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八

葛玄

葛玄，字孝先，丹阳人。生来聪慧，天资英明，经传子史无不博览。十多岁时，父母双亡，忽然感叹道：“天下有长生不死的方法，为何不学习呢！”于是隐居名山，访求异人，服食灵芝白术，跟随仙人左慈，接受九丹金液仙经。葛玄虔诚奉行斋戒，感动了太上老君与太极真人，降临天台山，传授他《玄灵宝》等三十六卷经书。过了很久，太上又与三位真人背负图光，乘坐八景玉舆、宝盖幡幢旌节，光芒闪耀空中，随从官员成千上万。命侍经仙郎王思真打开九光玉书，取出洞元大洞等三十六卷经书，以及上清斋两种法门：一是断绝人群独自静处，静气忘形，冥心之斋；二是清整坛场肃穆伴侣，依照太真礼仪，先超拔九祖，然后及于家门，最后忏悔自身。灵宝斋有六种法门：一是金籙斋，调和阴阳，镇护国运；二是玉籙斋，保佑后妃公侯贵族；三是黄籙斋，为卿相牧伯超度九祖罪根；四是明真斋，超度祖先，解除各种冤对；五是三元斋，自行忏悔犯戒之罪；六是八节斋，忏悔七祖及自身，求福谢罪。以及洞神太一涂炭等斋戒和升戒法等，全都遵从太上之命。修炼勤苦不懈，尤其擅长治病收伏鬼魅之术，能分身变化。吴大帝孙权想见他，要给他荣华官位，葛玄不肯屈就，要离开却不得允许，被以宾客之礼相待。一天，他对弟子张恭说：“我被世主强留，不能尽享欢乐，如今定在八月十三日中午离去。”到了那天，葛玄穿衣戴帽进入房间，躺下就气绝了，面色不变。弟子烧香守护，三天三夜，半夜忽然刮起大风，掀屋折木，响声如雷，蜡烛灭了很久。风停后点燃蜡烛，葛玄不见了，只见衣服留在床上，腰带没有解开。次日问邻居，邻居说：“根本没有大风。”风只在他家宅内，篱笆树木都毁坏了。

左慈

左慈，字元放，庐江人。年少时精通五经，兼通星象占卜，见汉朝国运将尽，天下大乱，于是感叹道：“遇到这衰败世道，官位高的危险，财富多的丧命，当世荣华不值得贪恋。”于是学习道术，尤其精通六甲，能役使鬼神，凭空变出酒食。在天柱山中精思修炼，得到石室内的九丹金液经，能变化万端，不可胜记。

曹操听说后召见他，把他关在一间屋子里，派人看守，断绝粮食，每天只给二升水，一年后放出，面色和以前一样。曹操说：“我原本以为天下没有不吃东西的人。”曹操便想跟左慈学道。左慈说：“学道应当清静无为，不是尊贵的人适合做的。”曹操发怒，就想杀他，左慈已经知道了，请求告老还乡。曹操说：“为什么忽然要离开？”左慈说：“您想杀我，所以我请求离去。”曹操说：“没有这个意思，您想高尚其志，我也不久留。”于是为他设酒。左慈说：“如今要远行，希望分杯饮酒。”曹操说：“好。”当时天寒，酒还没热，左慈解下剑来搅酒，一会儿剑都化尽了，像人磨墨的样子。起初，曹操听说左慈请求分杯饮酒，以为左慈会让自己先饮，剩下的给左慈，但左慈拔下簪子画杯中的酒，酒就从中断开，分为两半。左慈就喝了半杯，把半杯送给曹操，曹操不喜欢，没有立即喝，左慈请求自己喝了，喝完后，把杯扔向屋梁，杯悬在梁上摇动，像飞鸟俯仰，似乎要落又没落，满座人无不注视杯子。一会儿左慈就不见了，随即寻找，左慈已经回到住处。曹操于是更加想杀左慈。就下令内外搜捕左慈，左慈逃入羊群中，追捕的人看左慈进入羊群，忽然消失，怀疑他变成了羊，但无法分辨。捕吏就对羊说：“主人想要见先生，暂时回来没有关系。”于是羊群中有一只大羊，跪下说话。吏们互相说：“这只跪着的羊就是左慈。”又想捉它，羊不论大小都跪下，追捕的人也不知左慈在哪，就停手了。

