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祖三

十二年春季正月庚寅日，思州的苗族被平定。辛丑日，征调山东、山西、河南以及凤阳、淮安、徐州、邳州的百姓十五万人，运送粮食到宣府。二月己酉日，举行大阅兵。庚戌日，亲自征讨瓦剌，安远侯柳升率领大营，武安侯郑亨率领中军，宁阳侯陈懋、丰城侯李彬率领左、右哨，成山侯王通、都督谭青率领左、右掖，都督刘江、朱荣担任前锋。庚申日，赈济凤翔、陇州的饥荒，追究不报告情况的长官的罪责。三月癸未日，张辅在老挝俘虏陈季扩并献上，交阯被平定。庚寅日，从北京出发，皇太孙随行。

夏季四月甲辰初一，驻扎在兴和，举行大阅兵。己酉日，颁布军中的赏罚号令。庚戌日，设置传令纪功官。丁卯日，驻扎在屯云谷，孛罗不花等人前来投降。五月丁丑日，命令尚书、光禄卿、给事中担任督阵官，检查将士是否服从命令。六月甲辰日，刘江遭遇瓦剌军队，在康哈里孩交战，击败了他们。戊申日，驻扎在忽兰忽失温，马哈木率领部众前来进犯，被彻底击败，追击到土剌河，马哈木连夜逃走。庚戌日，班师回朝，在阿鲁台宣布胜利。戊午日，驻扎在三峰山，阿鲁台派遣使者前来朝见。己巳日，因击败瓦剌而诏告天下。

秋季七月戊子日，驻扎在红桥。下诏，六军进入关内如有践踏庄稼、夺取百姓牲畜财产的，按军法论处。己亥日，驻扎在沙河，皇太子派遣使者前来迎接。八月辛丑初一，到达北京，在奉天殿接受朝贺。丙午日，免除北京各州县的赋税两年。戊午日，赏赐随征的将士。九月癸未日，郭亮、徐亨驻守开平。丙戌日，靖州的苗族被平定。甲午日，费瓛镇守甘肃，刘江镇守辽东。闰月甲辰日，因太子派遣使者迎接车驾迟缓，征召侍读黄淮、侍讲杨士奇、正字金问以及洗马杨溥、芮善，将他们下狱，不久释放杨士奇并恢复其职务。甲子日，召回吴高。丁卯日，都督朱荣镇守大同。

冬季十一月甲辰日，讯视记录囚犯的罪状。庚戌日，废黜晋王朱济熺为庶人。庚申日，免除苏州、松江、杭州、嘉兴、湖州水灾田地的租税四十七万九千余石。

这一年，泥八剌国的沙的新葛前来朝见，被封为王。彭亨、乌斯茂前来进贡。真腊进献金缕衣。琉球中山王进贡马匹。榜葛剌进贡麒麟。

十三年春季正月丙午日，堵塞居庸关以北的隘口。丁未日，马哈木谢罪并请求朝贡，被允许。壬子日，北京午门发生火灾。戊午日，敕令朝廷内外各部门免除各种拖欠的赋税，将士军官犯罪的全部赦免。二月癸酉日，派遣指挥刘斌、给事中张磐等十二人巡视山西、山东、大同、陕西、甘肃、辽东的军队操练、屯田政务，核实后上报。甲戌日，命令行在礼部会试天下的贡士。癸未日，张辅等人率领军队返回。戊子日，评定平定交阯的功劳，赏赐各有差别。三月己亥日，在北京策试士子，赐予陈循等人进士及第、出身各有差别。丙午日，广西的蛮族反叛，指挥同知葛森讨伐平定了他们。

夏季四月戊辰日，张辅镇守交阯。五月丁酉初一，发生日食。乙丑日，开凿清江浦，使北京的漕运畅通。六月，赈济北京、河南、山东的水灾。

秋季七月癸卯日，郑和返回。乙巳日，四川戎县的山都掌蛮被平定。八月庚辰日，赈济山东、河南、北京顺天各州县的饥荒。九月壬戌日，北京发生地震。

冬季十月甲申日，在近郊打猎。壬辰日，法司上奏侵吞官粮的人，皇帝发怒，命令处死他们。等到再次上奏时，皇帝说：“朕错了，仍然按法律判决，从今以后死罪都要经过五次覆奏，定为法令。”十二月，免除顺天、苏州、凤阳、浙江、湖广、河南、山东各州县水旱田地的租税。

这一年，琉球山南、山北，爪哇西王，占城，古里，柯枝，南渤利，甘巴里，满剌加，忽鲁谟斯，哈密，哈烈，撒马儿罕，火州，土鲁番，苏门答剌，俺都淮，失剌思前来进贡。麻林及各番邦进献麒麟、天马、神鹿。琉球中山两次前来进贡。

