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二之灾第一百一十五

《后汉书·邓骘传》记载：“被任命为大将军，当时遭遇元二之灾，百姓饥荒，死亡的人接连不断，盗贼成群兴起，四方夷族侵犯背叛。”章怀太子李贤注释说：“元二就是元元，古书中字应当重复读的，就在上一个字的下面写一个小‘二’字，表示这个字应当读两遍。后来的人不明白，于是读作元二，有人把它等同于阳九，有人把它附会到百六，实在是因为不理解，才导致这样的错误。如今岐州的《石鼓铭》中，凡是重复的字都用‘二’字表示，这就是明证。”汉碑中有《杨孟文石门颂》说：“中途遭遇元二，西方夷人暴虐残害。”《孔耽碑》说：“遭遇元二的困顿，人民互相残食。”赵明诚在《金石跋》中说：“如果读作元元，文理不通，怀疑当时自有这样的说法，《汉注》未必正确。”据王充《论衡·恢国篇》说：“当今皇上即位，元二之间，美德恩泽广泛流布。三年，零陵长出芝草。四年，甘露降落在五个县。五年，灵芝再次长出。六年，出现黄龙。”这大概是汉章帝时的事。查考本纪，所记载的建初三年以后的各种祥瑞都与此相同，那么就知道所谓的元二，是指建初元年、二年。既然说美德恩泽广泛流布而导致祥瑞，那么它就不是指灾祸的话，更加可以释疑了。汉安帝永初元年、二年，先零、滇羌侵扰叛乱，郡国发生地震、大水。邓骘在永初二年十一月被任命为大将军，那么就知道所谓的元二年，是指永初元年、二年。凡是汉碑中的重文并不都用小“二”字，难道《范晔后汉书》一部书中唯独这一处如此吗！我兄长丞相洪适写作《隶释》，论述得很详细。我修撰国史时，撰写《钦宗纪赞》，用了靖康元二之祸的说法，实际就是根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