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二

本朝王次回的《疑雨集》，是香奁体中的绝妙之作，可惜他只成此一家罢了。沈归愚尚书编选国朝诗，摒弃不收录，见识何等狭隘！我曾写信质问他：“《关雎》是《国风》之首，就讲男女之情。孔子删诗，也保留《郑风》、《卫风》，您为何独独不选王次回的诗？”沈也无言以对。唐代李飞讥讽元稹、白居易的诗“纤艳不逞，是名教的罪人”。最终千百年后，人们只知道有元白，不知有李飞。有人说李飞这话见于杜牧文集。杜牧的祖父杜佑，年老不退休，白居易有诗讥讽；所以杜牧假托李飞的话来诋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