十四年春季正月己酉日，北京、河南、山东发生饥荒，免除永乐十二年的拖欠租税，发放粮食一百三十七万多石赈济他们。辛酉日，都督金玉讨伐山西广灵山的贼寇，平定了他们。三月癸巳日，都督梁福镇守湖广、贵州。壬寅日，阿鲁台击败瓦剌，前来进献捷报。

夏季四月壬申日，礼部尚书吕震请求举行封禅。皇帝说：“如今天下虽然无事，但四方多有水旱疾病，怎敢自认太平。而且《六经》中没有封禅的记载，做事不效法古人，很没有意义。”不听从。乙亥日，胡广担任文渊阁大学士。六月丁卯日，都督同知蔡福等人在山东防备倭寇。

秋季七月丁酉日，派遣使者捕捉北京、河南、山东各州县的蝗虫。壬寅日，黄河在开封决口。乙巳日，锦衣卫指挥使纪纲有罪被处死。八月癸酉日早晨，出现寿星，礼部大臣请求上表祝贺，不被允许。丁亥日，建造北京西宫。九月癸卯日，京师发生地震。戊申日，从北京出发。

冬季十月丁丑日，驻扎在凤阳，祭祀皇陵。癸未日，从北京到达，拜谒孝陵。十一月壬寅日，下诏文武群臣集体商议营建北京。丙午日，召回张辅。戊申日，汉王朱高煦有罪，削去两个护卫。将山东、山西、湖广的流民迁徙到保安州，赐予免除赋税三年。十二月丁卯日，郑和再次出使西洋。

这一年，占城、古里、爪哇、满剌加、苏门答剌、南巫里、浡泥、彭亨、锡兰山、溜山、南渤利、阿丹、麻林、忽鲁谟斯、柯枝前来进贡。琉球中山两次前来进贡。

十五年春季正月丁酉日，在南郊盛大祭祀天地。壬子日，平江伯陈瑄监督漕运，运送木材到北京。二月癸亥日，谷王朱橞有罪，废黜为庶人。丁卯日，丰城侯李彬镇守交阯。壬申日，泰宁侯陈珪监督管理建造北京，柳升、王通担任副手。三月丁亥日，交阯开始向京师进贡士子。丙申日，杂犯死罪以下的囚犯，到北京从事劳役赎罪。丙午日，汉王朱高煦有罪，改封到乐安州。壬子日，向北巡视，从京师出发，皇太子代理国政。

夏季四月己巳日，驻扎在邾城。重申禁令，军士不得践踏百姓的田地庄稼，有损害的免除今年的租税。或者先前因水旱灾害拖欠的租税，也一并免除。癸未日，西宫建成。五月丙戌日，到达北京。六月丁酉日，李彬讨伐交阯贼寇黎核，斩杀了他。己亥日，宦官张谦出使西洋返回。在金乡卫击败倭寇。

秋季八月甲午日，瓯宁人进献金丹。皇帝说：“这是妖人。命令他自己吃掉，销毁他的药方。”九月丁卯日，曲阜的孔子庙建成，皇帝亲自撰写文章刻在石碑上。

冬季十月，李彬击败交阯贼寇杨进江，斩杀了他。十一月癸酉日，礼部尚书赵羽担任兵部尚书，巡视塞北屯戍军民的利弊。

这一年，西洋苏禄的东西峒王前来朝见。琉球中山、别失八里、琉球山南、真腊、浡泥、占城、暹罗、哈烈、撒马儿人贡。

十六年春季正月甲寅日，交阯的黎利反叛，都督朱广击败了他。甲戌日，倭寇攻陷松门卫，按察司佥事石鲁因此被处死。兴安伯徐亨、都督夏贵驻守开平。二月辛丑日，交阯四忙县的贼寇杀死知县欧阳智后反叛，李彬派遣将领攻击并赶走了他们。三月甲寅日，赐予李骐等人进士及第、出身各有差别。都督佥事刘鉴在大同防备边境。夏季五月庚戌日，重修《太祖实录》完成。丁巳日，胡广去世。

秋季七月己巳日，敕令责备陕西各司：“近来听说所属地区连年歉收，导致百姓流亡饿死，有关部门坐视不救济，又不上报，过错在哪里。立即发放仓库粮食赈济他们。”赞善梁潜、司谏周冕因辅导皇太子有缺失，都被下狱而死。

