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形篇第二十一

经书上说：军队的兴起，既有外在形态也有内在精神。旗帜、战鼓、兵器等属于外在形态；智谋、计策、谋划等属于内在精神。战胜敌人、攻取城池，是形态方面的事情，但关键在于运用精神；虚实变化，是精神方面的功效，但需要通过形态来体现。形态粗显而精神细微，形态可以监督任何物体，精神可以洞察任何事物。形态可以欺骗迷惑外界，精神则隐秘周密地处理内部事务。观察形态却看不到精神，看到精神却看不到具体事务。据此可以推断：拖曳树枝扬起尘土，是显示部队众多的形态；减少灶台熄灭烟火，是显示部队稀少的形态。勇猛但不刚强，遇到敌人就迅速撤离，是显示退却的形态；探查山林水泽的险要，无所不至，是显示前进的形态。用油布帐篷覆盖在树上，是显示强大的形态；放倒旗帜停止击鼓，寂静得像没有人一样，是显示弱小的形态。所以说：军队的形态就像陶工揉捏泥土、铸工冶炼金属；可以做成方形或圆形，可以铸成钟或鼎。金属和泥土没有固定的性质，依靠工匠的技艺来确立名称；军队的阵势没有固定的态势，根据敌人来形成形态。因此，用兵的最高境界，是达到没有形态；没有形态，那么间谍就无法窥探，智谋之士也无法谋划。根据形态将胜利摆在众人面前，众人却不能知晓；人们都知道我用来取胜的形态，却不知道我用来制胜的形态。形态不依靠精神就不能产生变化，精神不针对敌人就不能形成智谋。所以说，水根据地势来决定形态，军队根据敌人来决定制胜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