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十二

漻水从江夏平春县西边发源，漻水向北从大义山流出，向南流到厉乡西边，赐水汇入其中。赐水水源向东从大紫山流出，分成两条水流：一条向西流经厉乡南边，水南有重山，就是烈山。山下有一个洞穴，父老相传，说是神农诞生的地方，所以《礼》称之为烈山氏。水北有九口井，诸子书中所说的神农诞生后，九口井自然穿通，指的就是这条水。又说打一口井的水，其他井的水都会动，如今井已堵塞，遗迹仿佛还存在。也叫做赖乡，是古赖国，有神农社。赐水西南流入漻水，就是厉水，赐和厉声音相近，应当叫厉水。另一条水流从义乡西南流出，流入随县，又注入漻水。漻水又向南流经随县，注入安陆。向南流过安陆后注入溳水。

薪水从江夏蕲春县北山发源，山就是蕲柳山。水源先接纳希水，分支向西南流，经过蕲山，流出蛮族聚居地，因此称这些蛮族为五水蛮。五水指的是已水、希水、赤亭水、西归水，蕲水是其中之一。蛮族凭借山川险阻居住，世代从事劫掠暴行。刘宋时期沈庆之在西阳一带讨伐蛮夷，就是五水蛮。

向南流过蕲春县西边，晋朝改为蕲阳县，县治迁移到江洲，设置大阳戍，后来南齐齐昌郡治所迁移到这里。又向南到蕲口南边，注入长江。

蕲水南边对着蕲阳洲，注入长江，称为蕲口。洲上有蕲阳县旧址。决水从庐江郡雩娄县南边的大别山发源，俗称为檀公岘，大概是大别的别名。这条水流经山间曲折流注，环绕着该县。

向北流过雩娄县东边，该县原是吴国属地。《春秋左传》襄公二十六年，楚子、秦人入侵吴国，到达雩娄，听说吴国有防备就回去了。《晋书地道记》说：在安丰县西南，就是其边界。所以《地理志》说，决水发源于雩娄。

又向北流过安丰县东边，决水从雩娄县北边流经鸡各亭。《春秋》昭公二十三年，吴国在鸡父打败诸侯军队。安丰县故城，现在是边城郡治所。王莽时叫美丰。世祖建武八年，封大将军、凉州牧窦融为侯国，晋朝设立安丰郡。决水从安丰县西北流，流经寥县故城东边，又流经其北边，汉高帝六年，封孔藂为侯国，世人称为史水。决水又向西北流，灌水注入其中。灌水发源于庐江郡金兰县西北的东陵乡大苏山，就是淮水。许慎说：出自雩娄县。俗称浍水。褚先生所说的神龟出现在江、灌之间，嘉林之中，大概就是指这条水。灌水向东北流经蓼县故城西边，然后向北注入决水，所以《地理志》说：决水向北到蓼县流入淮水，灌水也到蓼县流入决水。《春秋》宣公八年冬天，楚国公子灭掉舒蓼。臧文仲听说后说：皋陶、庭坚，忽然无人祭祀，德行不够，百姓没有援助，可悲啊！决水又向北，在右边汇合阳泉水。阳泉水承接决水，向东北流经阳泉县故城东边，原是阳泉乡。汉献帝时期，封太尉黄琬为侯国。又向西北流，在左边注入决水，称为阳泉口。

又向北注入淮水。

俗称法口，不对，这里是决水、灌水的汇合口。我过去因公事到达淮水渡口，舟车所到之处，停留在决水，询问当地百姓和官吏，与古名完全不符。追循水脉考察经文，才知道是决口。大概是因为灌、浍声音相近，习俗掩盖了真相罢了。