冬季十二月戊子日，告谕法司：“朕多次敕令朝廷内外官员廉洁自爱、爱护百姓，但不良官吏依然放肆自若，百姓为此受苦。好的农夫必须去除杂草，因为它危害禾苗。从今以后，犯贪污罪的一定依法论处。”辛丑日，成山侯王通乘驿马急速赈济陕西饥荒。

这一年，暹罗、占城、爪哇、苏门答剌、泥八剌、满剌加、南渤利、哈烈、沙哈鲁、千里达、撒马儿罕前来进贡。琉球中山两次前来进贡。

十七年春季二月乙酉日，兴安伯徐亨驻守兴和、开平、大同。夏季五月丙午日，都督方政在可蓝栅击败黎利。六月壬午日，免除顺天府去年水灾田地的租税。戊子日，刘江在望海埚歼灭倭寇，封刘江为广宁伯。

秋季七月庚申日，郑和返回。八月，宦官马骐激怒交阯乂安土知府潘僚，导致他反叛。九月丙辰日，出现庆云，礼部大臣请求上表祝贺，不被允许。

冬季十二月庚辰日，告谕法司说：“刑罚，是圣人慎重对待的。普通百姓不得善终，足以损伤天地的和气，招致水旱灾害，很不是朕宽大体恤的本意。从今以后，在外各司的死罪，都送到京师审问录供，三次覆奏然后执行刑罚。”乙未日，工部侍郎刘仲廉核实交阯的户口田赋，考察军民的利弊。

这一年，哈密、土鲁番、失剌思、亦思弗罕、真腊、占城、哈烈、阿鲁、南渤利、苏门答剌、八答黑商、满剌加前来进贡。琉球中山四次前来进贡。

十八年春季正月癸卯日，李彬以及都指挥孙霖、徐謜在磊江击败黎利。闰月丙子日，翰林院学士杨荣、金幼孜担任文渊阁大学士。庚辰日，提拔人才，平民马麟等十三人担任布政使、参政、参议。二月己酉日，薄台的妖妇唐赛儿作乱，安远侯柳升率领军队讨伐她。三月辛巳日，在御石栅寨击败贼寇，都指挥刘忠战死，唐赛儿逃脱。甲申日，山东都指挥佥事卫青在安丘击败贼寇，指挥王真在诸城击败贼寇，献上俘虏到京师。戊子日，山东布政使储埏、张海，按察使刘本等人因纵容盗贼被处死。戊戌日，因逗留不前征召柳升并交给司法官审讯，不久释放了他。

夏季五月壬午日，左都督朱荣镇守辽东。庚寅日，交阯参政侯保、冯贵抵御贼寇，战死。六月丙午日，北京发生地震。

秋季七月丁亥日，徐亨驻守开平。八月丁酉初一，发生日食。九月己巳日，召回皇太子。丁亥日，下诏从明年起改京师为南京，北京为京师。

冬季十月庚申日，李彬派遣指挥使方政在老挝击败黎利。十一月戊辰日，因迁都北京诏告天下。这个月，赈济青州、莱州的饥荒。十二月己未日，皇太子及皇太孙到达北京。癸亥日，北京的郊庙宫殿建成。

这一年，开始设置东厂，命令宦官刺探事情。古麻剌朗王前来朝见。暹罗、占城、爪哇、满剌加、苏门答剌、苏禄西王前来进贡。

十九年春季正月甲子初一，将五庙的神主安放在太庙。在奉天殿接受朝贺，举行盛大宴会。甲戌日，在南郊盛大祭祀天地。戊寅日，大赦天下。癸巳日，郑和再次出使西洋。二月辛丑日，都督佥事胡原率领军队巡海捕捉倭寇。三月辛巳日，赐予曾鹤龄等人进士及第、出身各有差别。

夏季四月庚子日，奉天、华盖、谨身三殿发生火灾，下诏群臣直言陈述过失。乙巳日，下诏停止不便于民以及不紧急的各项事务，免除十七年以前的拖欠赋税，免去去年受灾田地的粮食。己酉日，万寿节，因三殿火灾停止庆贺。癸丑日，蹇义等二十六人巡视天下，安抚军民。五月乙丑日，将提出建议的给事中柯暹、御史何忠、郑维桓、罗通等人外放为知州。庚寅日，命令交阯实行屯田。

秋季七月己巳日，皇帝即将北征，敕令都督朱荣率领前锋，安远侯柳升率领中军，宁阳侯陈懋率领御前精锐骑兵，永顺伯薛斌、恭顺伯吴克忠率领马队，武安侯郑亨、阳武侯薛禄率领左右哨，英国公张辅、成山侯王通率领左右掖。八月辛卯初一，发生日食。

