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
“二一”马鞍像桥形,故称“鞍桥”。《琵琶记》第十出:“那更鞍桥又破损。”
本文永久链接:https://shishuguan.com/books/qimin-yaoshu-baihuawen-full/volume-1/chapter-33
“二二”“辰”,星名,即房宿。《尔雅·释天》说:“天驷,房也。”郑玄解释“辰为马”,即指辰为天驷而言。《释天》又称:“大辰:房、心、尾也。大火,谓之大辰。”房宿既为天驷,则马亦与“大火”相应。《晋书·天文志》说:“大火,于辰(指十二辰)为卯。”“大火”配卯,卯配在历法上是二月,就是“月直‘大火’”浴蚕种的月份。故龙为天马,马属“大火”,蚕为“龙精”,在“大火”二月浴种孵化,故称“蚕与马同气”。这是古人对禁原蚕的穿凿附会以神设教的解释。
“二三”“大昕之朝”,郑玄注:“季春朔日之朝也。”(见陈寿祺辑校《尚书大传》卷一)。
“二四”“硎”,这里同“阬”,即今“坑”字。“硎泉”,坑谷冷泉。
“二五”“某”,同“腊”。
“二六”“重卵”,指用桑枝支架着的几层蚕卵纸。“相齐”,外面的水要和瓮中最上面的一层卵纸相齐。
“二七”“不成”,不如期孵化,指低温处理未达要求,蚖珍的二化蚕爱珍所产的卵,不能在第七天再孵化成爱蚕,要到明年才能出蚁。
“二八”“泥器口”,用泥涂封瓦器的口。对蚖珍的低温处理,除应将瓮子放在溪谷冷水中外,还要求上面有树木遮荫。但无树荫时,也可以用泥涂封瓮口,有时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,这就是“三七日亦有成者”。
“二九”“卧”,眠;“生”,孵化;这里是说蚕有三眠一化蚕和四眠二化蚕。
“三〇”朱祖荣《蚕桑问答》卷上说:“湖桑喂蚕,其丝光泽而少坚韧,也可斟酌栽种荆桑树,于大眠后取叶间喂之,其丝则韧而有光了。或者说用湖桑喂蚕,就不能用荆桑喂,这是不对的。”
“三一”“篱”,作屏障解释,即指下文的“窗帏”,即窗帘。
“三二”“薪”,作为蚕簇用。
“三三”蚕架的直柱叫做“槌”,因为它是直立的,所以也叫“植”(上文引《月令》郑注:“植,槌也。”);蚕架的横档叫做“某”(下文引崔寔的话提到);挂横档于直柱上的绳套叫做“缳”(见《方言》卷五)。蚕箔搁在横档上。一条直柱上有几层横档,就可搁上几层蚕箔。“一槌得安十箔”,这是有十层横档的蚕架。
“三四”《神农本草经》“白蒿”下《重修政和证类本草》按语:“别本注云:‘叶似艾叶,上有白毛粗糙,俗呼为蓬蒿。’”《图经本草》说:“白蒿,蓬蒿也。”是蓬蒿即菊科的白蒿。吴其濬以为蓬蒿是野同蒿,而白蒿是大蓬蒿,并说:“李时珍以同蒿菜为蓬蒿,殊误”(见《植物名实图考》卷四及卷一二)。而《要术》用作蚕簇的材料,应是Artemisia属的植物,不是茼蒿菜。
“三五”“钩弋”,截取树枝的丫杈做成的钩子。“鹗爪”、“龙牙”,可能是同类异形的各种钩子,也可能是梁端柱间的“梁下巴”之类。
“三六”“脱”,或然之词,即“或者”、假设”。
“三七”“亭部”,亭长办事的处所,亦指邮亭所在地。当然这些都是荒唐可笑的迷信说法。
《尔雅》说:“榆,白枌。”注释说:“枌榆,先生叶子,后结荚;皮色白。”
《广志》说:“有姑榆,有朗榆。”
