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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四十七河渠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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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丰元年五月,西头供奉官张从惠再次进言:"汴口每年开闭,修堤防,通漕运才二百多天。过去多次有人建议引洛水入汴,担心黄河侵蚀广武山,须开凿山岭十几丈,以通汴渠,工程太大无法实施。去年七月,黄河暴涨,水落后河道稍向北移,距广武山麓七里,退出的河滩又高又宽,可以开凿为渠,引洛水入汴。"范子渊任都水监丞,画了十项好处进献。又说:"汜水出玉仙山,索水出嵩渚山,与洛水汇合,积聚的宽度和深度,得到二千一百三十六尺,比现在的汴水流还多九百七十四尺。因黄河、洛水湍急和缓慢不同,利用多余的水量可以互相补充。还怕不足,就在堤旁筑塘,渗取河水,每百里设一木闸,以限制水势。两旁的沟、湖、陂、泺,都可以引以为助,禁止伊、洛河上游私自引水。大约汴船重载,入水不超过四尺,现在水深五尺,可满足漕运。从巩县神尾山到土家堤,筑大堤四十七里,以防御大河。从沙谷到河阴县十里店,开渠五十二里,引洛水入汴渠。"奏疏上呈后,皇上重视这事,派使者前往视察。
二年正月,使者返回,认为工程费用浩大,不可实施。皇上又派入内供奉宋用臣,返回上奏说可行,请求"从任村沙谷口到汴口开河五十里,引伊、洛水入汴河,每二十里设一道束水闸,用草和木桩做成,以减缓湍急的水势,取水深一丈,以通漕运。引古索河为水源,注入房家、黄家、孟家三陂及三十六陂,高处蓄水为塘,以准备洛水不足时,就放水入河。又从汜水关北开河五百五十步,连接到黄河,上下设闸门启闭,以通黄、汴二河的船只。在洛河旧口设水闸,通黄河,以排泄伊、洛河的暴涨。古索河等暴涨时,就用魏楼、荥泽、孔固三斗门泄洪。总计用工九十万七千有余。还请求修护黄河南堤埽,以防侵夺新河"。皇上同意了。
三月庚寅,任命宋用臣为都大提举导洛通汴。四月甲子动工,派礼官告祭。河道侵占了百姓坟墓,给钱迁走,无主的由官府埋葬。六月戊申,清汴工程完成,总共用工四十五天。从任村沙口到河阴县瓦亭子,并汜水关北通黄河,接运河,长五十一里。两岸筑堤总长一百三里,引洛水入汴。七月甲子,关闭汴口,迁移官吏、河清卒到新洛口。戊辰,派礼官致祭。十一月辛未,下诏派七千人,到汴口开修河道。
三年二月,宋用臣说:"洛水入汴到淮河,河道宽阔,多浅涩,请求在六十里范围内将河道收窄,为二十一万六千步。"四月动工。五月癸亥,拆除草屯浮堰。五年三月,宋用臣说:"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船,应废撤。"皇上同意了。十月,窄河工程完工。
六年八月,范子渊又请求"在武济山麓到河岸及嫩滩上修堤和压埽堤,又在新河南岸筑新堤,总计用兵六千人,二百天完成。开展直河,长六十三里,宽一百尺,深一丈,用兵四万七千有余,一个月完成。"皇上同意了。十月,都提举司说:"汴水上涨,京西四斗门不能分流,导致堤岸决口。现在京城附近只有孔固斗门可以泄水入黄河。孙贾斗门虽然可以泄入广济河,但下游狭窄,不能全部容纳。应在万胜镇旧减水河、汴河北岸修建斗门,疏通旧河,新开一条河道,下游汇入刁马河,用夫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人,一个月完工。"下诏同意其请求,分两年开修。七年四月,武济河溃决。八月,下诏停止修堵,任其分流,只保护广武三埽。