冬季十一月辛酉日，分别派遣太监杨实、御史戴诚等人核查天下仓库收支的数目。丙子日，商议北征军饷事宜，将户部尚书夏原吉、刑部尚书吴中关进监狱，兵部尚书方宾自杀。辛巳日，将侍读李时勉关进监狱。甲申日，征发直隶、山西、河南、山东以及南畿应天等五府，滁州、和州、徐州三州的壮丁运送粮草，约定明年二月到达宣府。

这一年，瓦剌的贤义王太平、安乐王把秃孛罗前来朝见。忽鲁谟斯、阿丹、祖法儿、剌撒、不剌哇、木骨都束、古里、柯枝、加异勒、锡兰山、溜山、南渤利、苏门答剌、阿鲁、满剌加、甘巴里、苏禄、榜葛剌、浡泥、古麻剌朗王前来进贡。暹罗两次前来进贡。

二十年春季正月己未朔日，出现日食，免去朝贺，诏令群臣修身反省。辛未日，在南郊隆重祭祀天地。壬申日，丰城侯李彬在交阯去世。二月乙巳日，隆平侯张信、兵部尚书李庆分别监督北征军饷，征用民夫二十三万五千多人，运送粮食三十七万石。三月丙寅日，诏令有关部门遇到灾情要先赈济后上报。乙亥日，阿鲁台进犯兴和，都指挥王唤战死。丁丑日，皇帝亲自征讨阿鲁台，皇太子代理国事。戊寅日，从京师出发。辛巳日，驻扎鸡鸣山，阿鲁台逃走。

夏季四月乙卯日，驻扎云州，举行大阅兵。五月乙丑日，在偏岭打猎。丁卯日，举行大阅兵。辛未日，驻扎西凉亭。壬申日，举行大阅兵。乙酉日，驻扎开平。六月壬辰日，命令军队从应昌出发，结成方阵前进。癸巳日，侦察报告阿鲁台军队进攻万全，众将领请求分兵回击，皇帝说：“这是诈术。他们担心大军直捣其巢穴，想以此牵制我军，怎敢攻城呢。”甲午日，驻扎阳和谷，进攻万全的敌寇果然逃走了。

秋季七月己未日，阿鲁台将辎重丢弃在阔栾海北侧后向北逃窜，皇帝发兵焚烧了这些辎重，收缴其牲畜，于是回师。对众将领说：“阿鲁台敢叛逆，是依仗兀良哈作为羽翼。应当回师消灭他们。”挑选步兵骑兵两万人，分五路并进。庚午日，在屈裂儿河遭遇，皇帝亲自击败敌军，追击三十里，斩杀部落首领数十人。辛未日，巡行河西，抓捕斩杀甚多。甲戌日，兀良哈余党到军营投降。这个月，皇太子免除南、北直隶、山东、河南郡县水灾的粮草共六十一万多。八月戊戌日，分路进军的诸将都献上捷报。辛丑日，因班师诏告天下。壬寅日，郑亨、薛禄镇守开平。郑和返回。九月壬戌日，到达京师。癸亥日，将左春坊大学士杨士奇关进监狱。丙寅日，将吏部尚书蹇义、礼部尚书吕震关进监狱，不久都释放了。辛未日，记录随征功劳，封左都督朱荣为武进伯，都督佥事薛贵为安顺伯。

冬季十月癸巳日，分别派遣太监及朝臣八十人核查天下仓库粮食收支的数目。十二月辛卯日，朱荣镇守辽东。闰十二月戊寅日，乾清宫发生火灾。

这一年，暹罗、苏门答剌、阿丹等国派遣使者随同进贡方物。占城、琉球中山、卜花儿、哈密、瓦剌、土鲁番、爪哇前来进贡。

二十一年春季正月乙未日，在南郊隆重祭祀天地。癸卯日，交阯参将荣昌伯陈智在车来追击并击败黎利。二月己巳日，都指挥使鹿荣讨伐柳州叛乱的蛮族，平定之。三月庚子日，御史王愈等人会同判决重罪犯人，误杀四名无罪之人，被处以弃市之刑。