按现在世上有刺榆,木料很坚韧,可以用来做牛犊车的材料。梜榆,可以用来做车毂及器物。山榆,人可以用来做芜荑。凡是种榆的,应该种刺榆、梜榆两种,利益最多;其余的都软弱,一般不是好木材。
榆树有遮阴的特性,它的树荫下五谷无法生长。无论树的高低宽窄,东、西、北三个方向被树荫覆盖的范围都与树冠大小相同。种植榆树的人,适宜在园地的北侧,秋季深耕使土壤熟化,等到春天榆钱飘落时收集起来,均匀撒播,用犁浅翻细碎土壤,再耱平。第二年正月初,贴着地面割掉枝条,用草覆盖,点火焚烧。一根根上必定会长出十几条新枝,只保留一根强壮的,其余的全部掐掉。一年之内,就能长到八九尺高。不焚烧的话,生长就会迟缓。后年正月、二月,移栽这些榆树。如果刚长出就移栽,容易弯曲,所以必须在丛林中生长三年后再移植。初生的三年内,不要采摘叶子,尤其忌讳掐掉顶芽;掐了顶芽,树丛就不会长大。还需要依法焚烧,这样就能像以前一样茂盛了。不要修剪枝条。修剪过的枝条虽然长得长但细弱,而且有很多疤痕;不修剪的虽然短,但粗壮且没有病害。谚语说:“不修剪,十年能长成车毂。”意思是容易长得粗壮。一定要修剪的话,应该保留二寸。
在坑穴中种植的,把陈旧的屋草铺在坑里,把榆钱撒在草上,再用土覆盖。焚烧也按同样的方法。陈草很快腐烂,肥力比粪肥还好。没有陈草的,用粪肥也很好。不施肥的话,榆树虽然能生长但会瘦弱。已经移栽的,焚烧也按同样的方法。
另一种种榆树的方法:在地边种植,会招来麻雀损害谷物;而且不是成片丛林,大多弯曲。不如划出一块方地来种植。那些白色土壤、土层薄、不适宜种五谷的地,只适合种榆树和白榆。
种植地必须靠近市场。卖柴火、榆钱、叶子,能节省劳力。梜榆、刺榆、凡榆这三种,要分开种植,不要让它们混杂。梜榆的榆钱和叶子味道苦;凡榆的榆钱味道甜,甜的春天可以煮了卖,所以必须分开。耕地收集榆钱,完全按照以前的方法。先耕地起垄,然后撒播榆钱。起垄种植的好处是长得好看,又容易管理。五寸放一粒榆钱,稀密适中。撒完后,耱平。榆树长出后,和杂草一起生长,不需要管理。第二年正月,贴着地面割掉,放火烧。也让它们自然生长,不要让杂木靠近。到第二年正月,挖掉长得不好的,一株上有七八根枝条的,全部砍掉,只留一根粗壮挺直好的。
第三年春天,可以卖榆钱和叶子了。五年之后,就可以做椽子了。不是梜榆的,就可以砍了卖。一根值十文钱。梜榆可以旋制成独乐和盏。一个值三文钱。十年之后,可以做魁、碗、瓶、榼等各种器皿,没有不能做的。一个碗值七文,一个魁值二十文,瓶和榼各值一百文。十五年之后,可以做成车毂和葡萄酒杯。一个杯子值三百文。一套车毂值三匹绢。
每年整理修剪的工作,可以用柴火雇人——十捆柴雇一个人——无业的人,争着来干活。卖柴火的利润,已经无法计算;每年出产一万捆,一捆三文,就是三十贯钱;榆钱和叶子还不算在内。更何况各种器物,利润是十倍。比柴火多十倍,每年收入三十万文。砍伐后又会再生,不需要重新种植,这就是一劳永逸。能种一顷地,每年收入千匹绢。只需要一个人守护、指挥、安排,既没有牛、犁、种子、人工的费用,也不担心水、旱、风、虫的灾害,比起种谷田,劳逸相差万倍。
男孩女孩刚出生时,各给二十棵小树,等到他们嫁娶时,这些树都能做车毂了。一棵树能做三套车毂,一套值三匹绢,总共成绢一百八十匹:作为聘礼或嫁妆,大致够用了。
《术》书上说:“北方种九棵榆树,适宜养蚕种桑,田地里的谷物长得好。”