砒水从庐江郡灊县西南发源，霍山东北。灊是山名、水名。《开山图》说灊山围绕大山为霍山。郭景纯说：灊水发源于此。县名就是由此而来。《春秋》昭公二十七年，吴国趁楚国丧事，围攻灊县就是这里。《地理志》说：批水出自灊山，没有说霍山。灊字有时写作淠。淠水又向东北流经博安县，泄水从这里分出。向东北流过六县东边，淠水向东北流，在右边汇合灊鼓川水。灊鼓川水发源于东南的灊鼓川，向西北流，在左边注入淠水。淠水又向西北流经马亨城西边，又向西北流经六安县故城西边。六安县原是皋陶的封国。夏禹封他的小儿子，供奉皋陶的祭祀。现在县城都陂中有一座大墓，民间传说的公琴，就是皋陶的墓冢。楚人把冢称为琴。汉高帝元年，另设为衡山国，五年归属淮南国，文帝十六年，又设为衡山国。武帝元狩二年，另设为六安国，王莽时叫安风，《汉书》所说的以舒地军队屠杀六地。晋太康三年是庐江郡治所。淠水又向西北流，分成两条水流，芍陂从这里分出。又向北流经五门亭西边，向西北流经安丰县故城西边。《晋书地道记》：是安丰郡的属县，俗名叫安城。

又向北汇合濡水，水流交错向西北流注。

向北注入淮水。

水流的交汇处，称为沘口。

泄水从博安县流出。博安县是《地理志》中的博乡县，王莽称为扬陆。泄水从博安县，上游在麻步川承接沘水，向西北流出，流经濡溪，称为濡水。向北流过芍陂，向西与沘水汇合。泄水从濡溪流经安丰县，向北流注入淠水，也称为濡须口。向西北注入淮水。

水流交错，同归一处。

肥水从九江郡成德县广阳乡西边发源，吕忱《字林》说：肥水出自良余山，俗称连枷山，也有人认为是独山。向北流分成两条水流，施水从这里分出。肥水又向北流经获城东边，又向北流经获丘东边，在右边汇合施水的支流。这条支流在合肥县城东边承接施水，向西流经成德县，注入肥水。

向北流过成德县西边，向北注入芍陂。

肥水从荻丘向北流经成德县故城西边，王莽改名为平阿。又向北流经芍陂东边，又向北流经死虎塘东边。芍陂渎上游承接井门，与芍陂相互流通灌注，所以《水经》说流入芍陂。肥水又向北，在右边汇合阎涧。阎涧上游在合肥县承接施水，向北流经浚遒县西边，水积聚成阳湖。阳湖水从塘西北流经死虎亭南边，沿着横塘向西流注。南朝宋泰始初年，豫州司马刘顺率领八千人，占据其城地，以抵御刘勔。赵叔宝率精兵五千人送粮到死虎，刘勔在此塘打败了他。水分为两条，洛涧从这里流出，阎浆水注入其中。阎浆水承接芍陂，陂水在五门亭南边承接涧水，另称为断神水。又向东北流经五门亭东边，亭是两条水的汇合处。断神水又向东北流经神迹亭东边，又向北流，称为豪水。虽然名称不同，实际上是一条水。又向东北流经白芍亭东边，积聚成湖，称为芍陂。芍陂周长约一百二十里，在寿春县南八十里，说是楚国丞相孙叔敖所修建。魏国太尉王淩与吴国将领张休在芍陂交战，就是此处。芍陂有五个水门，吞吐水流，西北为香门陂。陂水向北流经孙叔敖祠下，称为芍陂渎。又向北分为两条水流：一条向东注入黎浆水，黎浆水向东流经黎浆亭南边。文钦反叛时，吴军向北进，诸葛绪在黎浆抵御。就是这条水。向东注入肥水，称为黎浆水口。

又向北流过寿春县东边。肥水从黎浆向北流经寿春县故城东边，形成长濑津。渡口旁边有谢堂北亭，是迎送宾客的地方，水陆舟车都在这里汇集。又向西北流，在右边汇合东溪。溪水引渠向北流出，西南流经导公寺西边。寺侧因溪建有五层佛刹，屋宇宽敞，崇尚虚寂的觉观。又西南流注入肥水。肥水又向西流经东台下，台是寿春的外城，东北角的楼阁。东侧有一个湖，三春九夏，红荷覆盖水面，引渠流入城壕，水积成潭，称为东台湖，也是肥水向南播散。肥水向西流经寿春县故城北边，在右边汇合北溪。溪水从北山泉源下注，冲刷着石头，流入城壕。水上长林高耸入天，高枝负日，出于山林精舍右边，山渊寺左边。僧俗游玩，多聚集其下。内外引水汲取，泉水如同七净。溪水沿流向西南，流经陆道士解南边。精舍临近溪川，不大不小，足以闲居，也是胜境。溪水西南注入肥水。向北流入淮水。

