谊向触讳第二百三十

贾谊上书给汉文帝说："陛下活着时是英明的帝王，死后是明神。让顾成之庙称为太宗，上配太祖，与汉朝一样永无穷尽。即使有愚昧幼小不成器的后代，仍然能依靠祖业而安定；扶植遗腹子，在朝堂上朝拜先帝的遗衣，天下也不会动乱。"又说："陛下万年之后，将帝位传给年老的母亲和幼弱的儿子。"这既是在活着时谈论死后的事，至于说"传给年老的母亲"，则是说皇帝应当在太后之前去世，又称他的后代为"愚昧幼小不成器"，可以说是直指批评，但文帝不认为这是过错，贾谊也不感到疑虑。刘向上书给汉成帝劝谏王氏的事情说："王氏与刘氏，将不能并存，陛下作为人的子孙，守护宗庙，却让国家命运转移到外戚手中，降为奴仆，纵然不为自己考虑，对宗庙又该怎么办？"又说："天所授予帝位的对象很广泛，并非只有一姓。"这是在国家存在时说出灭亡的话，而成帝不认为这是过错，刘向也不感到疑虑，甚至请求亲近宗室，几乎等于自我推荐，也不被认为是嫌疑。这两个人都出于忠诚精粹和至诚之心，所以直言不讳触犯忌讳而不自觉。文帝以宽厚对待臣下，圣德固然如此；而成帝也能容忍这些，后世难以企及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