崔寔说:“二月,榆钱长成,趁青色时采收,晒干做成美味的储备。‘旨’是美味;‘蓄’是积蓄。司部采收青色的榆钱,稍微蒸一下晒干,到冬天用来酿酒,酒滑润芳香,适合养老。《诗经》说:‘我有美味的储备,可以用来过冬。’”颜色变白、将要飘落时,可以做榆酱。根据季节早晚,不要错过合适的时间。“●,音牟;●,音头:榆酱。”
白杨,又名“高飞”,又名“独摇”。木质非常刚劲挺直,适合做房屋材料;即使折断了,也始终不会弯曲。榆木质软,时间长了没有不弯曲的,跟白杨相比,差远了。而且榆树天生多弯曲,笔直的枝条少;生长又缓慢,多年才能成材。凡是房屋材料,松柏最好,白杨次之,榆树最差。
种白杨的方法:秋季深耕使土壤熟化。到正月、二月间,用犁起垄,一条垄中,用犁来回各犁一遍,垄的宽窄正像葱垄。做完后,再用铁锹挖垄底,挖成一个小坑。砍取白杨枝条,像手指粗、三尺长的,弯曲着放在垄中,用土压上,让两头露出土面,向上直立。二尺栽一株。第二年正月,剪去不好的枝条,一亩地三垄,一垄七百二十株,一株有两根枝条,一亩共四千三百二十根。
三年后,可以做蚕架。五年后,可以做屋椽。十年后,可以做栋梁。以蚕架为标准,一根值五文钱,一亩每年收入二万一千六百文。柴火及栋梁、椽柱不在内。每年种三十亩,三年共九十亩。一年卖三十亩,得钱六十四万八千文。周而复始,永远没有穷尽。比起农夫,劳逸相差万倍。离山远的地方,实在应该多种。有上千棵以上,所需就都有了。
枌榆就是《尔雅》所说的白枌,也就是现在的白榆,三四月间,先长叶后开花,果荚在春夏之间成熟。北方人常常用果荚和面粉或小米粉蒸着吃;青色的果荚蒸过晒干后可以酿酒,老熟的可以制酱。《神农本草经》所记载的榆皮,一般解释是指这个种的皮,而陶弘景的《名医别录》则说八月采集果实,那么所指的就不一样了。因此《唐本草》注释说:榆树,三月果实成熟,不久就落掉了,现在说八月采果实,恐怕《名医别录》是错误的。陈藏器的《本草拾遗》明确指出:榆荚……四月收果实,做酱,像芜荑。……江东有刺榆,没有大榆,……刺榆秋天结果,所以陶弘景错了。据此,唐代时江东仍然没有春夏间结荚的榆树,陈藏器因此称春夏间结荚的为北榆,并说南方没有榆树。到吴其濬所见的南方的榆树,也还是榔榆。
【二】果仁的仁字,宋元以前都写作人(段玉裁说),在《要术》中也全都写作人。
【三】《尔雅·释木》说:无姑,它的果实叫夷。郭璞注释说:无姑就是姑榆。生长在山中,叶子圆而厚,剥取树皮,合起来浸泡,味道辛香,就是所谓的无夷。无夷就是从无姑的果实夷得名,后来加草字头写成芜荑。因为它的果仁可以制酱,所以也把这种酱称为芜荑。但郭注说叶子圆而厚,有错误。根据史游《急就篇》卷二芜荑颜师古注释说:无姑……生长在山中,它的果荚圆而厚,剥取树皮,合起来浸泡后晾干,制成它的辛味。榆树叶不圆,颜注说它的果荚圆而厚,郭注的叶字是荚字被后人搞错了,而且《尔雅》明确说它的果实叫夷,郭注也只能对荚作解释,不应该文不对题地说叶而不说荚。另外,《尔雅·释草》中有莁荑,蔱蘠,指的是草本植物,不是这里的木本芜荑。
【四】植通殖。《淮南子·主术训》说:五谷繁植。
【五】放火烧之的方法,与上篇引用《氾胜之书》的割桑苗放火烧过相同,有促进新条生长迅速旺盛的作用。元朝鲁明善的《农桑衣食撮要》二月种旧椹条目有类似记载。《要术》对楮树苗也采用这种方法,见下文《种穀楮》篇。