哲宗元祐元年闰二月辛亥,右司谏苏辙说:"近年京城外设置水磨,因此汴水浅涩,阻隔官私船只。东门外水磨,下游漫溢无归,淹没民田一二百里,几乎毁坏汉高祖坟。依赖陛下仁圣恻隐,亲自发话,令执政共同商议营救。随即下诏畿县在黄河春夫之外,再调夫四万,开自盟河,以疏泄水患,计划一个月完工。但因水磨供给京城内外食茶等,只允许五日闭断,因此工役重大,民间每夫每天雇钱二百,一月费用计二百四十万贯。而汴水浑浊,容易淤塞,明年又须开淘,民间年年不免此费。听说水磨年收入不过四十万贯,前户部侍郎李定以这个利税,惑乱朝廷听闻,依旧存留。而且水磨设置未久,以前没有这笔钱,国家财政缺什么?而小人浅陋,妄自吝惜,伤民辱国,不以为愧。何况水患近在国门,却安然不以为怪,非常不合陛下勤恤民物之意。而且消耗汴水,行船不便。请求废除官磨,听任百姓磨茶。"
三月,苏辙又请求"令汴口以东州县,各具水匮所占顷亩,每年有无减免二税,仍具水匮可不可废罢,如决不可废,当如何给还民田,以免怨望。"八月辛亥,苏辙又说:"前日朝旨令都水监差官,具括中牟、管城等县水匮,原先浸压多少,现在积水所占多少,退出顷亩多少。凡退出的地,都归本主。水占的,以官地还之;无田可还,即给原价。圣恩深厚,放弃利益给百姓,所存甚远。但臣听说水所占之地,至今无可对还,而退出之田,也因迫近水匮,被雨水浸淫,未能耕凿。知郑州岑象求近奏称:'自从宋用臣设置水匮以来,未曾取以灌注,清汴水流自足,不废漕运。'请求尽废旧水匮,以便失业之民。"十月,就废除了水匮。
四年冬,御史中丞梁焘说:
我曾寻求当世急需之事,得到导洛通汴的实情,开始听说其说可喜,等考察其事则可惧。私下认为广武山之北,就是大河故道,黄河常往来其间,夏秋涨溢,常抵山下。过去洛水到此,流入黄河。后来想导引以趋汴渠,就趁黄河未涨,在嫩滩之上,急起东西堤,将大河分隔在堤北,侵占其地以引洛水,中间缺为斗门,名义上通舟楫,实际上盗取河水以助洛水的浅涸。洛水本清,而今汴河常是黄流,是洛水不足以来行汴,而之所以能行,是依靠大河的余波。增加广武三埽的防备,用尽京西所有,不足以为支费,损失不下数百万计。从来上下习于欺罔,朝廷被安流之说、税屋之利所迷惑,安然不以为虑。而不知新沙疏弱,力不能制悍河,水势一迫,则烂漫溃散,将使怒流沿洛而下,直冲京师。这是甘心以数百万日增之费,养将来万一之患,已经错了。每年耗费重费以坐待其患,何如折其奔冲,以最终除去其害呢。
为今之计,应该恢复汴口,仍引大河一支,按时启闭,还祖宗百年以来润国养民之赐,确实是得策。汴口复成:则免广武倾注,以长为京师之安;省数百万之费,以纾京西生灵之困;牵制大河水势,以解河北决溢之灾;便东南漕运,以除重载留滞之弊;时节启闭,以除蹙凌打凌之苦;通江、淮八路商贾大船,以供京师之饶。有六项大利,此不可忽视。只有拆去两岸舍屋,尽废租赁钱,为害者一而甚小,所谓损小费以成大利。臣所言,只是大略。至于考究本末,布置细微,在于朝廷选择通习的臣子交付,不要被浮议牵制,责其成功。又说:
臣听说开汴之时,大河多年不决,是因为汴口分其三分之水,河流常行七分。自导洛之后,连年屡次决口,虽然洛口窃取其水,率不过一分上下,是河流常九分。还幸运流势卧北,所以溃溢向北。自去岁以来,稍稍卧南,这是可忧的,而洛口之作,理应早计。私下认为开洛之役,其功很小,不比大河之上,只开百余步,就可以通水三分,就永远为京师之福,又减河北屡次决口之害;兼水势既已牵动,在于回河尤为顺便,非独孙村之功可成,澶州故道,也有自然可复之理。希望皇上拿出臣前章,当面下诏大臣与本监及知水事者,按地形水势,具图以闻。
没有答复。到五年十月癸巳,才下诏引河水入汴。