肥水又向西分成两条水流，右边一条是肥水的旧渠，拦截成船官湖，用来存放舟舰。肥水左边的渠道，又向西流经石桥门北边，也称为草市门，门外有石桥。渡过北洲，洲上有西昌寺。寺庙三面环水，佛堂设有三尊佛像，真容妙相，服饰精美。是萧武帝所建。寺西就是船官坊，苍兕、都水等官员在此经营建造。湖北边对着八公山，山上没有树木，只是光秃的山丘。山上有淮南王刘安庙。刘安是汉高帝的孙子，厉王的长子。他礼贤下士，非常喜好儒学，供养了数十名方术之士，都是俊杰异才。多有神仙秘法、鸿宝之道。忽然有八位老人，都是须眉皓白，登门求见。守门人说：我们大王爱好长生，如今先生没有驻颜之术，不敢通报。八公都变成童子，刘王很敬重他们。八位士人能够炼金化丹，出入无间，于是与刘安登山，把金子埋在地下，白天升天。剩余的药剂在器皿中，鸡犬舔食了，也都得以升天。他们升天的地方，踩过的石头都凹陷下去，人马足迹还在。所以山就以八公命名。我登上山顶，人马足迹已经没有了，只有庙像还在。庙中画着刘安和八位士人的画像，都坐在床帐中如同生前，穿着纤丽，都拿着羽扇、穿着裙裾，中间放着壶枕等物，一如平常生活。庙前有碑，是齐永明十年所建。山上有隐室和石井，都是崔琰所说的“我下寿春，登北岭淮南的道室，八公石井在那里”。也有人说：左吴与王春、傅生等人寻找刘安，伺机前往玄洲，回来后写了记录，称为《八公记》，都没有记载鸡犬升天之事。按《汉书》，刘安谋反，被处死，葛洪表明他得道，事情详细记载在《抱朴子》和《神仙传》中。肥水又在左边接纳芍陂渎。渎水从黎浆分水，引渠到寿春城北，流经芍陂门右边，向北入城。从前巨鹿人时苗做县长，是他留犊的地方。渎东有东都街，街的左道北边，有宋司空刘勔庙。宋元徽二年，建于东乡孝义里。庙前有碑，当时碑功刚刚开始，齐永明元年才立成。沈约《宋书》说泰始元年，豫州刺史殷琰反叛，明帝任命刘勔为辅国将军讨伐，殷琰投降。刘勔秋毫无犯，百姓获得新生，生前为他立碑，碑文言过其实。建元四年，故吏颜幼明为他作庙铭，故佐庞珽作庙赞，夏侯敬友作庙颂，都附刻在碑侧。渎水又向北流经相国城东，是刘武帝征伐长安时修筑的，堂宇厅馆仍保留原样，以相国为名。又向北出城，注入肥水。又向西流经金城北边，又向西，在左边汇合羊头溪水。羊头溪水承接芍陂，向西北流经羊头溪，称为羊头涧水。向北流经熨湖，在左边汇合烽水渎。烽水渎在烽村南边承接淮水，向下注入羊头溪，侧边流经寿春城西，又向北流经象门，从沙门北边出金城西门逍遥楼下，向北注入肥水旧渠。肥水向北注入旧渠的横塘，是玄康南路的驰道，左边通船官坊。肥水流经玄康城西北流，向北流出，水边有曲水堂，也是嬉游聚集的地方。又向西北流，从前在晋朝，谢玄向北抵御苻坚，在八公山祈祷，并在肥水岸边布阵，苻坚望见山上草木，都像人形，这就是苻坚战败的地方。并非八公神灵相助，而是苻氏将亡的迷惑。肥水又向西北注入淮水，叫做肥口。施水也从广阳乡从肥水分出，向东南流入湖中。