【六】《易经》既济卦说:繻,有衣袽。王弼注释说:衣袽是用来堵塞船漏的。袽是破布烂絮之类,是塞船漏的杂乱东西。竹上刮下来的竹皮叫竹茹,《名医别录》有败船茹这种药,就是塞漏船的败竹茹。袽就是茹字。《要术》的特用口语以茹当裹字用,是由堵塞一义引申而来。堵塞是用杂乱东西填塞下部,没有一点空隙。这里科茹不长也是下部丛脞过密的意思,就是说小榆树被摘去顶芽后,主干长不高长不大,下部反而长出丛密的分枝,形成臃肿矮小的样子。
【七】𤳈坑,即沟坑。
【八】既栽移者,烧亦如法,已经移植的栽,成活后也要照样烧过。
【九】凡榆,意思是常榆,即通常所指的榆树,根据注文荚味甘……春时将煮卖,应当是指白榆。
【一〇】看好,整齐匀直。
【一一】梜榆,从梜者看来,这种榆木特别适宜于作旋作材,可供旋成中空器物之用,小的如盏、碗,大的如魁、缸,在木理上有其特性,和刺榆、凡榆不同,所以有梜者、不梜者的分别。但不知道是什么榆木。
【一二】独乐,即陀螺,小孩玩具。
【一三】魁,《说文》说:羹斗也。就是盛羹的大碗。榼,《说文》说:酒器也。𣚎就是现在的碗字。
【一四】𤳈,字书未收录,应当是瓨字,现在写作缸,《辑要》引用即作缸。
【一五】𤳈即𤳉字,就是现在的墒字。这里指犁沟。清朝祁寯藻《马首农言·种植篇》说:今年耕墑,明年耕垄,则地力有余矣。《方言篇》说:犁沟谓之墑,两犁之间谓之垄。说明墑就是古所谓的畎,也就是《要术》所称的𤳈,现在还称理沟为理墑。
【一六】又以锹掘底,一坑作小𤳈,再在沟底掘稍深的坑,略作长形的小𤳈坑形,以便于使白杨枝屈着沟底,使两头出土,向上竖起。
【一七】一亩三垄,一垄七百二十株,反映贾思勰当时的亩制是二百四十方步的长条亩,即一步长二百四十步为一亩。每步六尺,亩长一千四百四十尺,每二尺一株,一垄正好得七百二十株。一亩三垄,其间隔也是二尺,三垄合成一步的亩宽(《种槐柳楸梓梧柞篇》移栽楸苗:方两步一根,两亩一行,说明亩宽是一步)。明朝董穀《碧里杂存》卷上论亩引当时农谚:横十五,竖十六,一亩田,稳稳足。同样是二百四十方步为一亩,但亩形略近正方。
【一八】𣚎,音摘,同樀,也写作𣚎、𤳈,都和上篇引崔寔《四民月令》的𣚎同字,即蚕架的横档木,亦称蚕椽。
种棠第四十七《尔雅》说:“杜,甘棠也。”郭璞注说:“今之杜梨。”《诗经》说:“蔽芾甘棠。”毛传云:“甘棠,杜也。”《诗义疏》说:“今棠梨,一名杜梨,如梨而小,甜酢可食也。”《唐诗》说:“有杕之杜。”毛传云:“杜,赤棠也。”“与白棠同,但有赤、白、美、恶。子白色者为白棠,甘棠也,酢滑而美。赤棠,子涩而酢,无味,俗语云:‘涩如杜’。赤棠,木理赤,可作弓干。”按现在棠叶有中染绛色的,有只中染土紫色的;杜则完全不用。其实三种有别,《尔雅》、毛、郭以为相同,未详也。棠成熟时,收取种子种植。否则春天移栽。八月初,天晴时,摘叶薄薄摊开,晒干,可以染绛色。必须等到天晴时,少摘叶,晒干;再摘。切勿一下子收太多:如果遇到阴雨就会湿,湿了就不堪染绛了。成树之后,每年收绢一匹。也可以多种,利润胜过桑树。
种穀楮第四十八《说文》说:“穀者,楮也。”按现在世人竟有称它为角楮的,不对。大约是角、穀声音相近,因而讹误。它的皮可以造纸。楮适宜在山涧谷地种植。土地要非常肥沃。秋天楮子成熟时,多收集,淘洗干净,晒干。耕地要耕得熟,二月用耧耩播,和麻子一起撒播,然后摩平。秋冬仍然留着麻不收割,给楮树取暖。如果不和麻子一起种,大多会冻死。明年正月初,贴着地面割掉,放火烧掉。一年就长得比人高。不烧的会瘦弱,而且长得也慢。三年就可以砍伐。未满三年的,皮薄不顶用。砍伐方法:十二月最好,四月次之。不是这两个月砍伐的,楮树大多会枯死。每年正月,经常放火烧。自有干叶在地上,足够烧起来。不烧就不繁茂。二月中,间或砍去恶根。锄使土地熟化,楮树科丛茂盛,也是用来保墒。移栽的,二月移栽。也是三年砍一次。三年不砍的,白白损失钱没有益处。指着地卖的,省工但利少。煮剥卖皮的,虽然辛苦但利大。它的柴足够供烧。自己能够造纸,利润更多。种三十亩的,每年砍十亩,三年一遍,每年收绢百匹。