后来有人知道左慈的住处告诉了曹操，曹操派吏去抓，抓到了左慈。左慈不是不能隐藏，只是故意让人知道他的神化罢了。于是被捉入狱，狱吏想要拷问他，门里有一个左慈，门外也有一个左慈，不知哪个是真的。曹操听说后更加厌恶他，让人把他带出去到街市上杀头。一会儿，有七个左慈长相一样，官府捉到六个，跑了一个。不久，六个也都消失了。随即又见左慈跑入街市，于是关闭街市四门搜查，有不认识的人问左慈形貌如何，传言左慈瞎了一只眼，青头巾，单衣，见到像这样的人就抓。结果满街市的人都瞎了一只眼，青头巾单衣，最终无法分辨。曹操命令各处普遍追捕，见到就杀。

后来有人见到左慈，就砍了他的头献给曹操，曹操大喜，等拿来一看，却是一束茅草。有从荆州来的人，见左慈在荆州，荆州牧刘表以为他蛊惑众人，又要杀左慈，左慈已经知道了。刘表出兵炫耀，左慈想显示道术，就慢慢去见刘表，说：“有一点薄礼想犒劳军队。”刘表说：“道人孤身一人，我的军士众多，不是道人能犒劳的。”左慈再三说，刘表让人去取。有一器酒，一束肉干，但十多个人一起抬都抬不动，左慈就自己取来，用刀削肉干扔在地上，请一百人搬运酒和肉干，分给兵士，每人三杯酒，一片肉干，吃起来味道和普通酒肉一样，总共一万多人都分到了，而器中的酒没有减少，肉干也不见少。座中还有宾客几十人，都喝得大醉。刘表于是大惊，不再有害左慈的意思。

左慈几天后离开刘表向东去吴地，吴地有个叫徐随的人，也有道术，住在丹徒。左慈经过徐随家门，门下有客车六七辆，客人骗左慈说：“徐公不在。”左慈就离开了。住店的客人看见他们的牛都在杨柳树梢上行走，刚上树就不见了，下树又见牛在树上行走，车毂中也长出了荆棘，长一尺，砍不断，摇不动。住店客人大惧，跑进去报告徐随，说：“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来到门前，我骗他说您不在，这人离开后，一会儿车牛都变成这样，不知什么意思？”徐随说：“哎呀，这是左公戏弄我，你们怎么敢骗他，快去追！”客人们分布追赶，追到左慈，排成一排磕头谢罪，左慈消了气，就让他们回去。等回到原地，见车牛和原先一样拴着，车毂中也不再有荆棘。

左慈去见吴主孙权，孙权一向知道左慈有道术，颇为礼遇尊重他。孙权的侍臣谢送知道曹操和刘表都忌惮左慈蛊惑众人，又向孙权进谗言，想让他杀左慈。后来出游，谢送对左慈说一同走，让左慈走在马前，想从后面刺杀他。左慈穿着木屐，拄着青竹杖，慢慢缓步而行，总是在马前百步远，谢送挥鞭策马，手拿兵器追赶，始终追不上。谢送知道他有道术，就停手了。

左慈告诉葛仙公说：“我要进霍山去炼九转丹。”丹炼成后，就成仙去了。

王遥

王遥，字伯辽，鄱阳人。有妻子没有儿子，很能治病，没有治不好的。他也不祭祀，不用符水针药，他治病时，只用八尺布铺在地上坐下，不吃不喝，一会儿病就好了，便起身离开。如果有邪魅作祟的，王遥在地上画个牢狱，然后招呼它们，都看见那些鬼怪进到狱中，有的是狐狸龟蛇之类，于是斩杀焚烧，病人就好了。