绍圣元年,皇帝亲政,又召宋用臣赴朝廷。七月辛丑,广武埽危急。壬寅,皇帝对辅臣说:"埽离洛河不远,须防涨溢下灌京师。"第二天,就下诏都水监丞冯忱之相度修筑栏水签堤。丁巳,皇帝对执政说:"河埽久不修,昨日报告洛水又大溢,注入黄河,若广武埽坏,河、洛为一,则清汴不通了,京都漕运很可忧。应立即命吴安持、王宗望同力督作,若能得不坏,过后须图久计。"丙寅,吴安持说:"广武第一埽危急,决口与清汴极近,因为洛河之南,离广武山千余步,地形稍高。从巩县东七里店至今洛口不满十里,可以另开新河,导洛水近南行流,距离很少,用功甚微。"下诏安持等再按视之。
十一月,李伟说:"清汴导温洛贯穿京都,下通淮、泗,为万世之利。自元祐以来屡次危急,而今年特别严重。臣相视武济山以下二十里名神尾山,乃广武埽首所起,约设置刺堰三里多,就武济河下尾废堤、枯河基址增修疏导,回转截取河势东北行,留旧埽作遥堤,可以缓解清汴下注京城之患。"下诏宋用臣、陈祐甫复核上报。
十二月甲午,户部尚书蔡京说:"本部岁计,都依赖东南漕运。今年上供物品,到的十无二三,而汴口已闭。臣责问提举汴河堤岸司杨琰,却称自元丰二年至元祐初,八年之间,未曾堵塞。"下诏依照元丰条例。明年正月庚戌,用臣也说:"元丰年间,四月导洛通汴,六月放水,四时行流不绝。遇冬有冻,就督促沿河官吏,伐冰通流。自元祐二年,冬深就闭塞,致河流枯竭,很失开导清汴本意。现在想择日伐冰,放水归河,永不闭塞。到冰解,只将京西五斗门减放,以节水势,如惠民河行流,自然无壅遏之患。"皇上同意了。
三年正月戊申,下诏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李仲罢归吏部。李仲在元祐中提举汜水辇运,建议:"西京、巩县、河阳、汜水、河阴县界,是沿黄河地区,北有太行、南有广武二山,自古河流在两山之间,是遵循禹的故迹。前自宋用臣创置导洛清汴,在黄河沙滩上,依次创置广、雄武等堤埽,到今十余年间,屡经危急。况且诸埽在京城之上,若不另作考虑,患起不测,思之寒心。现在如弃去诸埽,开展河道,讲究兴复元丰二年以前防河事,不只省年费、宽民力,河流且无壅遏决溢之患。希望派遣熟悉河事的官相视施行。"又请求恢复设置汴口,依旧以黄河水为节约之限,罢去清汴闸口。
四年闰二月,杨琰请求依照元丰年间的旧例,减少放洛水进入京西界大白龙坑和三十六陂,作为水匮来帮助汴河航运。朝廷下诏让贾种民和杨琰一同勘察计算所占用的田亩,以及所需的人力物力,然后上报。五月乙亥日,都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上奏说:"元丰年间改汴口为洛口,称汴河为清汴,都是为了从洛河取水。又设置水匮储存清水,用来防备河道浅涩,帮助水流。元祐年间,却从黄河开决口,分引浑水,让它从上游流入洛口,和清洛相比,难以调节。请求依照元丰年间已经修成的狭河尺寸深浅,计算物力,恢复清汴,设立期限修浚,通行放送洛水。并且依照旧制设置洛斗门,让西河的官私船只通行。"朝廷批准了。皇帝曾经对知枢密院事曾布说:"先帝修建清汴,又修天源河,是有深意的。元祐年间,几乎废弃。最近贾种民上奏说:'如果完全恢复清汴,不使用浊流,那就是当世国运绵长的吉庆。'"曾布回答说:"先帝把天源河视为国姓的福地,这是众人皆知的,怎么可以废弃呢。"十二月,下诏:"京城内汴河两岸,各留堤面一丈五尺,禁止公私侵占。"
元符三年,徽宗即位,没有大的改革,汴渠稍有淤塞就加以疏浚。大观年间,有人议论说:"胡师文先前担任发运使,开创泗州直河,又修筑签堤阻遏汴水,不久又淤积,于是废弃拆除。然后同时征发几个郡的兵夫,其中疾病死亡的大概有几千人,耗费钱粮累计百万计。他狂妄生事,虚报功劳,官员冒领赏赐的达到四十五人。"胡师文因此从知州降为宫观官。