所有的漆器,不论真假,用过之后,都必须用水洗净,放在床箔上,在太阳下晒半天左右使其干燥,到傍晚时收起,这样就会坚固耐久。如果不及时洗,盐醋浸入,湿气渗透就会起皱,漆器就坏了。那些红色里子的漆器,要仰面晒——因为朱砂本来调和了油,性质滋润耐晒的缘故。盛夏连阴雨,土地潮气蒸热,各种器物之类,即使夏天没有用过,在六七月间,也必须各晒一次使干。世人看到漆器暂时放在太阳下,怕晒坏了,就收藏在阴湿的地方,虽然想爱护珍惜,但腐朽败坏反而更快了。
凡是木画、服玩、箱、枕之类,从五月到七月、九月里,每次雨后,用布缠着手指,擦拭到发热透彻,胶就不会走样,光洁耐久。如果不擦拭,地气蒸热,全面生霉,湿气浸透胶就会起皱,起皱的地方鼓起来,一碰就破了。
《尔雅》说:“守宫槐,叶子白天合拢晚上张开。”注释说:“槐叶白天合拢而晚上张开布散的叫做‘守宫’。”《孙炎》说:“炕,是张开的意思。”
槐树子成熟时,多收取,掰开晒几次,不要让它生虫。五月夏至前十几天,用水浸泡,像浸麻子的方法。六七天后,就会发芽。好雨种麻的时候,和麻子一起撒播。当年之中,就和麻一样高。麻成熟后割去,只留下槐树。槐树既细又长,不能自立,每棵旁边竖立木桩,用绳子拦着。冬天多风雨,绳子拦的地方应该用茅草包裹;否则会伤树皮,形成疤痕。第二年翻地使熟,还在槐树下种麻。帮助槐树生长。三年正月,移栽种植,挺拔笔直,千百棵如同一棵。所谓“蓬生麻中,不扶自直。”如果随便取来栽种,不仅长得慢,树也弯曲不好。应该在园中划出地块种植。如果园子好,未移栽期间,会妨碍耕种。
种柳树:正月、二月里,取弱柳枝,像胳膊粗,长一尺半,烧掉下部二三寸,埋入土中使没入,经常充足浇水。一定会生出几条枝,保留一根茂盛的,其余都掐去。另外竖立一根柱子作为主干,每间隔一尺用长绳拦在柱子上。如果不拦,一定会被风吹倒,不能自立。一年中,就长到一丈多高。旁边生出的枝叶,就掐去,让它笔直向上。高度随人需要,达到足够高度后,就掐去顶心,就会四散下垂,婀娜可爱。如果不掐心,枝条就不会四散,有的斜有的曲,长得也不好。六七月中,取春天生长的嫩枝种植,则长得加倍快。嫩枝叶青绿气壮,所以长得快。
杨柳:低洼积水不能种五谷的田地,可以种柳树。八九月中水干,干湿得当时,赶紧耕翻并耙平。到明年四月,再耕熟,不要有土块,就作成垄:一亩三垄,每垄之中,顺逆各耙一遍,垄中宽窄,正像葱垄。从五月初到七月底,每当下雨时,就冒雨折取春天生长的嫩枝、长一尺以上的,插在垄中,间隔二尺一根。几天就成活。
嫩枝长得快,三年成椽子。比起其他木材,虽然稍微脆,也足以使用。一亩二千一百六十根,三十亩六万四千八百根。每根价值八钱,共收钱五十一万八千四百文。一百棵树得柴一车,共得柴六百四十八车。每车价值一百文,柴共收钱六万四千八百文。总共收钱五十八万三千二百文。每年种三十亩,三年种九十亩;每年卖三十亩,永远无尽。
凭柳,可以做盾牌、车轮、各种材料及枕头。
《术》说:“正月初一取杨柳枝放在门上,百鬼不进入家。”