王遥有一个竹箱，长几寸，有一个姓钱的弟子，跟随王遥几十年，从未见王遥打开过。一天夜里，大雨昏暗，王遥让钱姓弟子用九节杖挑着这个竹箱，带他出门，冒雨而行，王遥和弟子的衣服都不湿；又常有两只火炬在前面引导，大约走了三十里，登上小山，进入一个石室，室内先有两个人。王遥到了之后，取过弟子挑着的竹箱，打开它。里面有五舌竹簧三枚，王遥自己吹了一枚，把两枚给了室中的两个人，一起坐着吹奏。过了很久，王遥告别离去，三枚竹簧都放回竹箱，让钱姓弟子挑着。室中两个人送出来，对王遥说：“你应该早点来，为什么长久留在俗间？”王遥回答说：“我自然会来的。”王遥回家一百天后，天又下雨，王遥夜里忽然大整理行装。王遥先前有葛布单衣和葛布头巾，已经五十多年没穿过，这天夜里都取来穿上。他妻子就问：“你要丢下我走吗？”王遥说：“只是暂时出去罢了。”妻子说：“要带钱去吗？”王遥说：“自己一个人去。”妻子就哭泣流泪。王遥便自己挑着竹箱离去，从此没有再回来。三十多年后，弟子见到王遥在马蹄山中，面色更年轻，大概是地仙。

陈永伯

陈永伯，南阳人。得到淮南王七里散的方子，试着按方配药服下，二十一天后，忽然不知去向。陈永伯有个哥哥的儿子叫陈增族，十七岁，也服用了此药，他父亲绑住他的脚，关在密室里，日夜派人看守。二十八天后，也不见了，不知去了哪里。原方说：服三十天就成仙。但陈氏二人服了不到三十天就消失了，后来的人不敢再服。成仙时一定有仙官来接，只是凡人看不见罢了。

太山老父

太山老父，不知他的姓名。汉武帝东巡时，看见一位老人在路上锄地，头上白色光芒高几尺，觉得奇怪就叫他来问。老人样子像五十来岁，但脸上有孩童般的颜色，肌肤光泽，和普通人不同。武帝问：“有什么道术吗？”老人回答：“我八十五岁时，衰老将死，头发白牙齿掉，有道士教我绝食服食白术喝水，并制作神枕，枕中有三十二样东西，其中二十四样对应二十四节气，八样对应八风。我照做后，转老为少，黑发复生，牙齿脱落又长出，一天能走三百里。我今年一百八十岁了。”武帝喜欢他的方法，赐给他金帛。老人后来进入泰山中，十年五年回来一次乡里，三百多年后就不再回来了。

巫炎

巫炎，字子都，北海人。汉武帝在渭桥外出时见到巫子都，他头上郁郁有紫气，高一丈多。武帝召他来问：“你年纪多大？得了什么法术而有这异气？”子都回答：“臣今年已一百三十八岁，也没什么所得。”将要离开，武帝召东方朔来相看此人有什么道术，东方朔回答说：“此人有房中术。”武帝让左右退下后询问他，子都回答说：“臣当年六十五岁时，苦于腰脊疼痛，脚冷不能自暖，口中干苦，舌燥流涕，全身关节四肢都疼痛，又脚腿不便不能久站。得到这个方法以来，已七十三年，有儿子三十六个，身体强健，没有疾病，气力如同壮年时，没有什么忧虑。”武帝说：“你不仁，有道而不让朕知道，不是忠臣。”子都叩头说：“臣确实知道这个道术是真的，但阴阳之事，是公中之私，臣子难以启齿。又实行起来都违背人情，能做到的人少，所以不敢让您知道。”武帝说：“不必谢罪，是朕虚心了。”于是接受了那个方法。巫子都二百多岁，服食水银，白日升天。武帝后来也施行他的方法，不能完全做到，但比别的皇帝长寿得多。