宣和元年五月,京城无故发大水,淹没城外官署、民居,冲毁汴堤,汴渠将要满溢,各城门都关闭防守。起居郎李纲上奏:"国家以汴京为都城,一百六十多年,未曾有过什么变故。现在事情突然发生,远近惊骇,实在是很大的异常。我曾经亲自到郊外,看见积水从都城以西漫延成大片水域。东面直到汴堤,积水深广,水流湍急,向东南流去,势头还没有停止。假如积水浸泡十天半月,加上风雨,不可不忧虑。变异不会无故发生,一定有感召的原因。希望下诏让朝廷官员各自陈述见解,选择可以采纳的施行。"下诏说:"都城外积水,是因为有关部门失职,堤防不修,不是灾异。"罢免李纲送交吏部,而招募人决开积水往下游,从城北注入五丈河,下通梁山泊,才停止。
七月壬子日,都提举司上奏说:"近来因野水冲荡沿汴堤岸,以及河道淤浅,如果只让河清兵服役,力量不够,希望等到农闲时雇夫开修。"朝廷批准。五年十二月庚寅日,下诏:"沿汴州县私自增设拦河锁栅每年定额,公私都不方便,应遵守元丰年间的旧制。"
靖康以后,汴河上游被盗贼掘开多处,决口有宽达百步的,堵塞很久不能合拢,干涸一个多月,纲运不通,南京和京城都缺乏粮食。责令都水使者处理,总共二十多天水流恢复,纲运陆续到来,两京的粮食才充足。又选择八名使臣担任沿汴巡检,每两人各带兵五百人,从洛口到西水门,分段防备察看决溢。
洛水流经西京,经常暴涨,冲毁桥梁。建隆二年,留守向拱重修天津桥完成。用巨石砌成桥脚,高数丈,前端削尖以减缓水势,石头纵缝用铁鼓连接,工程很坚固。四月,绘制图纸进献,下诏褒奖。开宝九年,到西京举行郊祀,下诏征发士兵五千人,从洛城菜市桥开凿渠道到漕口三十五里,运输供应便利。后来引水以沟通汴河。
蔡河流经京城,是京城百姓依赖的水源,兼有闵水、洧水、溱水相通以行船。闵水从尉氏县流经祥符、开封汇入蔡河,这就是惠民河。洧水从许田注入鄢陵东南,流经扶沟汇入蔡河。溱水出自郑州大隗山,注入临颍,流经鄢陵、扶沟汇入蔡河。所有许州、郑州的各条水流汇合坚白雁、丈八沟,京水、索水汇合西河、褚河、湖河、双河、栾霸河都汇入其中。还因为河水浅涸,所以设置木栈横栏;木栈用来调节水量,按时开启关闭。
太祖建隆元年四月,命令中使疏浚蔡河,设置斗门节制水流,从京城到通许镇。二年,下诏征发京畿、陈州、许州丁夫数万人疏浚蔡水,向南流入颍川。乾德二年二月,命令陈承昭率领丁夫数千人开凿渠道,从长社引潩水到京城,汇合闵水。渠道修成,潩水本来出自密县大隗山,流经许田。遇到春夏久雨,就会泛滥淹没民田。到这时渠道修成,没有水患,闵河更加通畅便于漕运。
太宗淳化二年,因为溱水泛滥,淹没许州百姓田地,下诏从长葛县开挖小河,疏导溱水,分流二十里,汇入惠民河。
真宗咸平五年七月,京城久雨,沟渠堵塞,惠民河泛滥,淹没道路,毁坏房屋,知开封府寇准治理丁冈古河疏导排放。大中祥符元年六月,开封府上奏说:"尉氏县惠民河决口。"派遣使者监督视察修复堵塞。二年四月,陈州上奏说:"陈州地势低洼,苦于积水,每年都有水患,请求从许州长葛县疏浚减水河以及补修枣村旧河,以便流入蔡河。"朝廷批准。九年,知许州石普请求在大流堰开凿渠道,设置两个斗门,引沙河来漕运到京城。派遣使者视察。四月,下诏派遣中使到惠民河,规划设置坝子,以通行船只漕运。
仁宗天圣二年二月,崇仪副使、巡护惠民河田承说建议:重修许州合流镇大流堰斗门,新开减水河以便漕运,节省绕路五百里。下诏派遣使者视察后上报。五年八月,都大巡护惠民河王克基上奏说:"先前根据宣命惠民、京、索河水浅小,因水源出自西京、郑州、许州地界,惠民河下游汇合横沟、白雁沟,京、索河下游汇合西河、湖河、双河、栾霸河、丈八沟,这些都被民间用来截水种稻灌园,应当命令州县巡察。"七年,王克基上奏说:"按照旧制,蔡河斗门栈板必须按时启闭,调节水势。"嘉祐三年正月,开凿京城西葛家冈新河,因为有关部门上奏说:"至和年间,大水进入京城,请求从祥符县界葛家冈开挖新河,直达城南好草陂,向北汇入惠民河,分水注入鲁沟,以缓解京城的水患。"
