地绅士张辅到陕西巩昌归来，我认为他必定知道李自成的事迹，久想拜访却无闲暇。到康熙九年冬，我与秋绍张子一同前往，交谈间吉甫叙述了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