河上公这个人，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。汉孝文帝时期，他在河边用草搭了一座庵棚，经常诵读《老子道德经》。当时文帝喜好老子学说，下诏命令各位王公大臣、州牧以及在朝的卿士，都要诵读《老子经》，不通晓《老子经》的人不准上朝。文帝对经中的含义有疑问，没有人能解释清楚，侍郎裴楷上奏说：“陕州河上有人诵读《老子》。”文帝立即派遣使者带着疑问去询问他。河上公说：“道尊德贵，不能远远地询问。”文帝就亲自前往拜访他。河上公在庵中不出来，文帝派人告诉他说：“普天之下，没有不是君王的土地；四海之内，没有不是君王的臣民。宇宙中有四种伟大的事物，君王是其中之一。你虽然有道，但仍然是朕的臣民，不能自我屈就，为何如此清高？朕能让人民富贵或贫贱。”过了一会儿，河上公拍着手坐起来跳跃，冉冉升上空中，离地一百多尺，停在虚空之中。过了很久，他俯身回答道：“我上不着天，中不累及别人，下不居于地上，算是什么臣民呢？您又怎能让我富贵贫贱呢？”文帝大惊，醒悟知道他是神人，于是下车叩首行礼谢罪说：“朕无德无能，愧承先人基业，才小任大，忧虑不能胜任，但立志奉行道德，却因愚昧很多地方不明白，只愿道君垂怜，教导于我。”河上公就传授素书《老子道德章句》两卷，对文帝说：“仔细研究它，疑惑自然解开。我撰写此经以来，一千七百多年，总共传了三人，加上你是第四个了。不要给不合适的人看！”文帝立即跪拜接受经书。话说完，河上公就消失了。文帝于是在西山筑台观望他，但再也看不见了。议论的人认为文帝虽然沉迷崇尚大道，但内心并非纯正信仰，所以河上公显示神变来开悟文帝，想要成就他的道。当时的人因此称他为河上公。

刘根，字君安，长安人。年轻时通晓五经，在汉孝成皇帝绥和二年被举荐为孝廉，授职郎中。后来放弃世俗之道，逃入嵩高山的石室中。山势峥嵘陡峭，高五千丈，他从山崖北面进去。冬天夏天都不穿衣服，身上的毛长一二尺，面容像十四五岁的人，眼窝深陷，胡须很多，鬓发都是黄色的，长三四寸。每次与人对坐，有时忽然变成戴着高冠穿着黑衣的样子，别人没察觉他换了衣服。当时衡府君在颍川，自己说他的先祖有与刘根同年出生的。王莽多次派遣使者请刘根，刘根不肯去。衡府君派庙掾王珍去问候起居，刘根不回答。又让功曹赵公到山上表达敬意，刘根只说感谢府君，没有其他话。后来颍川太守高府君到任，民间发生大瘟疫，郡中死者超过一半，太守家大小都病倒了。府君派王珍向刘根请求消灾除疫的方法。王珍叩头转达府君的意思，刘根教他在太岁宫气上挖地做一个洞，深三尺，把沙子放在里面，用酒浇灌。府君照做了，病人立刻痊愈，瘟疫立即断绝。后来经常用它，很有效。