神宗熙宁四年七月,程昉请求开挖宋家等堤,引水帮助漕运。八月,三班借职杨琰请求增置上下坝闸,蓄水防备浅涸。下诏让杨琰掌管此事。六年九月戊辰日,将作监尚宗儒上奏说:"有人建议设置蔡河木岸,计算工程很大。"下诏修固土岸。八年,下诏从京西运米到河北,于是侯叔献请求沿着丁字河故道开凿堤防设置闸门,引汴水进入蔡河,以通行漕运。河修成后,船只不能通行,不久废弃。十月,下诏都水监扩展惠民河,是为了方便修城。九年七月,提辖修京城所请求引雾泽陂水到咸丰门,汇合京、索河,由京、索签入副堤河,下游汇合惠民河。都水监说:"不如在顺天门外直接开凿河道,以及在染院后开凿引入护龙河,到咸丰门南再汇入京、索河,实为长久之利。"朝廷批准。
徽宗崇宁元年二月,都水监上奏说:惠民河修建签河次下硬堰完工。下诏设立捕获偷放水的赏格。大观元年十二月,开通溱河入蔡河,这是应京畿都转运使吴择仁的请求。政和元年十月己酉日,下诏差派水官会同京畿监司视察蔡河堤防以及淤浅之处,来年春天一同动工治理。
广济河导引菏水,从开封流经陈留、曹州、济州、郓州,河宽五丈,每年漕运上供米六十二万石。
太祖建隆二年正月,派遣使者到定陶规划度量,征发曹州、单州丁夫数万人疏浚。三月,皇帝到新水门观看放水入河。在此之前,五丈河淤泥阻塞,不利于行船。于是下诏左监门卫将军陈承昭在京城西边,沿汴水建造斗门,引京、索、蔡河水通城濠进入斗门,让水流架在汴水之上,向东流入五丈河,以便于东北漕运。公私都得到便利。三年正月,派遣右龙武统军陈承昭监督修五丈河工程,皇帝亲临视察,赐给陈承昭钱二十万。乾德三年,京城引五丈河建造西水磨。
太宗太平兴国三年正月,命令征发近县丁夫疏浚广济河。
真宗景德二年六月,开封府上奏说:"京西沿汴万胜镇,先前设置斗门,用来减少河水,现在汴河分注浊水进入广济河,淤塞不利。"皇帝说:"这个斗门本是李继源建造的,多次询问利害,认为最初是因为京、索河遇雨就泛滥流入汴河,于是设置斗门,以便于排泄。如果突然堵塞,又担心决溢。"于是命令多用巨石,高置斗门,即使水很大,余波也可以减少。三年,内侍赵守伦建议:从京东分广济河由定陶到徐州进入清河,以通达长江、太湖的漕运路线。工程完成后,派遣使者复查,绘制地图进献。皇帝认为地势有高岗,而水势很浅,虽然设置堰坝,又经过吕梁滩碛的险阻,不可作为漕运路线,于是停止。
仁宗天圣六年七月,尚书驾部员外郎阎贻庆上奏说:"五丈河下游连接济州的合蔡镇,通到梁山泊。近来天河水决荡,淹没民田,毁坏道路,合蔡以下,水流散漫不通船只,请求治理五丈河使其流入夹黄河。"于是下诏让阎贻庆和水官李守忠规划度量,计算工程费用上报。
神宗熙宁七年,赵济上奏说:"河道浅涸停止漕运,从此物价低贱伤害农民,应当讨论恢复,以便公私。"下诏让张士澄、杨琰修治。八月,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上奏说:"打算在通津门汴河岸东城里三十步内开河,下通广济河,以便于行船运输。"朝廷批准。八年,又派遣杨琰会同陈祐甫利用汴河设置渗水塘,又从孙贾斗门设置八道虚堤,渗水进入西贾陂,由减水河注入雾泽陂,都成为河的上源。九年,下诏按照原额漕运粮食到京东,仍然修建坝闸,作为启闭的调节。九年三月,下诏派遣官员修广济河坝闸。元丰五年三月癸亥日,废除广济辇运司,将上供物资从淮阳军界转入汴河,以清河辇运司为名,命张士澄都大提举。七月,御史王植上奏说:"广济河安流而上,与清河溯流入汴,远近险易明显,废除是不对的。"下诏让监司详细讨论。七年八月,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上奏说:"京东土地富饶,谷粟可以漕运,只担心河道浅涩。如果趁着修京城,让役兵靠近汴河取土,使之形成渠道,就引河水注入广济河,那么漕船就可以通行,这是一举两得。"朝廷批准。
