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

常州赵仁叔，有一联诗：“蝶来风有致，人去月无聊。”仁叔一生，只传下这两句。某人《拟古》诗说：“莫作江上舟，莫作江上月。舟载人别离，月照人离别。”这个人一生，所传的也只有这四句。金圣叹喜欢批小说，很多人轻视他；但他的《宿野庙》一绝说：“众响渐已寂，虫于佛面飞。半窗关夜雨，四壁挂僧衣。”非常清绝。孔尚任演《桃花扇》曲本，有诗集若干，佳句如：“船冲宿鹭排樯起，灯引秋蚊入帐飞。”其他诗作不能与此相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