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

蔡侍郎观澜做江宁守时，私宰的禁令很严。我不以为然。一天，我在府署，蔡公坐堂收呈，有一个狡猾的回民，写呈子请求释放牛犯。状词开头说：“为恩足以及禽兽，而功不至于百姓事。”蔡公派家人对我说：“你原来劝我贵人贱畜，今天果然惹得回民生气。但他的状词，文理很好，需要你替我强词夺理。”我在纸尾写了一首五绝说：“太守非牛爱，心原爱老农。耕牛耕满野，百姓岂无功？”狡猾的回民无话可说而退。太守的牛禁，也因此稍微放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