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五

己未年，我在孙文定公官署中，见到亮侪先生。当时他任清河观察；年纪七十多岁，银白色胡须垂到腹部，口若悬河，向制府叙述水利，娓娓万言，没有一句生涩的字词。让屏风后面的侍史记录下来，就可以当作奏疏来读。最初他从河南县令起家，触犯总督田文镜，每次被弹劾一次，世宗召见他，必定升一级官。真是奇士啊。他做县令时不用牌票，写一片纸召集吏民。做府道时不用文檄，写书信告谕下属。有令必行，没有隐情不能洞察。《登黄鹤楼》诗说：“名胜迹随颓浪卷，孤危身托画栏凭。好把江波成地醴，遍教沟瘠饮天浆。”他的抱负可以想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