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诽谤法第二百二十九

汉宣帝下诏让群臣讨论汉武帝庙堂的乐舞，夏侯胜说：“武帝耗尽了百姓的财力，奢侈无度，天下空虚，百姓流离失所，千里土地荒芜，对百姓没有恩德，不应该为他设立庙堂乐舞。”于是丞相、御史弹劾夏侯胜非议诏书，诋毁先帝，大逆不道，于是将他关进监狱，监禁了两年，遇到大赦，才得以免罪。汉章帝时，孔僖、崔骃在太学游学，一起议论武帝起初做天子时，崇尚信奉圣贤之道，后来放纵自己，忘记了先前的善行。被隔壁屋的学生告发他们诽谤先帝，讥刺当世，于是被交给官吏审问。孔僖写信为自己辩护，于是不再追究。汉元帝时，贾捐之议论珠崖的事情说：“武帝凭借兵力，驯服了夷狄，天下审理的案件数以万计，盗贼同时兴起，军队多次出征，父亲战死在前，儿子受伤在后，女子守卫亭障，孤儿在路上号哭，老母寡妇在街巷中哭泣，这都是因为疆域太大、征伐不停的原因啊。”考察这三个人所指出的武帝的过失，贾捐之的话最为恳切，而三位皇帝有的治罪有的不治罪，难道不是因为夏侯胜非议诏书，孔僖、崔骃诽谤先帝，都是汉朝法律所禁止的，而像贾捐之这样直接指陈事实，就放在一边不追究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