哲宗元祐元年,下诏开放祥符雾泽陂招募百姓承租,增置水匮。又在宣泽门外依旧引京、索源河,设置水槽架水,流入咸丰门。这些都是为了防备广济河浅涩。三月,三省上奏说:"广济河辇运,近来因为有人建议而废除,改置清河辇运,迂回不便。"下诏让知棣州王谔筹划恢复。都水监也上奏说:"广济河以京、索河为水源,漕运京东每年定额。现在想恢复旧制,就命令在宣泽门外设置水槽架水,流入咸丰门里,由旧河道恢复广济河水源,以通漕运。"朝廷批准。
金水河又名天源河,原本是京水,导引自荥阳黄堆山,其源头叫祝龙泉。
太祖建隆二年春天,命令左领军卫上将军陈承昭率领水工开凿渠道,引水经过中牟,命名为金水河,全长一百多里,抵达都城西面,架设渠道横穿汴河,设置斗门,流入浚沟,连通城壕,向东汇入五丈河。公私都得到了便利。乾德三年,又引水贯穿皇城,经过后苑,内庭的池沼,水都流到了。开宝九年,皇帝从左掖门步行,根据地势,命令水工从承天门开凿渠道引金水河,用大轮激水,向南流入晋王府邸。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九月,下诏命令供备库使谢德权开决金水河,从天波门沿着皇城到乾元门,经过天街向东转,环绕太庙进入后庙,都用磨砖砌筑,种植芳香的树木,车马经过的地方,又堆叠石头作为间梁。修建方井,官署和民舍都能取水使用。又引水向东,从城墙下的水窦进入城壕。京城感到便利。
神宗元丰五年,金水河的透水水槽阻碍了上下汴州的船只,派遣宋用臣前去视察。宋用臣请求从板桥另外开一条河,引水向北流入汴河,后来最终没有实行,于是经由副堤河流入蔡河。因为水源深远,与永安青龙河相合,所以赐名为天源河。在此之前,船只到达启槽,常常阻滞船只航行。后来导洛通汴工程完成后,就从城西超字坊引洛水,从咸丰门筑堤,共三千零三十步,水于是流入禁中,而水槽就废弃了。但原来只供洒扫之用,到徽宗政和年间,容佐请求在七里河开挖一条月河,分减这股水,灌溉宫内的花竹。命令宋升筹划引导,政和四年十一月完工。重和元年六月,又命令蓝从熙、孟揆等人增筑堤岸,设置桥梁、水槽、坝、闸,疏浚澄清水道,引导水流入宫内。内庭的水池增多后,担心水不够用,又在西南水磨处引索河的一支,用石渠架越汴河,南北筑堤,引入天源河来补充。
白沟没有山泉源头,每年水潦严重时才通流,只能承载百斛的船只,超过一个月不下雨就干涸了。
至道二年三月,内殿崇班阎光泽、国子博士邢用之上书说:“请开凿白沟,从京城到彭城吕梁口,共六百里,以连通长淮的漕运。”下诏征发各州壮丁数万人治理,由阎光泽监督这项工程。议论的人反对。适逢宋州通判王矩上表,极力陈说不可行,并且说:“邢用之的田园在襄邑,每年苦于水涝,他私下希望渠道建成。”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。咸平六年,邢用之任度支员外郎,又命令他从襄邑下游治理白沟河,疏导京城的积水,并且民田不受损害。
神宗熙宁六年,都水监丞侯叔献请求蓄积三十六陂以及京水、索水二水作为水源,仿照真州、楚州开平河设置水闸,那样四季都可以行船,因此废除汴渠。皇帝说:“白沟的工程材料容易办,只是汴渠每年运输量很大,河北、陕西依赖它。而且京畿公私所用的好木材,都从汴口运来,怎么可以仓促废除?”王安石说:“这项工程如果成功,也是无穷的利益。应当另外开一条漕河,引黄河一支流,才是长久之计。”冯京说:“如果白沟建成,与汴河、蔡河都通漕运,利益确实很大,但恐怕汴河最终不可废除。”皇帝认为对,下诏命令刘璯与侯叔献一同复查。八月,都水监说:“白沟从濉河到淮河八百里,请求分三年兴修。废除汴河一事,等白沟完工后,另外察看。并请求调发谷熟淤田司以及京东汴河所属的河清兵前去服役。”皇帝同意了。熙宁七年正月,都水监说:“从盟河引水疏导汴河以南的各条水,近来失于疏浚,为害很大。”于是停止征夫修治,而白沟的工程就废弃了。