种箕柳的方法:山涧河旁以及低洼不能种五谷的地方,水干时,深耕数遍。到春天解冻,在山坡河坎旁边,割取箕柳,截成三寸长,撒播然后盖土。盖土完毕,引水停蓄。到秋天,任其长成簸箕材料。五条值一钱,一亩年产万钱。山柳色红而脆,河柳色白而韧。
《陶朱公术》说:“种一千棵柳树就足够柴火。十年之后,砍一棵树,得一车柴,每年砍二百棵,五年一轮。”
楸树、梓树:
《诗义疏》说:“梓,是楸中纹理疏、颜色白而结子的叫做梓。”
《说文》说:“檟,就是楸。”
由此可知,楸和梓是相类似的树木。白色有荚果的叫做梓。楸有荚果的叫做“角楸”,或叫“子楸”;黄色没有子的叫做“柳楸”,世人见其木材黄色,称为“荆黄楸”。
也适宜划出一块地来种植。梓和楸要分开,不要混杂。
种梓树的方法:秋天,耕地使熟。秋末初冬,梓角成熟时,摘取晒干,打出种子。耕地作垄,撒播再盖土。第二年春天,出苗。有草拔掉,不要让它荒芜。后年正月间,掘起移栽,每两步栽一棵。这种树需要长大,不能太密。
楸树既然没有种子,可以在大树四周挖坑取小苗移栽。也是每两步一棵,两亩一行。每行一百二十棵,五行共六百棵。十年后,每棵树价值一千钱,柴火在外。可以做车板、盘盒、乐器,到处可用。用作棺材,胜过柏木和松木。
《术》说:“西方种九棵楸树,可以延年,百病除。”
《杂五行书》说:“房屋西边各种五棵梓树和楸树,可使子孙孝顺,口舌是非消灭。”
梧桐树:
《尔雅》说:“荣,就是桐木。”注说:“就是梧桐。”又说:“櫬,就是梧。”注说:“现在的梧桐。”
由此可知,荣、桐、櫬、梧,都是梧桐。桐树开花而不结果的叫做白桐。结果而皮青的叫做梧桐,按现在的人因其皮青,称为“青桐”。
青桐,九月收种子。二三月中,作一步大小的圆形畦种植。方形或大则难包裹,所以必须圆而小。整畦浇水,像种葵的方法。每五寸下一粒种子,稍微用熟粪和土覆盖。出苗后经常浇水保持湿润。因为这种树喜欢湿。当年就长一丈高。到冬天,在树间竖立草填满,外面再用草围起来,用葛条捆十道。否则就会冻死。明年三月中旬,移植到厅堂书斋的前面,华美洁净妍雅,非常可爱。后年冬天,就不再需要包裹。成树之后,每棵树结种子一石。种子生在叶子上,多的五六粒,少的两三粒。炒着吃味道很好。味道像菱角和芡实,多吃也无妨。
白桐不结种子,冬天结的像种子的东西,其实是明年的花房。也在大树四周挖坑,取小苗移栽。成树之后,可以任意做乐器。青桐则不适用。在山石之间生长的,做乐器音色好。
青、白两种材料,都可以做车板、盘盒、木屐等用。
柞树:
《尔雅》说:“栩,就是杼。”注说:“柞树。”
按俗人称呼杼为橡子,把橡壳叫做“杼斗”,因为像用刀剜成的斗。橡子在荒年可以吃,当饭;丰年放猪吃,可以使猪肥。
适宜在山坡弯曲处,三遍深耕,撒播橡子,再盖土两遍。出苗后除草管理,经常保持干净。种后不再移栽。十年后,可做椽子,可杂用。每根值十文钱。二十年后,可做屋椽木,每根值百钱。柴火在外。砍伐后还会再生,整理后还会恢复。
凡是做家具的,以上这些树木,都适宜种植。十年之后,什么需求都能满足。
(十三)“檟,楸也”,《说文》相同。“檟”,读音为贾,字也写作“榎”。《说文》又称:“梓,楸也。”“楸,梓也。”二者互相解释。
(十四)院刻本、金抄本、明抄本作“以”,其他版本及《辑要》引用作“似”。“以楸”是从楸中分出来,“似楸”则不是楸,《要术》明确说栽楸,应以两宋本作“以”为正。
