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要第八十五

湖南观察使李庾的女奴，名叫却要。容貌姿态美丽，善于言辞。每月初一和十五到亲戚家通传礼仪拜谒，只有却要负责处理。李庾有侍婢几十人，没有谁能和她相比。而她灵巧妩媚、才思敏捷，能察言观色顺应主人心意，亲戚们也多怜爱她。

李庾有四个儿子：长子叫延禧，次子叫延范，三子叫延祚，也就是大郎往下到五郎。他们都年轻狂放不羁，都想占有却要却没能得手。有一次清明节，当时月色美好，庭院中鲜花盛开，中堂垂挂着绣幕，背对着银灯，却要在樱桃花影中遇到大郎，大郎就拉住她求欢。却要拿了一块席垫给他，说：“可以到厅堂东南角站着等我，等堂前的人睡熟了，我就来。”

大郎离开后，走到廊下，又遇到二郎调戏她。却要又拿席垫给他，说：“可以到厅堂东北角等我。”

二郎离开后，又遇到三郎过来。却要又拿席垫给他，说：“可以到厅堂西南角等我。”

三郎离开后，又遇到五郎，抓住她的手不放。却要也拿席垫给他，说：“可以到厅堂西北角等我。”

四个郎君都离开了。延禧在厅堂角落屏息等待。厅门半掩着，他看见三个弟弟陆续到来，各自奔向一个角落。心里虽然惊讶，却不敢出声。过了一会儿，却要突然点燃火把，迅速冲向厅堂，推开双门照亮，对延禧等人说：“这些穷小子，怎么敢到这里来找睡觉的地方？”

四个郎君都丢下自己拿的东西，捂着脸跑了。却要跟在他们后面嘲笑他们。从此以后，这几个儿子心怀羞愧，不敢对却要不敬。