施水从广阳乡得到肥水的水流，向东南流经合肥县。应劭说：夏水从城父县东南流出，到这里与肥水合流，所以叫合肥。阚駰也说夏水从沛国城父县东边流出，到这里与肥水合流。我考察河流，它们各有不同的河道，没有相互汇流注入的道理，这才知道应劭和阚駰的说法不是确切的证据。大概是因为夏水突然暴涨，施水与肥水合流，所以称为合肥。不是说夏水和施水从成德县东边流经合肥县城南。城位于四条水中间，东边有逍遥津，水上原来有桥。孙权攻打合肥时，张辽在逍遥津北边击败了他，桥没有撤掉的两块板。孙权与甘宁策马奔向逍遥津，谷利从后面用鞭子助力，于是得以过桥。凌统穿着铠甲落水，后来赶到追赶逃兵，在津边流泪。施水又向东流，分成两条水，支流从这里向北流出，向下注入阳渊。施水又向东流经湖口戍，向东注入巢湖，称为施口。

沮水从汉中郡房陵县的淮水发源，向东南流过临沮县界，沮水从东汶阳郡沮阳县西北的景山流出，这就是荆山的首部。高峰像彩霞一样耸立，陡峭的山岭层层叠叠直入云端。

《山海经》说：这里出产金玉，也是沮水的发源地。所以《淮南子》说：沮水从荆山流出。高诱说：荆山在左冯翊怀德县，大概是因为洛水有漆沮的名称的缘故。这是错误的说法。杜预说：沮水从新城郡西南的发阿山流出，山名可能不同。沮水向东南流，经过沮阳县东南，县里有潼水，向东流经县南，向下注入沮水。沮水又向东南流经汶阳郡北边，就是高安县地界。郡治所在锡城，县在郡城之下，城原是新城的下邑。义熙初年分新城设立。西边全是重叠的山。沮水向南流经临沮县西边，青溪水注入。青溪水从县西的青山流出，山的东边有滥泉，就是青溪的源头。泉口径几丈，深不可测，泉水非常灵异洁净。至于炎热干旱时，阴雨没有定时，把污秽的东西投入泉中，就会立刻下暴雨。泉水发源向东流，因为源头在青山，所以用青溪命名。沿着溪水探寻源头，特别幽深陡峭。盛弘之说：茂密的树木丛生，凌空交错，高耸的楼阁倾斜在悬崖上，常有坠落之势，风声和水声在青林之下传响，岩上的猿猴在白云之上啼叫，游览的人常常眼睛看不过来，心情来不及欣赏。因此山林隐士寄居于此，云游之客安心留连，泉水旁建有许多道士的静室。青溪又向东流入沮水。沮水又转弯流经县南。晋咸和年间，这里是沮阳郡的治所。沮水又向东南，流经当阳县故城北边。城依山冈作为险阻，北靠沮水，它的故城在东边一百四十里，称为东城，在绿林长坂南边，长坂就是张飞横矛的地方。沮水又向东南流经驴城西边、磨城东边，又向南流经麦城西边，从前关羽假装投降的地方，从此就反叛了。《左传》说：伍子胥修筑驴城和磨城来攻打麦邑，就是谚语所说的东驴西磨，麦城不攻自破。沮水又向南流经楚昭王墓。东边对着麦城，所以王粲在《登楼赋》中说西接昭丘。沮水又向南与漳水汇合。又向东南流过枝江县，向东南注入长江。沮水又向东南流经长城东边，又向东南流注入长江，称为沮口。漳水从临沮县东边的荆山流出，向东南流过蓼亭，又向东流过章乡南边，荆山在景山东边一百多里，新城沶乡县地界。虽然群峰竞相高耸，但荆山最为突出。漳水向东南流，又转向西南，流经编县南边，县城在旧城的东北一百四十里。西南是高阳城，治所迁到许茂故城，城南面临漳水。又向南流经临沮县的章乡南边。从前关羽据守麦城，假装投降然后逃跑，潘璋在这里斩杀了他。漳水又向南流经当阳县，又向南流经麦城东边，王粲登上麦城的东南角，面对漳水作赋说：夹着清澈漳水的通浦，靠着弯曲沮水的长洲。漳水又向南流，沶水注入。《山海经》说：沶水从东北的宜诸山流出，向南流注入漳水。

