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目根原第八十八

耳朵和眼睛，是清阳之气的门户。阴气位于下方，从左侧上升而化为清阳之气；阳气位于上方，从右侧下降而化为浊阴之气。浊阴之气下降排泄，就在下方开窍；清阳之气上升显露，就在上方开窍。没有比渣滓更污浊的东西，所以阴窍在于大小便而传送粪便尿液；没有比神气更清灵的东西，所以阳窍在于五官而主管视觉和听觉。清阳之气向上通达，那么七窍就空灵明亮；浊阴之气向上逆行，那么五官就昏暗闭塞。昏暗就看不见，闭塞就听不到，明亮就善于观看，空灵就善于听闻。

五行中的木对应五色，因为血液藏于肝脏，血液的光华就表现为颜色。血液属阴，但阳魂从中产生，所以血液内在的光华就是颜色，而魂向外发出的光芒就是视觉。五行中的金对应五声，因为气藏于肺脏，气的发出就是声音。气属阳，但阴魄从中产生，所以气向外发出的就是声音，而魄内在蕴含的就是听觉。

木和火上升清阳之气，清阳上升就使阳光向外发散而形成两只眼睛；金和水下降浊阴之气，浊阴下降就使阳气在体内存留而形成两只耳朵。大体上，神是明亮的而精是暗藏的，气是虚的而血是实的，外在明亮才能看见，内在空虚才能听闻。木和火是阴性的本体而发挥着阳性的作用，魂中含有魄，外表明亮内部暗藏，所以能看见但不能听闻；金和水是阳性的本体而发挥着阴性的作用，魄中含有魂，内部空虚外表充实，所以能听闻但不能看见。眼睛凭借功能而神妙，耳朵凭借本体而灵敏，功能神妙就明亮，本体灵敏就聪慧。木和火的作用，金和水的本体，都是属于阳的，本体善于存藏而功能善于发散，因此聪明而神妙灵验。

耳聋的人善于观看，因为阳的本体已经衰败，所以在功能上显得神妙；目盲的人善于听闻，因为阳的功能已经废弃，所以在本体上显得灵敏。这就是所说的断绝便利于一个源头，作用比军队强大十倍。清阳之气一旦衰败，本体和功能都消亡，浊阴之气逆行向上，孔窍被阻滞堵塞，那么即使反复看也看不见泰山，静静听也听不到雷霆，耳朵和眼睛的官能就荒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