(十五)“既”,张校、湖湘本、《津逮》本误作“即”,湖湘本、《津逮》本并脱上面“楸”字,据院刻本、金抄本、黄校、明抄等补正。
(十六)院刻本、金抄本作“树”,明抄本作“株”,湖湘本等连下文“六百树”的“树”,并作“株”。
(十七)院刻本、金抄本作“柏松”,其他版本及《辑要》引用均作“松柏”。又“胜于柏松”四字,除《学津》本从《辑要》引用改为大字外,其他版本均作双行小注,现改为大字正文。
(十八)后二句除《学津》本改为大字正文外,其他版本均作双行小字,现改为大字。
(十九)引用《尔雅》两条,均见《释木》,文字相同。注文均是郭璞注,没有“也”字。
(二十)“斋”,古时多作“齐”。这里的厅斋,院刻本、金抄本亦作“齐”,其他版本均作“斋”,现从其他版本用今写。
(二一)“子于叶上生”,各版本相同,惟《辑要》引用“叶”作“包”,《学津》本、渐西本从之。按梧桐花后结成的蓇葖果,长约七至十厘米,有四至五片果瓣,在没有完全成熟时即开裂,果瓣膜质,成叶片状,种子即着生于果瓣的边缘。因此,古人就误认为“子于叶上生”。作“包上生”当然比较合适,但唐代韩鄂《四时纂要》“二月”篇亦作“叶”(该书实际采自《要术》),说明是《辑要》改的,故仍依院刻本之旧。
(二二)“乐器则鸣”,院刻本、金抄本、明抄本、湖湘本相同,“鸣”指有优美悦耳的音响。《初学记》卷二八及《太平御览》卷九五六“桐”引《要术》作“为乐器则鸣”;《辑要》改作“作乐器尤佳”。
(二三)见《尔雅·释木》,无“也”字。“曰”,各版本作“云”,此从明抄本。注文同郭璞注。
(二四)“剜剜”,各版本相同,是凹陷如斗形的形容口语。《辑要》引用作“成剜”,当系以意改。日译本分开读成:“以橡壳为杼,斗以剜,剜以斗故也”,并说末一“以”字是根据院刻本来的,其实院刻本、金抄本仍作“似”。“杼斗”、“橡斗”都是橡壳的俗名,二字分不开。
(二五)院刻本、金抄本作“絜”,湖湘本等作“洁”,字相同。《要术》中二字互用,本书统一作“洁”。
(二六)“槫”,除《津逮》本作“樽”外,其他版本均相同,《辑要》引用亦同。“樽”固然明显是错字,“槫”音团,字书解释,于此不协调,亦误。吾点校记:“疑本‘●’字,音辟,《说文》:‘壁柱也。’亦作‘欂’。”唐代韩鄂《四时纂要》“二月”篇采《要术》作“栋”。应是“●”或“栋”字之误。
“一”槐是。
“二”“别”,各别;“根别”,每一根。
“三”“弱柳”,指垂柳(亦名水柳),即上文“种柳”的“柳”,亦即通常所称的柳。唐代陈藏器《本草拾遗》:“柳,……江东人通名杨柳,北人都不言杨。”说明北方只称为“柳”。宋代苏颂《图经本草》:“今人谓柳为杨柳,非也。”直到现在称垂柳为“杨柳”,还是江南某些地方的通名。
“四”“依主”,支撑成活幼树的支柱。下文“以长绳柱拦之”,将幼树用长绳拦定在支柱上。
“五”“春生少枝”,当年春天长出的新梢。
“六”“杨柳”,指蒲柳,即青杨或水杨,不是南方人也叫“杨柳”的垂柳,参看注释“三”。《诗经·小雅·采薇》:“杨柳依依。”毛《传》:“杨柳,蒲柳也。”
“七”《广雅·释言》:“则,即也。”这里即作“即”字用。古时“则”、“即”互通,《要术》中亦常互用。
“八”“●”,见本卷《种榆白杨》篇注释“一五”。
“九”一垄长二百四十步(即亩长),一步六尺,每二尺插一根,共七百二十根。一亩三垄(共宽一步,即亩宽),合共二千一百六十根。
“一0”“凭柳”,未详。胡桃科的枫杨,也叫“枰柳”,“凭”、“枰”同音,未知是否指此?
