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九

诗虽然贵在淡雅，但也不可有乡野气。为什么呢？古代的应玚、刘桢、鲍照、谢灵运、李白、杜甫、韩愈、苏轼，都有官职，不是村野之人。士人读书破万卷，又必须登临朝廷，游览山川，结交海内名流，然后气度和见解，自然开阔宏大；有好友切磋琢磨，自然精进。否则，就像鸟啼虫吟，沾沾自喜，虽然有佳处，但格局已经狭窄了。人有乡里自好之士，诗也有乡里自好之诗。桓宽《盐铁论》说：“鄙陋的儒生不如都会的士人。”确实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