又向南流到枝江县北边的乌扶邑，注入沮水。

《地理志》说：《禹贡》中的南条荆山，在临沮县的东北，漳水从这里流出，向东流到江陵注入阳水，再注入沔水。这是不对的。现在漳水在当阳县东南一百多里处与沮水合流。夏水从江津流出，在江陵县东南，江津豫章口东边有中夏口，这是夏水的源头，是长江的分流。屈原所说的经过夏口向西漂流，回头看龙门却看不见。龙门就是郢城的东门。

又向东流过华容县南边，县城就是原来的容城。《春秋》鲁定公四年，许国迁到容城。北边面临中夏水，从县东北，流经成都郡故城南边，晋永嘉年间，西蜀动乱，分割华容等城作为成都王司马颖的封国。夏水又流经交趾太守胡宠墓北边。汉朝太傅胡广陪葬皇陵，而这座墓旁有胡广的碑，所以世人认为是胡广的墓，其实不对。碑文说是蔡邕的作品。经过范西戎墓南边。王隐《晋书地道记》说：陶朱公的墓在华容县，立碑说是越国的范蠡。《晋太康地记》、盛弘之《荆州记》、刘澄之的《记》，都说墓在县西南。

郭仲产说在县东十里，检查碑上的题字说：已故西戎令范君之墓。碑文残缺，不清楚这个人，称范蠡是他的祖先。碑是永嘉二年立的。看它的记述，最为详尽，因为亲自到过那个地方，所以违反众人的说法，从而加以纠正。夏水又向东，流经监利县南边。晋武帝太康五年设立。县内土地低洼，沼泽多池塘，西南从州陵县东界，经过云杜县和沌阳县，是云梦泽。韦昭说：云梦在华容县。按《春秋》鲁昭公三年，郑伯到楚国，子产准备田猎器具，在江南的梦泽打猎。郭璞说华容县东南的巴丘湖，就是这里。杜预说：枝江县、安陆县有云梦。大概是跨越河流，连接低湿之地，范围广阔。夏水又向东，夏杨水注入。夏杨水在竟陵县的柘口承接杨水，向东南流与中夏水汇合，称为夏杨水。又向东北流经江夏惠怀县北边，然后向东北流注。

又向东流到江夏云杜县，注入沔水。

应劭《十三州记》说：长江分流入沔水称为夏水，夏这个名称，开始于从长江分流，冬天干涸夏天流，所以取了那个名称，既有中夏的名称，也包含大夏的名称。当它决口流入的地方，称为堵口。郑玄注释《尚书》，沧浪之水，说现在叫夏水，来汇合，所以时代改变名称。刘澄之著《永初山川记》说：夏水，古文认为是沧浪，是渔父所歌唱的。因此说来，水应该从沔水流出。现在考察夏水是长江流入沔水，不是沔水流入夏水。假使沔水注入夏水，它的流向是西南，不符合《尚书》中"又东"的文字，我也认为不对。从堵口以下沔水，兼有夏水的名称，而汇入长江，称为夏汭。所以《春秋左传》说吴国攻打楚国，沈尹射在夏汭奉命急行。杜预说：汉水弯曲流入长江，就是夏口。