起初,王安石想要停办白沟工程,修治汴南水利,皇帝说:“很多人都认为白沟不可做,而唯独你认为可以做?”王安石说:“如果真的不可做,停止确实应当;如果可以,就等待时机去做,何必计较别人的言论呢。”
徽宗政和二年十月,都水监丞孟昌龄说开浚含晖门外的白沟河,开堰放水,依旧通流。
京畿沟渠:汴都地势宽广平坦,依赖沟渠来排泄积水。真宗景德二年五月,下诏开凿京城城壕以通舟船,拆毁了三所官家水磨。景德三年,分别派遣八名入内内侍,督促京城内外坊里开浚沟渠。在此之前,京城每年春天疏浚沟渠,但有权势的豪族,有不立即施工的。皇帝听说后,派遣使者分别视察,从此不再有拖延的,以至于雨水暴集,没有壅塞,都城的人都依赖它。大中祥符三年,派遣供备库使谢德权治理沟渠,疏导太一宫的积水到陈留界,流入亳州的涡河。五年三月,皇帝宣示宰相说:“京城所开的沟渠,虽然多次管辖,仍要命令内侍分别监督官吏扰民。”
仁宗天圣元年八月,东西八作司与内殿承制、阁门祗候刘永崇等人说:“内外八厢创制了八字水口,使两股水流畅通入渠很有利,但担心设置的地方豪富及有权势的人阻挠,请求下令巡察。”皇帝同意了。二年七月,内殿崇班、阁门祗候张君平等说:“遵奉敕令视察开封府界到南京、宿州、亳州各州的沟河形势,疏决利害共八件事:一、测量地形,高低相连,开治水势,依照古沟洫进行疏浚,州县计算力役均平确定,设立簿籍来主管。二、施工开治后,视察不如原计划的情况以及水壅塞不行、有害民田的,按官吏的罪责,令他们赔偿费用。三、约束官吏,不得收取民夫的钱财归为己有。四、县令佐、州守倅,有能鼓励所部百姓自己用工开治而不致水害的,记作劳绩,任满后给予便家官;功绩特别多的,另外商议表彰赏赐。五、百姓有在古河渠中修筑堰坝,截水取鱼,逐渐导致淤积,雨水暴集,河流不通,从而造成深害的,请求严厉禁止。六、开治工程完毕,巡视新旧渠道的广深丈尺,以核校工程力量。将所挖出的土,在沟河岸一歩以外筑成堤埒。七、凡是沟洫上宽一丈,则底宽八尺,深四尺,地形高处有的到五六尺,以此为率。有宽窄不等的地方,折算计算,那么在完工之日,易于复查。八、古沟洫在民田中的,久已淤平,现在纳入赋籍而需要开治的,根据所占土地步数,免除其赋税。”下诏命令颁布施行。
神宗熙宁元年三月,都水监说:“畿内沟河很多,而各县各自役使人夫开淘,只完成了十分之二三,须要两三年才能完工。请求命令府界提点司选官,与县官一同确定缓急工程材料,根据应该差派的夫数,用五分夫,做十分工,依照年分开淘,提点司统一点校。”皇帝同意了。二年闰十一月,下诏因为府界道路积水,妨碍百姓输纳赋税,命令都水监派官沟渠排水。元丰五年,下诏开凿京城城壕,宽五十步,深一丈五尺,地脉达不到的地方,挖到泉水为止。
徽宗大观元年七月,因为京城大雨连绵,水浸居民,道路不通,派遣官员分别督促疏导。这个月又下诏:“从京城到八角镇,积水妨碍行旅。转运司选官疏导,修治桥梁,不要使人涉水困难。”
白河在唐州,向南流入汉水。太平兴国三年正月,西京转运使程能献议,请求从南阳下向口设置堰坝,回水流入石塘、沙河,汇合蔡河到达京城,以沟通湘潭的漕运。下诏征发唐州、邓州、汝州、颍州、许州、蔡州、陈州、郑州的壮丁及各州兵,共数万人,由弓箭库使王文宝、六宅使李继隆、内作坊副使李神祐、刘承珪等监督这项工程。挖山填谷,经过博望、罗渠、少柘山,共一百多里,一个多月后,到达方城,地势高,水不能流到。程能又多用役夫引水,但不能通漕运。适逢山洪暴涨,石堰毁坏,河没有修成,最终淤塞废弃了。
端拱元年,供奉官阁门祗候阎文逊、苗忠一起上书说:“开凿荆南城东漕河,到师子口入汉江,可以连通荆、峡的漕路到襄州;又开凿古白河,可以连通襄、汉的漕路到京城。”下诏命令八作使石全振前往视察,于是征发壮丁治理荆南漕河到汉江,可以承载二百斛的重载,行旅的人很便利,但古白河终究没有能开凿。