夏季五月癸未日，免除开封、南阳、卫辉、凤阳等府去年水灾的田租。己丑日，常山护卫指挥孟贤等人谋反，被处死。六月庚戌朔日，出现日食。

秋季七月戊戌日，再次亲征阿鲁台，安远侯柳升、遂安伯陈英统领中军，武安侯郑亨、保定侯孟瑛统领左哨，阳武侯薛禄、新宁伯谭忠统领右哨，英国公张辅、安平伯李安统领左掖，成山侯王通、兴安伯徐亨统领右掖，宁阳侯陈懋统领前锋。庚子日，释放李时勉，恢复其官职。辛丑日，皇太子代理国事。壬寅日，从京师出发。戊申日，驻扎宣府，敕令居庸关守将阻止各部门进奉。八月己酉日，举行大阅兵。庚申日，堵塞黑峪、长安岭等边境险要之地。丁丑日，皇太子免除两京、山东郡县水灾的田租。九月戊子日，驻扎西阳河。癸巳日，听说阿鲁台被瓦剌击败，部落溃散，于是驻军不再前进。

冬季十月甲寅日，驻扎上庄堡，北方王子也先土干率领部下来降，封为忠勇王，赐姓名金忠。庚午日，班师。十一月甲申日，到达京师。

这一年，锡兰山王前来朝见，又派遣使者进贡。占城、古里、忽鲁谟斯、阿丹、祖法儿、剌撒、不剌哇、木骨都束、柯枝、加异勒、溜山、南渤利、苏门答剌、阿鲁、满剌加、失剌思、榜葛剌、琉球中山前来进贡。

二十二年春季正月甲申日，阿鲁台进犯大同、开平，诏令群臣商议北征，敕令边将整兵待命。丙戌日，征调山西、山东、河南、陕西、辽东五都司以及西宁、巩昌、洮州、岷州各卫的兵力，约定三月在北京和宣府会合。戊子日，在南郊隆重祭祀天地。癸巳日，郑和再次出使西洋。三月戊寅日，举行大阅兵，告知诸将亲自出征。命令柳升、陈英统领中军，张辅、朱勇统领左掖，王通、徐亨统领右掖，郑亨、孟瑛统领左哨，薛禄、谭忠统领右哨，陈懋、金忠统领前锋。己卯日，赐予邢宽等人进士及第、出身不等。

夏季四月戊申日，皇太子代理国事。己酉日，从京师出发。庚午日，驻扎隰宁，侦察报告阿鲁台逃往答兰纳木儿河，于是加快进军。五月己卯日，驻扎开平，派遣使者招抚晓谕阿鲁台各部。乙酉日，掩埋道路中的遗骸。丁酉日，在应昌宴请群臣，命令太监歌唱太祖御制的五章词，说：“这是先帝用以告诫后嗣的，虽然身在军旅怎敢忘记。”己亥日，驻扎威远州。再次宴请群臣，亲自制作五章词，命令太监歌唱。皇太子下令免除广平、顺德、扬州以及湖广、河南郡县水灾的田租。六月庚申日，前锋到达答兰纳木儿河，不见敌人，命令张辅等人穷尽搜索山谷三百里，一无所获，进驻河边。癸亥日，陈懋等人率兵抵达白邙山，因粮尽返回。甲子日，班师，命令郑亨等人率领步兵向西到开平会合。壬申日夜间，南京发生地震。

秋季七月庚辰日，在清水源的崖壁上刻石。戊子日，派遣吕震将回师的消息告知太子，诏告天下。己丑日，驻扎苍崖戍，身体不适。庚寅日，到达榆木川，病情加重。遗诏传位给皇太子，丧礼完全依照太祖高皇帝的遗制。辛卯日，皇帝去世，享年六十五岁。太监马云秘密与大学士杨荣、金幼孜商议，因六军在外，秘不发丧，熔锡制成棺椁入殓，用龙车装载，所到之处早晚进膳如常仪。壬辰日，杨荣与御马监少监海寿驰马向皇太子报丧。壬寅日，驻扎武平镇，郑亨的步兵前来会合。八月甲辰日，杨荣等人到达京师，皇太子当日派遣太孙到开平迎接。己酉日，驻扎雕鹗谷，皇太孙到达军中发丧。壬子日，到达郊外，皇太子迎入仁智殿，加殓放入梓宫。九月壬午日，上尊谥为“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”，庙号太宗，葬于长陵。嘉靖十七年九月，改上尊谥为“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”，庙号成祖。

赞曰：“文皇帝年少时便熟悉军事，占据幽燕形胜之地，趁着建文帝孱弱，长驱直入，统一天下。即位以后，亲身实行节俭，水旱灾害早上报告晚上就赈济，没有壅塞蔽塞。知人善任，表里通达，雄武谋略，与高祖相同。六军多次出征，漠北尘埃肃清。到了晚年，威德远播，四方归服，接受明命而进贡的几乎有三十国。疆域之广，远远超过汉、唐。功业显赫，卓越辉煌。但是在革除之际，倒行逆施，惭愧的德行又怎能掩盖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