后来太守史祈认为刘根是妖妄之人，想要杀他，派遣使者去叫刘根。全郡的人都劝谏，认为不可以。史祈坚决不肯停止。各位官吏先派人把这个意思告诉刘根。使者到了，刘根说：“太守想要我去做什么？我应当去的。不去的话，恐怕你们这些人一定会获罪，是你们不来叫我啊。”刘根立即前往郡府。当时宾客满座，史祈让刘根上前，让庭院下五十多人拿着绳索鞭杖站在刘根身后。史祈厉声问道：“你有道吗？”刘根说：“有道。”史祈说：“有道？能召鬼让我看见吗？如果看不见，就杀了你。”刘根说：“很容易。”于是借史祈面前的笔砚画符，敲击台阶边缘，发出铮铮的铜声，接着长啸，啸声非常清亮，传到城外，听到的人无不肃然。众多宾客全都恐惧。过了一会儿，厅前南墙忽然裂开几丈，看见四个红衣吏卒，传呼开道，几十个红衣兵士拿着刀剑，押着一辆囚车直接从破裂的墙壁中进入厅前。刘根命令押下车上鬼魂。红衣兵士揭开囚车上的黑布，上面有一个老公公和一个老婆婆，被反绑着囚禁，用大绳子缠着头。仔细一看，是史祈已经去世的父母。史祈惊愕，悲伤流泪，他父母也哭泣，责骂史祈：“我活着的时候，你仕途不显达，未能得到你的俸禄供养；我死后，你为什么冒犯神仙尊官，使我们被逮捕囚禁侮辱到如此地步？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人间？”史祈下阶叩头，向刘根乞求释放先人。刘根于是命令红衣兵士将囚犯带出去，厅前南墙又裂开，囚车过去了，不久失去囚车所在，刘根也隐身而去。史祈精神恍惚像疯了一样，他的妻子突然死亡，过了很久才苏醒，说：“见到你家先前被抓走的人，大怒说：‘为什么触犯大仙，使我们被治罪，应当来连累你。’”一个多月后，史祈和妻子儿子都死了。

少室庙掾王珍，多次见到刘根欢喜的表情，伏地叩头，请问刘根最初得道的缘由。刘根说：“以前我进山思考，无处不到。后来进入华阴山，看见一个人骑着白鹿，跟随一千多人，左右有玉女，四人手持彩旄之节，年龄都是十五六岁。我再次叩拜，请求赐教一句话。神人就停下，告诉我说：‘你听说过从前有个叫韩众的吗？’我回答说：‘曾经听说过有这个人。’神人说：‘我就是。’我陈述自己从小喜好长生不死之道，但没有遇到明师，学习了不少方书，按照方书去做，大多不灵验。难道是我命相不应成仙吗？今天有幸遇到大神，是我日夜梦想、随心所愿的事。希望您哀怜我，赐予要诀。神人不肯告诉我，我就流着泪自己叩拜再三请求。神人说：‘坐下，我将告诉你。你有仙骨，所以能见到我。但你如今骨髓不充盈，血液不温暖，气少脑减，筋急肉沮，所以服药行气不得其法。如果一定要长生，先治病十二年，然后才能服用仙上药。仙道有升天踏云的，有游行五岳的，有食谷不死的，有尸解成仙的。关键在服药，服药有上等和下等之分，所以仙有数品。上等药物，只有九转还丹和太乙金液，服用后都能立即登天，不需要积累日月。其次云母雄黄之类，能使人乘云驾龙，也可以役使鬼神，变化长生。草木之药，只能治病补虚，驻颜返白，断谷益气，不能使人不死，高的可以活数百年，低的只能保全天赋寿命而已，不足以长久依赖。’我就叩头说：‘今日受教，是天意啊。’神人说：‘一定要长生，先除掉三尸。三尸除掉，则意志坚定，嗜欲清除。’于是授给我神方五篇，说：伏尸常在每月望日、晦日、朔日上天，报告人的罪过，司命夺人寿命，使人短寿。人身中的神希望人长寿，而三尸希望人死。人死则神消散，返于无形之中，而三尸成为鬼，人享受奠祭祭祀，就能得到享食，所以三尸的利益在于人快死。梦见与恶人争斗，这是神与尸相战。我就按照次序配合服用，于是得以成仙。”王珍又说：“多次见到刘根把符放置在地上，有所召唤，就看见像有人取走的样子，但看不见人；又只听到有推问声，有人应答，却看不见形体；有时听到鞭杖声，而有时地上见到血迹。无法推测其端倪。”刘根教王珍守一、行气、存神、先生三纲六纪谢过上古之法，不知道王珍能否得到仙名？刘根后来进入鸡头山中成仙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