三白渠在京兆府泾阳县。淳化二年秋,县民杜思渊上书说:“泾河内原有石翣用来拦水入白渠,灌溉雍州、耀州的田地,每年收获三万斛。以后经过多年,石翣坏了,三白渠水少,灌溉田地不足,百姓粮食困难。乾德年间,节度判官施继业率领百姓用梢穰、笆篱、栈木,截河筑堰,壅水入渠。沿渠的百姓,很得利益。但每逢暑雨,山洪暴至,堰就毁坏。到秋天修堰,所用材料又取自百姓,百姓频繁服役,最终不能牢固。请求依照古制,调派丁夫修砌石翣,可以数十年不坏。这就是所谓的暂时劳苦而永久安逸。”下诏听从,派遣将作监丞周约己等监督这项工程,因为工程特别大,没有建成而停止。
至道元年正月,度支判官梁鼎、陈尧叟上呈《郑白渠利害》:“据旧史,郑渠原本引泾水,从仲山西到瓠口,沿着北山东注洛水,三百多里,灌溉田地四万顷,每亩收一钟。白渠也引泾水,从谷口起,入栎阳,注渭水,长二百多里,灌溉田地四千五百顷。两渠灌溉田地共四万四千五百顷,现在所存的不及二千顷,都是近代改修渠堰,逐渐毁坏旧防,因此灌溉之利,比古代少多了。郑渠难以兴工,现在请求派遣使者先到三白渠巡视,修复旧迹。”于是下诏大理寺丞皇甫选、光禄寺丞何亮乘驿车前去规划。
皇甫选等人出使回来,说:
遍览郑渠的体制,用功最大。沿着仲山向东,凿断山冈,首尾三百多里,连绵山脚,岸壁颓坏,淤塞废弃已久。推测其初建之时,泾河平浅,直入渠口。等到年代久远,泾河陡深,水势渐下,与渠口相差很大,水不能到达。峻崖之处,渠岸摧毁,荒废年久,确实难以用力。至于三白渠灌溉泾阳、栎阳、高陵、云阳、三原、富平六县的田地三千八百五十多顷,这条渠是衣食之源,希望命令增筑堤堰,以加固保护。原来设置的节水斗门一百七十六个,都已损坏,请求全部修缮完好。渠口原有六个石门,叫做‘洪门’,现在也已倒塌,如果重新兴建设置,则工程很大,并且想就近测量岸势,另外开凿渠口,以通水道。每年命令渠官巡视,岸的缺损单薄,水的淤积填塞,随时疏浚治理。严惩豪民盗水的禁令。
泾河中原来有石堰,长宽都是百步,拦水雄壮,叫做‘将军翣’,废坏已久。杜思渊曾经请求兴修,但没有成功。此后只造木堰,共用梢桩一万一千三百多根,每年出自沿渠的百姓。经历夏天水潦,木堰很快毁坏,漂流散失,到秋天,又率领百姓修葺,多次征敛,百姓困苦,没有止息。想要从现在起灌溉田地结束后,命令水工拆除堰木放在岸边,可以充作二三年修堰之用。所役使的沿渠百姓,按田亩出丁,共调一万三千人。疏渠造堰,各自获得利益,当然不害怕劳苦。选拔能干的官吏主管此事,在泾阳县旁边设置官署,按时巡视,往来很方便。
又说:
邓州、许州、陈州、颍州、蔡州、宿州、亳州七州之地,有公私闲田共三百五十一处,合计二十二万多顷,民力不能全部耕种。都是汉、魏以来,召信臣、杜诗、杜预、任峻、司马懿、邓艾等建立制度垦辟的地方。其中南阳界凿山开路,疏通河水,分散流入唐州、邓州、襄州三州以灌溉田地。又各处的陂塘堤坝,大的长三十里到五十里,宽五丈到八丈,高一丈五尺到二丈。其中的沟渠,大的长五十里到一百里,宽三丈到五丈,深一丈到一丈五尺,可行小船。臣等周行遍览,如果都增筑陂堰,劳费很大,想要堤防未坏可以兴修水利的,先耕种二万多顷,其他地方逐渐图谋建置。
当时著作佐郎孙冕总管三白渠,皇帝下诏命令孙冕按照选等人的奏章施行。后来从仲山以南,将治所迁移到泾阳县。那七州的田地,命令选在邓州招募百姓耕种开垦,都免除赋税。又命令选等人推举一人,与邓州通判共同掌管这件事。选和亮分路巡察,不久就停止了。
景德三年,盐铁副使林特、度支副使马景极力陈述关中河渠的利益,请求派遣官员巡视郑渠、白渠,修复古代的制度。于是下诏命令太常博士尚宾乘坐驿车前往规划测量,率领民夫治理。尚宾说:“郑渠长久废弃无法恢复,现在从介公庙回绕白渠洪口直向东南,汇合旧渠来引泾河水,灌溉富平、栎阳、高陵等县,经久可以不会枯竭。”工程完成后水利充足,百姓获得数倍的收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