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以贯之第二百六十四

"一以贯之"这句话，是圣贤内心学问的精髓。孔子把这话告诉了曾子和子贡，但学者们仍然认为（对两人的教导）有所不同。尹彦明说："子贡在学问上，不如曾子到这种程度。孔子对曾子，不等他问就告诉他，曾子又深刻领会说‘唯’。至于子贡，就不足以知道了，所以先提出‘多学而识之’的问题，（子贡）果然不能理解而认为是对的，又怀疑不对而请教，孔子才告诉他说‘吾道一以贯之’。虽然听到了这话，还是不能像曾子那样说‘唯’。"范淳父也说："先指出子贡的不足，然后告诉他最精要的道理。"我私下认为这两人都是孔门高徒，他们听后说‘唯’，以及听后不再追问，都已经默默领会了言语之外的意旨。世上儒生之所以轻视子贡，是因为他先认同了‘多学而识之’的说法，这恐怕不对。刚听到圣人的话如此，就急忙回答‘不对’，这不是弟子尊敬老师的做法，所以回答‘是的’，但立即跟着问‘不是这样吗？’，难道是不知道吗？有人甚至认为孔子选择性地告诉曾参和端木赐，好像不是其他人所能听到的，这又不对。颜回、冉雍难道不足以谈论这个吗？曾子在说了一个‘唯’之后，正好有门人提问，所以阐发了‘忠恕’的话。假使子贡当时也有跟着提问的人，他一定也有用来教导他们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