“一一”“楯”,音盾,是栏杆。“辋”,音罔,是轮圈。
“一二”柳属,叫做杞柳,俗名“白箕柳”,叫做筐柳,枝条均适宜于编织簸箕、笆斗等用,故有箕、筐之名,《要术》所称“箕柳”,当属此类。
“一三”梓是紫葳科,树皮灰白色,结长荚果,像豇豆的荚。《要术》分楸为二种,以有荚者为“角楸”,当即一般所说的楸,和梓同属;以黄色无子者为“柳楸”,也叫“荆黄楸”,则有未详。
“一四”在树根的外围掘伤较近地面的侧根促使发生根蘖的方法,与卷四《柰林檎》篇相同。下文亦用于白桐。《群芳谱》:“种植白杨,伐去大木根在地中者,遍发小条。候长至栗子、核桃粗,春月移栽,勤浇之。”后代记载颇多,但以《要术》为最早。
“一五”“两亩一行”,一亩的横向是一步(六尺),楸的根蘖苗两步一株,所以两亩栽一行。亩长二百四十步,株距亦二步,故“一行百二十树”。这是北魏当时的亩制,是阔一步长二百四十步的长条亩。
“一六”“合”,即今“盒”字。
“一七”“青桐”即梧桐。“白桐”,未详。玄参科泡桐属的泡桐,别名桐、荣桐,雌雄同株,木材轻软,有不易传热的特点,适宜于制作乐器等用。所谓“花而不实”,有二种可能,一种是花的发育不完全,一种是雌雄异株。《要术》所称,未知是此种否?
“一八”“少”,作“稍”字用,意即少量。
“一九”“置”是安放,引申为装盛,“束置”意即束裹。
“二0”“花房”,指花芽。
“二一”木材由许多管状细胞和纤维组成,作为乐器,每一个管状细胞就是一个“共鸣笛”,它们具有传音、扩音和共振的作用。大概这种生在山石之间的白桐,它的无数个管状细胞和年轮的致密性与均匀性,使乐器的“基音”与“泛音”得到了最好的共鸣条件,所以音响特别好。但说青桐不好作乐器,则有未详(青桐木材适宜于作琴瑟、琵琶等)。
“二二”“屧”,同“屟”,音燮,又音替,字亦作“屜”,是木鞋。王筠《说文句读》:“《众经音义》云:‘屧,凿腹令空荐足者也。’然则屟以木为之而空其中也。”不同于现在的木屐。
“二三”“柞”,是壳斗科(山毛榉科),也叫做“栎”,不是椅科中名也叫“柞”的。
“二四”“一定不移”,播种后植株就固定下来,不移栽。
种竹第五十一 中国所生的竹,不过淡竹、苦竹两种;其名目奇异的,列在后面条目中。
适宜生长在高平的地方。靠近山丘,尤为适宜。低洼的田地遇水就会死。黄白软土为好。
正月、二月中,掘取西南方向延伸的根和茎,剪去叶,在园的东北角种植,使坑深二尺左右,覆土厚五寸。竹子本性爱向西南延伸,所以要在园的东北角种植。几年之后,自然就会满园。谚语说:“东家种竹,西家治地。”这是因为竹子会蔓延过来生长。那些在东北角的,是老竹,种下不生长,即使生长也不能繁茂,所以必须取那些向西南延伸的嫩根。用稻糠、麦糠施肥。两种糠各自可以施肥,不必混合。不要用水浇。浇了就会淹死。不要让六畜入园。
二月,吃淡竹笋;四月、五月,吃苦竹笋。蒸、煮、烤、醋腌,任人所好。
那些想要做器物的,要经过一年才能砍伐。不满一年的,柔软未成材。
笋:
《尔雅》说:“笋,竹的萌芽。”
《说文》说:“笋,竹的胎。”
孙炎说:“初生的竹叫做笋。”
《诗义疏》说:“笋都在四月生。只有巴竹笋,八月生,到九月结束,成都有。䈚竹,冬夏生,开始长到几寸,可以煮,用醋浸泡,可以佐酒及食用。又可以用米藏或晒干,以准备冬天食用。”
《永嘉记》说:“含䈚竹笋,六月生,到九月,味道与箭竹笋相似。所有各种竹笋,十一月掘土取都得,长八九寸。长泽民家,都养黄苦竹。永宁南汉,更年上笋,大的有围粗一尺五六寸。明年应上今年十一月笋,土中已经生长,但未出土,须掘土取;可至明年正月出土完毕。五月才过,六月便有含䈚笋。含䈚笋直到七月、八月。九月已有箭竹笋,直到后年四月。整年常有笋不断。”
《竹谱》说:“棘竹笋,味淡,使人脱发。䈚、●二笋,无味。鸡颈竹笋,肥美。䈚竹笋,冬天生的。”
《食经》说:“淡竹笋法:取笋肉五六寸的,按在盐中一宿,取出,擦净盐。煮粥一斗,分五升与一升盐相和。粥热,须让冷,放入竹笋在粥中一日。擦净,放入淡粥中,五日,可食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