羌水从羌中参狼谷流出，当地俗称天池白水。《地理志》说：从陇西郡羌道县流出。向东南流经宕昌城东边，西北距离天池五百多里。羌水又向东南，流经宕婆川城东边然后向东南流注。从前姜维侵犯陇右时，听说钟会进入汉中，就率军返回，知道雍州刺史诸葛绪驻守桥头，从孔函谷准备走北道。诸葛绪在这条路上拦截，姜维改从北道过桥头，进入剑阁，诸葛绪追赶没有赶上。羌水又向东南，阳部水注入。阳部水发源于东北的阳部溪，向西南流经安民戍，又向西南注入羌水。又向东南流经武街城西南，又向东南流经葭芦城西边，羊汤水注入。羊汤水发源于西北阴平北界的汤溪，向东南流经北部城北边，又向东南流经五部城南边，向东南与从西南流出的妾水汇合，妾水就是它的源头。羌水又流经葭芦城南边，流经余城南边，又向东南，左边与五部水汇合。五部水有两个源头，出自南北五部溪，向西南流汇合成一条水，转弯向东南注入羌水。羌水又向东南流到桥头，与白水汇合，东南距离白水县故城九十里。

又向东南流到广魏郡白水县，与汉水汇合，又向东南流过巴郡阆中县，又向南流到垫江县，向东南注入长江。

涪水从广魏郡涪县西北流出，涪水从广汉属国刚氐道边境外流出，向东南流经涪县西边，涪县是王莽时的统睦。臧宫进军攻破涪城，在涪水边斩杀公孙恢。县里有潺水，从潺山流出。水源有金银矿，淘洗后火炼，可以制成金银。潺水流经潺亭然后向下注入涪水。涪水又向东南流经绵竹县北边。臧宫逆涪水而上到达阳，公孙述的将领王元投降，于是攻占绵竹。涪水又向东南，与建始水汇合，建始水发源于平洛郡西溪，向西南流，转弯向东南流，注入涪水。涪水又向东南流经江油戍北边。邓艾从阴平景谷的步道，悬军束马进入蜀地，经过江油、广汉。涪水又向东南，流经南安郡南边，又向南与金堂水汇合，金堂水发源于广汉新都县，向东南流入涪水。涪水又向南，支流从这里分出，向西流经广汉五城县，称为五城水，又向西到成都，注入长江。

向南到小广魏，与梓潼水汇合。

小广魏就是广汉县地，王莽改名为广信。

梓潼水从广汉县北界流出，向西南流入涪水。

原来广汉郡，公孙述改为梓潼郡。刘备嘉奖霍峻守卫葭萌的功劳，又分广汉以北地区，另设梓潼郡，以霍峻为郡守。县里有五位女子，蜀王派五个力士迎接她们，到了这里，看见大蛇进入山洞，五个力士拉蛇，山崩塌，压死了五个力士和五个女子，因此称山为五妇山，又称五妇候，驰水从这里流出。一名五妇水，也叫潼水。这条水发源于山中，向南流经梓潼县。王莽改名为子同。从县南流经涪城东边，又向南流入涪水，称为五妇水口。

又向西南到小广魏南边，注入垫江。

也说涪水到这里流入汉水，也称为内水。向北流经垫江。从前岑彭与臧宫从江州沿涪水而上。公孙述命令延岑在沈水部署重兵。臧宫左有步兵右有骑兵，夹船前进，声势震动山谷，大败延岑军队，斩首和淹死的人有一万多，水都变得浑浊。沈水发源于广汉县，向下流入涪水。

涔水从汉中郡南郑县东南的旱山流出，向北流到安阳县，向南流入沔水。涔水就是黄水，向东北流，流经成固县南城北边。城在山上，有人说是韩信开始修建，有人说是张良创建修筑，不知道是谁修建的。义熙九年，索遐任果州刺史，从成固县治所到这里，所以称为南城。城周长七里，依山涧带山谷，绝壁高有百寻，北谷口建造城东门，傍山沿涧，有五里多，盘旋登攀，才能到达城治。城北原来有桥，向北渡过涔水。水北有赵军城，城北又有桥渡沔水，可以到达北城，北城就是大成固县的治所。黄水右岸有悦归馆，涔水流经它的北边，向北到安阳县左边注入沔水，称为涔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